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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簡清偏偏也在意她。
那她怎舍得傷害她?離開她?
乖,不哭了。簡清溫柔地安撫她,輕撫她眼尾的淚痣,嘆說,愛哭鬼。
還愛生悶氣。
鹿飲溪竭力忍住那些軟弱的情緒,漸漸止住了哭泣,閉上了眼睛。
已經筋疲力盡,意識陷入昏昏沉沉的狀態。
忽而想起簡清的調侃,鹿飲溪睜開眼,輕輕哼了一聲,埋首她的脖頸,輕輕啃咬,當做報復。
簡清揉她的腦袋,任她啃咬,由她折騰,抱著她,像抱著一件無上珍寶,最后看她眼皮打架,實在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抱著她,確認她沉沉睡去,簡清才起身,端了一盆溫水,沾濕毛巾,將她布滿汗水的身體一點一點擦拭干凈。
然后換了床單、被褥,沖洗干凈自己的身體,重新躺回床上,珍重地親吻床榻上沉睡的人,將她摟進懷里,抱著入眠。
*
清晨,鹿飲溪惦記著自己要去w市參加義演,早早醒來。
身上什么都沒穿,與枕邊的人赤.裸相對。
昨晚的畫面一一浮現在腦海,鹿飲溪臉上暈開一片紅,身體溫度不斷攀升。
她小心翼翼從簡清懷里鉆出來,回到自己臥室,沖澡,穿衣。
身體留下了一些痕跡,鹿飲溪對鏡自照,用粉底和遮瑕膏掩去脖頸處的吻痕。
滿腔的柔情蜜意在遮瑕過程中逐漸消磨,鹿飲溪艱難地化好妝,怒氣沖沖跑到簡清房間,想鬧出點動靜吵醒她。
卻在看見她閉眸沉睡的柔美模樣時,瞬間消氣。
長得這么好看
不舍得生她的氣了。
鹿飲溪坐在床邊,俯下身子,戀戀不舍地嗅她身上的氣息。
空調被子滑落了一截,她的肩膀和肩胛骨裸.露在外。
鹿飲溪伸出手指,輕輕摩挲她肩胛骨上的那道紋身。
良久,湊過去,在花瓣的紋身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那里曾是一道險些要了她的命的疤痕。
她左掌的那道疤也還未完全消失,依稀可見痕跡。
這個人,從里到外都帶著傷痕。
鹿飲溪又牽起她的左手,在掌心落下一個吻,然后替她蓋好被子。
全然忘了來找她算賬的目的,胸腔充斥著綿軟的愛意。
但還是要小小地報復一下,以作懲戒。
鹿飲溪回房間,拿起口紅往嘴上抹了個烈焰紅唇,然后再度跑到簡清房間,在她白皙的臉上落下數個紅唇印。
慢慢洗臉去吧
*
清晨7點半,鹿飲溪做好了早餐,簡清裹著睡袍,頂著一臉的紅唇印走出來,神情依舊有些淡淡的,眼神卻黏在了鹿飲溪身上,觀察鹿飲溪的狀態。
鹿飲溪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
她眼神茫然了片刻,察覺到不對勁,轉回身,回到房間照鏡子。
十分鐘后,她才刷完牙,洗好臉出來,眼睫上還沾著水珠。
沒有譴責鹿飲溪的惡作劇,簡清拉開凳子,坐到餐桌前,咬了幾口面包后,看了看墻角的黑色行李箱,又看了看對座臉色有些紅潤的鹿飲溪,平靜地開口說:今天沒班,我開車送你去w市,你昨晚待會,在車上再睡一會兒。
鹿飲溪臉色更紅,輕輕喔了一聲,沒說話。
昨晚的她像是一條砧板上的魚,在簡清手下翻來覆去,折騰得不成樣。
想起昨晚的場景,簡清也紅了耳朵,面不改色,鎮定地握著玻璃杯,抿了一大口牛奶,掩飾內心的情緒。
牛奶的吞咽聲傳入耳朵,鹿飲溪聯想到昨晚傳入耳的吸吮攪動聲,撇開了頭,不自在地咳了一聲,臉頰燙得要冒煙一般。
簡清依舊是一副從容鎮靜的模樣。
鹿飲溪忽地想起上回簡清喝醉后的不省人事,醒來后忘了一切,連忙轉回頭,問: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么吧?
簡清淡聲應道:我記得。
這個不會忘,不能忘。
鹿飲溪默了片刻,繼續問:那你上回喝醉了偷親我,你還記得嗎?
簡清不回答了。
其實也記得。
但上回為避免彼此尷尬,假裝不記得了。
客廳再次安靜下來。
彼此都沒什么戀愛經驗,不知道發生這些事后,應該說些什么。
鹿飲溪還在害羞,簡清本就性格沉默,這下更沉默了。
在沉默的氛圍中用完了早餐,簡清再次去洗漱,還畫了個淡妝,準備送鹿飲溪去w市區。
她平時基本不用化妝品,只是護膚和畫眉,這次畫上淡妝,膚若凝脂,眉如遠山,氣質越發清麗出眾。
鹿飲溪看著她,出了一會兒神,輕聲說:你也可以來吃演員這碗飯了。
這樣的臉,放到電影上一定好看得不行。
簡清聽見,動了動耳朵,沒說什么,拉著鹿飲溪的行李,走出家門,走進電梯,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一個星期后,很快。
簡清點頭嗯了一聲。
抵達w市的酒店,已臨近中午時分。
簡清沒有喊醒在后座睡覺的鹿飲溪。
w市天氣炎熱,她把車開到地下室,空調溫度調得更低一些,然后安靜在駕駛座上,揉按有些發酸的右手,等待鹿飲溪醒來。
沒有等待太長的時間,十分鐘后,吃了暈車藥一路睡得安穩的鹿飲溪悠悠轉醒。
簡清往后座丟了一瓶水給她,下車,拎出后備箱的行李。
鹿飲溪的腳步還有些虛浮。
早上遮瑕吻痕時的那股怒氣又涌現在心頭,她忍著身體些微的不適,低聲恐嚇簡清:你給我等著!
第91章 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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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著!
接收到鹿飲溪莫名的恐嚇, 簡清愣了一愣。
等什么?
在這里等你么?簡清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清冷的聲線帶上些許歉疚,可我晚上有課。
傍晚之前, 必須返回江州市,沒辦法陪她。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鹿飲溪泄了氣,低下頭, 嘀嘀咕咕:不是要你在這里等
簡清思索了幾秒, 垂眸看向她的腿, 后知后覺反應過來, 勾起唇角,好, 我等著。
等著她的報復。
這話被簡清說得不懷好意, 鹿飲溪看向她斯文冷淡的面孔, 心說這世上怎么有這樣表里不一的敗類?
虧她還是個知識分子。
昨晚那幅模樣, 簡直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那些畫面閃過腦海,鹿飲溪紅著耳尖, 攏了攏防曬衣的衣領, 拉過行李箱, 轉移話題:我們的義演晚上八點開始表演, 有電視臺直播和網絡直播, 你有空可以看一看, 沒有空就等有空看。現在,要一塊吃午飯嗎?
從這里開車回江州市要幾個小時, 先吃點東西墊墊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