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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繹剛進門就聞到了肉香味,他站在門口想了想,林澍應該是不吃肉食的,那么問題來了,他為什么會做葷菜?是以前做給別人吃過嗎?
這么一想,張繹滿心的期待就減退了不少,他知道這是正常的,林澍活了那么久,在他畢生的經歷中,有那么幾個刻苦銘心的愛人一點都不奇怪,只是那些人肯定都走在他了的前頭,也不知他當時是什么心情。
念頭起來,就怎么都止不住了,張繹原先還覺得自己可以嘗試著去追求,想到這里又退卻了,假如他們真的在一起,那等他漸漸老去,對方的心情肯定不會太好,而且一個老頭子和一個年輕人怎么談戀愛?更別說他還會死在林澍前面。
算了算了,如果能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就知足了,何必給雙方增添煩惱。
怎么站在那兒不進來?林澍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張繹知道他不用眼睛看也能知道自己回來了,于是收起心思走進去。
這家人用的餐桌是圓形的,不大,此時上面擺著四菜一湯,餐具全是新的,廚房里一眼望去多了許多新廚具。
好香啊。張繹贊道,主動去裝了兩碗飯,給林澍的那一碗只淺淺裝了一小勺。
林澍只穿了一件襯衫,手上臉上干干凈凈,一點也不像在廚房干了一早上活的人,不過這桌上的菜都是南方口味的,想必在鎮(zhèn)上想買也買不到。
嘗嘗看,許久沒做了,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張繹夾了一塊肉,肥瘦相間的東坡肉,燒的顏色鮮亮,一口下去一點也不油膩,這水平絕對是大廚級別的,一條紅燒魚也做的非常可口,一點也不像許久不曾做飯的水平。
很好吃,好久沒吃過這么好吃的家常菜了。張繹小時候在山上吃的一直都是大師兄做的飯菜,大師兄這個人吧,廚藝很一般,偏偏自以為很好,還節(jié)省,一點都不與時俱進,以致于他下山上學時經常要在外頭開小灶,被發(fā)現幾次后他的零用錢就被沒收了,因為大師兄覺得外頭的東西不干凈。
上了大學后吃的東西是不受制約了,但多數時候還是在學校食堂吃,食堂的菜花樣百出,但大鍋菜燒出來的味道也就那樣,而且不可能照顧到五湖四海弟兄們的口味。
真有這么好吃?林澍夾了一點魚肉放嘴里嘗嘗,本地買的魚,雖然是活魚,但不知道是哪里養(yǎng)的,吃著一股土腥味,與他養(yǎng)在靈泉里的魚沒法比,而且知道張繹愛吃辣,他調料下的狠,林澍并不喜歡這些。
張繹把裝魚的盤子挪到自己面前,你別動,放著我來,這些我都能吃完,你喝點湯吧。
湯是老鴨湯,不知道林澍放了什么菇去燉的,特別鮮美,喝下一碗湯,感覺一早上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
張繹吃飯速度很快,因為中午沒休息,吃飯時間只給了半個小時,所以也慢不下來。
林澍看著他吃,順便幫他盛湯,看他吃的香感覺一早上的努力沒白費,如果張繹去看廚房的垃圾桶就知道,林澍不知道浪費了多少食材才做出了這一桌子菜,連飯都倒掉了一鍋,因為水加太多了。
吃完飯,張繹摸著肚子不想動,但眼看時間就到了,他只好站起來,那個我該去片場了,晚飯就不要做了,劇組的晚餐還是不錯的。
林澍也跟著起身,去拿了外頭跟張繹一起出門,我送你去片場,下午沒事,我去看你們拍戲。
嚴導不像胤導那么嚴苛,有人探班是不管的,不過這個季節(jié)又是在這么偏僻的大西北,會來探班的粉絲寥寥無幾,因此也沒這方面的煩惱。
林澍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輛拉風的機車,長腿往上一跨,頭盔一戴,氣質瞬間轉變,由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學教授變成了炫酷狂拽的機車青年。
上來!他朝張繹招手,后者從震驚中回神,抬腿跨坐在他背后,后面的位置比前面高,張繹下意識地身體前傾,雙手不知道該放哪里。
林澍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抓緊了,小心掉下去。說完只聽轟隆幾聲,機車如離弦的箭躥了出去。
張繹后悔了,他想起了林澍開賽車般的速度,這兩輪的機車速度絕對也不是一般的快,他中午吃的飽,等到了片場肯定要大吐特吐。
可他不舍得啊,那可是林澍給他做的飯菜,那么好吃,怎么能吃完就吐呢。
他抱緊林澍的腰,精瘦有力的手感令人愛不釋手,他貼在林澍的耳邊大聲喊:開慢點,我不趕時間。
冷風灌了一口進嘴里,張繹咳嗽了兩聲,再也不敢開口說話了,好在林澍聽到了他的聲音,放慢了些速度。
片場本來就不遠,騎機車幾分鐘就到了,張繹下車的時候長長地松了口氣,還好時間不長,應該不用浪費一頓食物了。
劇組的人看到張繹來,笑著打招唿:繹哥,嚴導剛才找你了,問你回來了沒有。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這就去上妝。
也不急,郁老師也剛開始上妝。
大家隨后看到跟著張繹一起進來的青年,他穿著駝色的呢大衣,藍色牛仔褲,黑色皮靴,一張臉怎么形容呢,光用好看兩個字肯定是不夠精確的,但卻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
在娛樂圈混久了的人多多少少都見慣了美人,形形色色的美人,但這位青年如果一腳踏進娛樂圈,怕是立馬就能火出圈,那是一種令人驚嘆的美,且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張繹沒急著去上妝,先把林澍帶到自己的位置去,那兒有一把躺椅,還有遮陽傘,椅子旁擺了兩架暖風機,還有一張小茶幾放著水和食物,這待遇和之前比可是好太多了。
張繹讓林澍坐在椅子上等他,然后才進了化妝間。
孫一凡他們立即圍了過來,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照顧的無微不至。
片場的工作人員都沒見過林澍,哪怕聽到一點關于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本人到了現場,于是大家好奇地看著張繹的助理們對這個青年大獻殷勤,紛紛猜測應該是某個來頭很大的少爺或是上頭領導家的孩子。
郁浩然先出來,他和張繹有自己的化妝間,因此不知道張繹還沒好,下意識看了眼那邊,見有個人坐在張繹的躺椅上,上半身被助理擋住了,于是走過去問:張繹,你怎么還沒去換衣服?
待走到那人面前,郁浩然才發(fā)現認錯人了,不是張繹,而是曾經見過兩次的林先生,他這次沒有穿西裝,但看著依舊是一副精英模樣,似乎張繹每次進組他都會出現,很難讓人不多想。
林先生,沒想到是您,我叫郁浩然。郁浩然打了聲招唿,伸出手,禮節(jié)性地和對方握了握手。
你好。
嚴導剛才在調試設備,看到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椅子上的男人,怎么說呢,那是一眼驚為天人的感覺,連心臟都會加速跳動的那種。
嚴導也算閱盡美女了,但沒有哪個美人能有這個青年給他的震撼強烈的,如果不是堅信自己是異性戀,他都要懷疑自己對青年一見鐘情了。
他笑著上前寒暄道:浩然啊,這位是?
郁浩然也不知道林澍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來頭很大,于是簡單地說:這位是林先生,是張繹的朋友。
嚴導臉上笑瞇瞇的,伸出雙手強行握住了林澍的手,搖了搖,原來是張繹的朋友啊,是來探班的吧?可是昨夜到的?哎呀呀,幸會幸會,我姓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