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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傳圖片,帶了一句:鬼月將近,近期夜晚少出門,路上遇到陌生人喊名莫回頭。他剛要點發(fā)送,一旁伸出一只手掌按住他,沈峰急忙奪過他的手機一個字一個字全給刪了。
繹哥,求求你長點記性,上回的教訓還不夠慘烈嗎?你這發(fā)出去網(wǎng)友們又該集體來教育你了。
張繹無奈地說:我沒騙人,馬上就到農(nóng)歷七月了,我就提醒一下大家注意安全。
得了吧,現(xiàn)在除了鄉(xiāng)下地方,城里哪里還有什么鬼節(jié)?七月十五通宵蹦迪的人不知道多少,也沒聽說哪個鬼上身了。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張繹見的多了,每年上山求他師父招魂的人家可不少。
沈峰自己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然后點發(fā)送,也不給張繹看,點了退出,把手機丟回給他,聽說你們道門會相面,你就看看我什么時候能紅吧。
張繹早把室友當試驗品看過了,他只能看出余澤和面犯桃花,沈峰多子多福,前者情侶坎坷,后者風流成性,除了這些事業(yè)都不錯。
既然不錯,應(yīng)該能紅吧,張繹如此想,回答說:快了,你再努力努力,肯定能紅的。
有了大師認證,沈峰瞬間信心百倍,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試試,最不濟將來混不下去了就去給你當助理!不行不行,至少也該是經(jīng)紀人才行。
張繹剛發(fā)了微博,網(wǎng)友立即不淡定了,這算是張繹發(fā)的第一條與自己有關(guān)的微博了,還帶照片,雖然是側(cè)臉,但二十歲的大學生正介于成熟與幼稚之間,既有青年獨有的魅力,又有未被社會洗禮的純凈。
啊啊啊啊好干凈的美少年啊,那柔軟的頭發(fā),那白嫩的肌膚,那筆挺的鼻子,連睫毛都那么可愛,想親!
媽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玩手機嗚嗚嗚
這是什么絕世陽光男孩啊,我們學校的校草瞬間被秒成渣了。
我可我可,這樣的男孩紙給我來一打,每天輪著寵幸,感覺自己已經(jīng)飛上天了。
媽媽,我找到你女婿了,快來看看滿不滿意。
為什么是側(cè)臉,還只有一張,不能來個九宮格嗎?這營業(yè)的也太敷衍了,小師弟快出來給姐姐們瞅瞅。
我是張繹女朋友,謝謝你們對我男朋友的肯定[臉紅]。
只有我注意到了桌上的畫稿嗎?我男朋友不僅會算卦,會演戲,會耍太極拳,居然還會畫畫,真是多才多藝??!
這年頭,沒點才藝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演員,不過畫稿里的是什么神仙,滿屏的仙氣都要溢出來了。
目測應(yīng)該是想像中的人物,現(xiàn)實中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美男子,張同學的審美在線,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知道這幅畫會用在哪里了。
只有我一個人察覺到了基情嗎?想想看,年輕帥氣的男生半夜在畫一個美男圖,吼吼吼
如果對方是這樣的仙男,這樣的基情也可以有,不過此男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哪里裝得下這樣的盛世美顏?
張繹畫到最后總覺得不夠完美,他是以自己第一次見林澍時的印象畫的,可他畫出了仙氣,卻忽略了妖氣。
林澍最吸引人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這種異于人類的獨特氣質(zhì),當他穿上西裝站在人類面前時,這種氣質(zhì)會被隱藏起來。
沈峰是看著這份畫稿成型的,嘖嘖有聲:真是看不出來啊,這個男人換一身裝束會是這種模樣,話說起來,他人挺不錯的,既沒有用金錢收買你,也沒有用權(quán)勢壓迫你,到真像是要跟你處朋友的樣子。
別,我高攀不上。張繹實話實說,他一個普通的人類,對方是妖界大佬,中間隔著的不止是鴻溝而是天塹啊。
不過話說回來,好幾天沒看到他了,別是離開神農(nóng)架了吧?
你想他了?張繹打趣道,那樹妖這會兒說不定就在山上哪寸土地里立著呢。
被他倆惦記著的妖界大佬確實沒在神農(nóng)架,他沿著自己那年下山的路線走了一遍,想看看能不能找回自己的種子。
當年他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峭壁上發(fā)現(xiàn)了一口靈泉,也是這口靈泉促使了他開花結(jié)果,算起來,從他開花到結(jié)果整整花費了一百年,可他連自己的種子都沒看一眼就丟了。
李玉蛟三人自然是晝夜不分地跟著靈樹,他們能感受到離開神農(nóng)架后靈樹低落的心情,還以為他是舍不得那個人類。
楊鷹抱胸看著矗立在崖邊飄飄欲仙的身影,對李玉蛟說:你公司里的美人不少,帶出來給主子看看,免得他為了一個人人類費神。
李玉蛟白了他一眼,捋了捋長發(fā),問:我不夠美嗎?論長相論身材,李玉蛟絕對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哪怕放在娛樂圈也少有對手,可靈樹正眼看過她一次嗎?
熊健冷哼一聲,嗤笑道:你們就別異想天開了,主子懂得什么是感情嗎?他不過是看那個人類順眼而已,一個人類而已,等他老了丑了,主子還會多看他一眼嗎?
這倒是,人類壽命短短幾十年,那張繹就算能一直得主子的青眼,也有終結(jié)的時候,何況,這與我們何干?只要不影響我們追隨主子就行。
楊鷹卻沒他們想的那么簡單,也許是做慣了決策者,凡是他都會多想一層,萬一主子愛上那個人類呢?
愛?呵,開什么玩笑,你曾見過靈植化形后愛上人類的嗎?妖怪圈里也是分族群的,靈植化形最難,也最稀少,他們所見過的樹妖花妖基本都是性情冷淡的家伙,別說愛人了,就是和人類正常溝通都難。
楊鷹提醒道:你們可別忘了,主子與別的樹妖不同,他有七情六欲,只是不為所動罷了,這些年你們可曾見他對誰特殊過?
他們?nèi)齻€,說好點是追隨者,可實際上是他們硬要賴在靈樹身邊的,靈樹很少會搭理他們,之前更是沒有需要用上他們的地方,直到遇見了張繹。
他會想要了解這個人,他會關(guān)心這個人,會在意他的事情,甚至開口讓李玉蛟幫這個人公關(guān),所做的一切已經(jīng)不能算是關(guān)注了。
李玉蛟轉(zhuǎn)頭看他,那你說怎么辦?
楊鷹在周圍下了個隔音結(jié)界,壓低聲音說:既然是變數(shù),還是除去比較好。
你瘋了!要是讓主子知道了呢?熊健第一個不贊成。
廢話,當然不是我們自己動手,他是天一道那張老頭的小徒弟,這個消息傳出去,應(yīng)該會有人感興趣的。
借刀殺人是不錯,可想要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殺他在意的人,我想你是瘋了。熊健一點也不看好這件事。
試試又無妨,正好也試試那個人類在主子心目中到底有多重的分量。李玉蛟舔著嘴唇嬌聲說,眼神透著一股瘋狂與狠戾。
第28章 身隕
遠處的身影一動不動,仿佛在崖邊生了根,很多時候,他們看不懂這個樹妖,不知他的壽命,不知他的原形是什么樹種,更不知他的力量有多強大。
現(xiàn)如今,存于世的妖怪很少超過五百歲的,沒人知道這棵靈樹的來頭,要不是他們偶然遇上,怕是一輩子都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存在。
林澍在崖邊站了三天三夜,這里就是當初他丟了種子的地方,他的元神將這座山的每一寸土地都勘察過了,并沒有找到他的種子。
難道因為沒有足夠的靈氣他已經(jīng)枯死了?想到這種可能,林澍胸口悶悶的,花草樹木并不像動物那般注重子嗣繁衍,但畢竟是千辛萬苦結(jié)成的種子,如果真的不在了,還是會覺得遺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