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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連俏選上,在眾人眼里,也就等于前途無量了,大把的資金和資源砸下去,除非是扶不起的阿斗,否則肯定要紅的。
張繹也有些意外,原來他就是連俏看中的新人,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經紀人應該也會更喜歡于景灝那個類型的吧,畢竟聽話好掌控。
第50章 試鏡(下)
又過了五分鐘,門被打開,于景灝走了出來,工作人員跟著出來喊道:三十五號進,三十六號準備。
張繹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走進那扇門,同樣是面試,當初藝考的面試他完全沒有心理負擔,能不能上全憑運氣,這次卻不一樣了,他第一次期待一個角色,也是第一次全力以赴。
門輕輕關上,將里外的聲音隔絕開來,這個廳不大,靠窗的位置擺著一排桌子,一共五個面試官,張繹掃了一眼,反正哪個都不認識。
他走到中間,朝大家鞠了個躬,各位領導好,我叫張繹,電影學院表演專業大二學生。
你就是張繹?之前只演過一個電視劇的配角?坐在正中間的男人翻看著張繹的簡歷,看不出是喜是怒。
不過他身旁一個更年輕一些的男人卻對張繹笑道:我知道你,劉導對你贊不絕口,期待你的表現。
謝謝。
大學生演大學生按理是沒什么問題,不過阮賀天讀大學時已經二十好幾了,長的也更成熟,更硬朗,我們原先更偏向于找個年紀大些的演員。坐在右側的女人用挑剔的眼光打量著張繹。
之前夸張繹的男人反駁道:現在化妝術這么厲害,想成熟一點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你說的對,那就先試著演一段吧,一共兩個場景,你可以先選一個。
張繹大致能猜到,很多人應該是演完一個場景就被勸退了,待的時間長的可能就是有機會演第二個場景,也等于是復試了。
好的,我選第二場。
咦?幾個面試官同時看過來,大概是意外張繹的選擇,畢竟一個是有聲音的,一個是無聲的,要想表現的更突出,肯定是選擇第一個場景更合適,而且那段臺詞慷慨激揚,很是感人肺腑。
那行,你需要什么可以讓工作人員準備。
其實沒什么要準備的,筆墨宣紙都是現成的,試鏡里肯定也不可能讓他用鮮血來寫字。
張繹走到一旁,做了個撩衣擺的動作,然后席地而坐,此時此刻,阮賀天被關押在昏暗的大牢里,條件肯定是不好的,連張床都沒有更別提書桌了。
他開始解衣扣,做了個脫衣服的動作,然后將穿在里面的中衣脫下來鋪平在地上,手掌輕輕地將每一寸地方撫平,表情格外的嚴肅,甚至可以說是肅穆的。
大家的視線緊緊落在那個坐在地上的青年身上,從臉看到手,然后就見他拿起一旁備好的毛筆,沾了點墨開始在宣紙上寫字。
毛筆字不是每個演員都會的,一般拍這種鏡頭都是用替身,臉和手都是脫節的,不過這青年還有兩把刷子,看寫字的姿態和運筆就知道是學過的。
不過這不是重點,會不會寫毛筆字并不在他們的考察范圍,寫了幾個字,青年捂著胸口咳嗽了幾聲,顯然身上有傷痛。
他寫的很慢,手偶爾會顫抖,但目光格外堅定,寫了約莫十分鐘,他抬頭望向窗外,身體往后靠著,像是靠在墻壁上,雙眼的神采逐漸灰暗,人顯得有些頹廢。
他面前的萬字書還沒寫完,像是被什么問題卡住了,這場戲在臺詞本上只有寥寥數語,還全是情景描寫,根本沒對演員的動作和神態做任何描述,全靠演員自行發揮。
幾個面試官都看得很認真,偶爾交頭接耳說幾句話,看得出來,他們覺得張繹演的還不錯,至少不會讓人看不下去。
好了,你去換一身長衫來,試試第一場。正中間的男人發話說。
剛才對張繹發出善意的男人提點道:胤導發話了,那就說明你這場戲過了,快去吧。
原來他就是胤盛楠,張繹點點頭,跟著工作人員到一旁隔開的試衣間,換上了一件淺灰色的長衫,腳上也換上一雙布鞋,頭發被簡單打理一下,梳成了那個年代流行的背頭,還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鏡。
從屏風后轉出來,幾個面試官都愣了愣,人的氣質真的很奇怪,剛才看著還是青春帥氣的現代大學生,換上民國服飾后,人就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個特殊的年代。
胤導,這外形是真不錯了,雖然阮賀天本人不見得多帥,但我們找演員,帥點總沒錯。
胤導敲了敲桌子,沒作評價,朝張繹說:開始吧。
張繹之所以選第二場,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第一場發揮的不會很好,比起有多年經驗的演員,他的臺詞功底肯定更弱一些,不過該上的時候總得上。
他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大廳中央,站了上去,頓時視角就不一樣了,之前還調動不起來的情緒也一點一點往上涌。
胤導點點頭,雖然要抬頭看對方,但這個高度更符合當時的情境,在細節處理上,這個大學生處理的還不錯。
同學們!祖國需要我們的時候到了!列強入侵,領土淪陷,政府只顧著阿諛奉承、割地賠款,何曾管過百姓的死活?這段內容很長,情緒既是深沉的又是高亢的,說到百姓流離失所時,張繹的眼眶紅了;說到我們應該站出來阻止為政者的施暴,他的眼睛又是明亮的。
死,沒什么好怕的,生不如死才是如今大多數百姓的真實寫照,他們朝不保夕,食不果腹,每日活在死亡的恐懼中,這些都是誰造成的張繹一口氣將整段臺詞背完,背完后深深吸了一口氣,也虧得他肺活量大,否則這么一長段臺詞下來,人不得憋死?
他跳下椅子,將椅子放回原位,朝面試官鞠了個躬,我的表演結束了。
胤導,這個是真不錯,你覺得呢?
張繹多看了那個男人一樣,極度懷疑他是三師兄關照過的人,否則怎么一心向著他。
他的表演應該沒有大錯,但要說非常出彩也不至于,畢竟幾十號人爭一個角色,比他演的好的人肯定有。
胤導沒理會他,拿著筆在紙上刷刷刷地寫著,幾分鐘后,他將紙張遞給張繹,給你三分鐘,讀完這段話,然后再背出來。
張繹迅速看了一遍內容,應該是劇本上的某一段臺詞,幾百個字,背下來容易,不過張繹不知道這段話是在哪個場景中的,不知道該怎么表述。
胤導,我可以問問阮先生說這段話時在做什么嗎?
胤導嘴角微微揚起,這是張繹進來后他露出的第一個微笑,哪怕微乎其微,不用管那些,你只要背出來就可以了。
張繹不明所以,不過既然人家要求這樣,他也就照辦了。
這段文字是文言文,一眼看去挺深奧的,但讀起來還是很容易明白是什么意思,張繹花了三分鐘記完,然后當場背誦出來,幾個面試官都同時點頭。
靠左邊一直沒吭聲的男人說:挺不錯的,你先回去吧,三天內如果通過我們會通知你。
張繹看看其他幾位面試官,大家似乎都沒太大的表示,也明白這回去等通知的話大概就是場面話,鞠個躬就出去了。
他后面就是之前擠兌他的那個男人,路過他身邊時嘀咕了句:居然能在里面待這么久
小周在門外等他,見他出來什么話也沒問,先把人帶出去,張少是直接回校還是去樓上待會兒?
這會兒早過了飯點了,張繹餓了,想著孫一凡肯定給他帶飯來了,于是說:先上樓吃飯吧。從這回學校得一個多小時車程呢,大中午的肯定還得堵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