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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清點頭同意。
鹿飲溪把行李丟進了酒店房間。
w是一座旅游城市,一年四季,游客絡繹不絕。
酒店附近, 有一條著名的美食街。
鹿飲溪帶著簡清四處搜尋本地的美食。
她這些年拍戲,走遍了大江南北,去過很多城市。
如今來到這個世界,外出時,她會有意無意地尋找熟悉的標志性建筑、景點、特色小吃。
簡清吃喝玩樂的經驗沒她豐富,全程跟著她走,聽她的安排。
美食街頭商鋪林立,大店小攤擺成長龍。
肩并肩走在街頭,沒有牽手,只是靠得很近,走路時,手與手時常相碰。
走著走著,鹿飲溪忽然勾了勾簡清的尾指,湊到她耳邊,悄聲問:我們算是在談戀愛么?
簡清垂眸凝視她,眼神明亮,思維跳躍:難道想領證?
若是不算戀愛,難道想直接去結婚?
鹿飲溪被她直白且跳躍的話語噎住,默默不語,過了會兒,主動牽起她的手掌:既然在戀愛,那以后走路要這樣。
手牽著手走,才像是一對戀愛的情侶。
簡清低頭看向兩人相牽的手,淡淡一笑,沒說什么。
手掌傳遞交換著彼此的溫度,十指連心,一顆心變得暖融融熱乎乎。
你知道外地人來這種美食街要怎么逛嗎?鹿飲溪牽著簡清,走在人流中,自問自答,其實最適合兩個人逛,逛美食攤的時候,就點一份小份的食物,兩個人分著吃,這樣肚子不會飽得太快,可以吃到很多東西;一個人逛的話,吃不了太多,吃到一半丟棄的話,又太浪費食物。
說著,她拉著簡清走進一家店,點了一碗小份的酒釀圓子。
顧慮到簡清極少來這種不清楚衛生情況的街頭小店,鹿飲溪走到一張桌前,想拿含酒精的紙巾幫她擦一遍桌椅。
簡清扣住鹿飲溪的手腕,制止說:不用那么麻煩。
出來玩,沒那么多要求。
只要能陪著這人,這人玩得開心便好。
況且,她的潔癖也不算太重,不會隨時隨地發作,在醫院上班,每日接觸那么多病人,那些化療藥、血液、粘液、分泌物、各種病菌,也干凈不到哪里去。
她只是喜歡把家里捯飭得干干凈凈。
于是隨意地坐下。
一碗酒釀圓子盛放在桌中央,甜香軟糯。
只有一個勺子。
雖說接吻過好幾回,交換了好幾次口腔內的微生物,但鹿飲溪顧忌簡清愛干凈,還是再要了一個碗和勺子來,一人一半。
幾口吃完一碗,又趕去下一家,吃這個餅那個囊,各色美食雨露均沾。
多數時候是鹿飲溪在絮絮叨叨點評食物怎么樣、對不對胃口,簡清依然話不多,只是安靜地陪她吃喝玩樂,看向她的眼神比從前溫柔許多。
*
吃飽喝足,下午,鹿飲溪要去義演的場所排練,簡清準備回江州市。
鹿飲溪有些不舍,扯著她衣角挽留:你在我酒店的房間里睡一會兒再走,不要疲勞駕駛。
她記得她有午休的習慣。
簡清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眼中帶笑:你呢,和我一起么?
我鹿飲溪忽然紅了臉,猶猶豫豫道,也可以睡一會兒,但就只有一會會兒,很快就要去排練了做不了什么的
有說要做什么嗎?簡清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腦門,還是你想?
鹿飲溪連忙搖搖頭。
她昨晚被折騰得夠嗆,暫時不敢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回了酒店,兩人簡單沖涼片刻,換上了睡袍,躺在一張床上。
一米八的床,兩個纖細的女性一左一右躺著,空間綽綽有余。
鹿飲溪有些睡不著,一躺下,鼻尖嗅到的全是簡清身上的冷香,昨晚那些畫面不斷在腦海閃現。
簡清也沒睡,身子側躺,面對著她,安靜地凝視她。
她低聲問簡清:為什么不睡?長途駕駛也很累人的,要好好休息。
簡清說:看一看你。
接下來,有一個星期要見不到面。
鹿飲溪挪了挪身子,主動挪到簡清身邊,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命令她:不許看,快點睡。
她眨了眨眼,濃密的長睫跟著張張合合,像一柄小扇子,扇得人手掌心癢癢。
鹿飲溪了手。
簡清忽然坐起來,掀開她腿邊的睡袍:有沒有受傷?
鹿飲溪低叫一聲,想要縮回腿,不讓簡清看。
別動。簡清捏住了她的腳踝,輕聲制止她的動作,觀察她膝蓋的情況。
她皮膚嬌嫩,膝蓋不止留下了印,還被磨破了皮,她早上起來自己抹了點碘伏消毒。
對不起。簡清輕撫鹿飲溪膝蓋周圍的肌膚,低聲道歉。
她昨晚應該放個枕頭在膝蓋下墊著的。
鹿飲溪放下睡袍遮住那些痕跡,耳根滾燙,磕磕絆絆道:沒、沒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早上才發現的。
昨晚跪得有些久,但根本沒察覺到膝蓋落下了這些小傷口。
簡清俯身,避開磨傷處,在鹿飲溪膝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然后重新躺回她身邊:我回去就換了那張席。
現今臥室那張床上墊了竹片式的竹席,平日睡覺,涼快到可以不用開空調,但確實容易給肌膚留下痕跡。
簡清繼續說:換成冰絲涼席,開著空調也還行,而且,不會留印。
鹿飲溪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一般,再也聽不下去,捂住她的嘴:不要再聊這個了,你快睡覺。
簡清眨了一下眼,表示明白,又親了一下她的手掌心,然后聽話地閉上眼睛,休息。
第92章 戀愛
*
窗簾遮擋了光線, 室內變得朦朧昏暗。
鹿飲溪躺在床上,不舍得閉眼,用目光描摹簡清的容顏。
簡清側躺在她身邊, 睡顏沉靜,像是雪中靜靜臥著的一塊冷玉。
這塊冷玉, 被她撿到,握在了懷里, 視若珍寶。
可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偷玉的賊, 偷來了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
或許終有一日, 這塊冷玉會離她而去, 消失不見。
這份害怕之情無法和任何人訴說,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鹿飲溪低下頭, 小心翼翼地親吻簡清搭在她手臂上的小指。
如今是七月, 還有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五個月的時間要渡過, 無論未來一段時間會發生什么,她都會陪伴在這人身側, 不離不棄, 直至, 命定里的最后一刻。
午休時間控制在30分鐘之內最合理, 簡清在25分左右醒來。
鹿飲溪因為上午睡多了, 一直沒睡著, 只是閉目養神。
簡清換好衣服,俯身親吻鹿飲溪的額:我走了。
鹿飲溪睜開眼, 拉住她的衣角:你還有一項賠款沒給我。
簡清淡淡挑眉:什么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