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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過!嚴導一臉興奮,朝張繹喊道:很好,準備下一場。
張繹站在原地愣了下,剛才的表現他覺得并不是很完美,有些地方他演完就知道自己沒演好,但導演似乎并不在意,很好說話就讓過了。
下一場是費書儀問路的戲,很簡單,一遍就過了,然后就是他到野外找了棵樹過夜,半夜氣溫驟降,費書儀被凍醒,不得不小跑起來,讓自己身體維持熱度,可是越跑越餓,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饑餓到一定程度時,人真的會發瘋,難怪那些人那么瘋狂。
費書儀朝著之前問到的位置跑去,他知道大半夜的軍營不可能讓他近,甚至可能他靠近就會被當成奸細,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被抓進軍營再辯解。
一天的戲份下來,張繹發現進展非常喜人,幾乎都是一遍過,有時候ng也是因為站位不對或者對方忘臺詞,天黑前就收工,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回住所。
張繹問助理們,你們覺得我今天演的怎么樣?
孫一凡沒心沒肺地回答:挺好的啊,挨打和打人的那一場戲我看著心都揪起來了了。
吳飛文也說沒問題,對張繹表示了強烈的崇拜。
另外一個助理叫許洋,平時很少說話,也不愛動彈,簡單地評論了兩個字:還行。
張繹把目光投向驍途,這個化妝師最近對他好過頭了,貼身照顧不說,還知冷知熱,一個人幾乎干完了四個人的活。
見張繹看他,驍途沖他笑了笑,是挺好的,不過肯定有進步空間,你之前那兩部戲遇到的都是好導演,肯細細打磨鏡頭,但大多數導演都是得過且過的,所以才說現在的電視劇多數都是快餐式的,兩個月就能拍出五六十集來,你以為靠的是什么?
張繹沉默了,他不能理解為什么這么高的片酬反而對演技要求更低,這樣拍出來的東西瑕疵肯定很多,真的有觀眾買賬嗎?
開飯啦!場務拿著喇叭大喊道,他們住的都不是太遠,這一聲估計全鎮都聽得見。
張繹先去卸妝洗澡,然后裹得厚厚地去吃飯,吃飯是在某家酒店的一樓餐廳,晚飯吃的又是面,幾個不愛吃面的人已經臉色發綠了。
張繹還好,特殊情況有的吃就行,而且這地方人做的面食味道非常不錯,面條是手搟面,非常勁道,可比學校里的好吃多了。
半夜,張繹睡的迷迷煳煳時聽到了開門聲,然后似乎有人在說話,張繹不太愿意睜開眼睛,心想可能是劇組的人有事情找上門了,他閉著眼,直到有腳步聲靠近他,他才驀地睜開眼,凌厲地問:誰?
是我。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氣味傳來,張繹驚呆了,以為自己在做夢,他狠狠地擰了大腿一把,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他坐起來,就著一點光亮看清來人的身形,確實是他認識的老妖怪沒錯,他詫異地問:你怎么來了?
張繹這次在離開前,把小樹苗寄放在林澍那了,他怕自己離開太久小樹苗會因為靈氣不足枯死了,有林澍看著,他更放心。
林澍這次沒有找到合適的借口跟著來,這個劇組顯然是不需要歷史顧問的,而且他想利用這個寒假和他的小樹培養感情,免得對方一心一意跟著張繹,連他都不愛搭理。
不過才過了兩天,他就有些不得勁了,住哪都覺得不舒坦,加上小樹苗意識到張繹離開了他,精神萎靡不振,連可口的靈氣都不能讓他高興。
林澍看著他這樣,居然沒有生氣,而是有點同病相憐的感覺,這種感覺太奇妙了,就像是家里缺了一個人,做什么事情都不得勁。
于是他就帶著小樹苗找過來了,直升飛機降落在不遠處的草原上,沒有驚動小鎮上的人。
林澍把懷里抱著的花盆放在炕上,對張繹說:他想你了,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你要離開他一段時間,一直不太高興。
張繹一直以為自己能感受到小樹苗的情緒是錯覺,驚訝地問:他真的有感覺?他能聽懂人類的話?
別人的話應該聽不懂,不過他能感受到你的心情,你跟他說話的語氣和心情他也能感受到。
太神奇了,我以前還會把他當成樹洞對他發牢騷,這么說來,他豈不是從小就被我帶壞了。
林澍想象一下張繹對著一棵樹苗自說自話的場景,在心里笑了笑,對他說:也許正是因為你經常跟他說話,他才能開智的這么早。
張繹開燈,看到林澍就穿了一件風衣,里頭一件煙灰色的磨毛襯衫,看著不像是來大西北過冬,而是去了春暖花開的地方。
你不冷啊?張繹問。
林澍不怕冷也不怕冷,樹妖本來對周圍氣候就不敏感,如果不是怕被人當怪物,他穿短袖都沒問題。
還好。林澍把手伸過去,在張繹胳膊上摸了一下,溫軟的觸感確實說明了他不冷,張繹這才想起來自己睡覺穿著短袖和內褲,低頭一看,兩條白花花的腿露在林澍面前,相當不雅觀。
你坐會兒,我穿衣服。
別,你繼續睡吧,我就是讓他看看你,今晚就讓他在你屋里睡吧,我另外找地方住。
張繹也就不堅持了,把花盆抱在懷里,輕輕撫摸著葉片,每回跟林澍討論這棵樹,都會讓他有種他們在討論小孩的錯覺。
鎮上能住的地方都被劇組租了,酒店也滿了,你要不要在這里先將就一晚,明天再去找地方?這么晚應該也沒人愿意被打擾。
林澍無所謂,點點頭,那好,你不嫌擠就行。
北方的炕很大,你瞧,睡三個人都綽綽有余,而且非常暖和。張繹就是因為炕上太熱,才穿短袖睡的,這時候要和林澍同床共枕,他連忙去找了條睡褲套上。
他鉆進被窩,自覺的往里靠,床給林澍留了一半,被子也留了一半。
林澍換了一套綢緞睡衣,這是張繹第一次見他穿這么居家的衣服,平時不是西裝就是大衣,換上睡衣的他顯得柔和了許多。
林澍平躺在床的外側,一股熱氣從下方傳來,他也挺新奇的,我還記得第一次知道這種炕的時候,我以為人睡在上面會被烤干。
張繹憋笑,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第一個晚上都睡不好,怕自己睡沉了變成人干都不知道。
林澍側過身,面朝著張繹,這幾天拍戲順利嗎?這么冷的天氣拍戲很辛苦吧?
張繹免不了又要吐槽導演有多放水,最夸張的一次,我念錯了臺詞,導演居然沒喊卡,直接讓我過了,我后來跑去提醒他,你知道他怎么說嗎?
應該是說沒關系吧,本來劇本上的臺詞就不是一成不變的,只要符合情景就行。
對,他就是這么說的,難怪我聽說有些演員都是不背臺詞的,就看個大概,全靠臨場發揮,更恐怖的還有直接念數字的,等后期配音。
這也不奇怪,任何行業都有做得好的和做的不好的,娛樂圈本來就是賺快錢的地方,為了效率,導演確實容易忽略很多東西。
我只是覺得拿這么高的片酬卻演成這樣有點虧心。張繹都能猜到成片出來后,觀眾們會怎么罵人了。
別想這么多了,你如果覺得這樣不好,以后選劇本選團隊時都選好的就行。
那可能就沒這么高的片酬了。張繹看上的就是一千萬的片酬啊。
那就沒什么好糾結的了,反正你自己盡力了就行,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其他方面你又管不了。
你說的對,反正又不是我一個人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