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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 她又發來一條短信:況且那會就想著你了。
譚米雪在床上狠狠的打了兩個滾,才算勉強把自己胸口那股子無處宣泄的異樣情緒深深壓下,隨即起身走到客廳, 打開窗戶,探著頭往樓下看。
于瑾瞧見她, 笑著揮了揮手, 快點下來啊,怪冷的。
隔著五個樓層, 譚米雪大聲喊道,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這里的!
于瑾十分坦然的回答道,車里的導航有定位系統。
譚米雪愈發覺得自己是被于瑾算計了, 我把鑰匙給你扔下去!
高空拋物可不太好,你小心不要砸到我。于瑾說著,還往后退了兩步, 沒有絲毫借著取文件糾纏她的意思。
譚米雪咬了咬唇, 到底還是穿好外套下了樓。
實在不好意思, 這么晚了還麻煩你。
你直接把車開走吧!
譚米雪將鑰匙扔到于瑾懷里,轉身就要走。
于瑾握住她的手腕,笑著說道,我一個人怎么能同時開兩輛車?反正你還沒有考下來駕照,上下班也很不方便, 暫時先開著
譚米雪像觸電了一樣甩開于瑾,將雙手都背到身后,滿臉寫著高度警惕四個字。
于瑾心中稍有滯澀,你,你不要這樣好嗎,難道你覺得我會害你?
譚米雪搖搖頭,盯著她的眼睛,很鄭重其事的說,我知道你不會害我,也知道你做任何事都打著為我考慮的名義,可我不需要,我不想和你在有牽扯了。
我想。于瑾抿著唇,沉默片刻道,不管我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你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愛著的人,這一點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
可是你最看重的不是我啊。
某一個階段的取舍,并不能代表全部,或許你可以為了愛情犧牲一切,但我不是,我和你經歷著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做不到像你那樣看淡世俗。于瑾苦笑了一聲,覺得自己確實很無恥,連這種帶著道德綁架意味的話都能說出口。
譚米雪低下頭,果然氣焰全消。
于瑾不忍再叫她難過,默默無聲的打開車門,從里面取出文件,又將鑰匙遞還給她,對不起,我胡說八道的,別往心里去。
譚米雪目光下視,觸及到于瑾那只格外細長漂亮的手,不知為何,感到些許的悲哀,為自己,也為于瑾,沒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嗯,早點休息吧。
譚米雪倒是很想要早一點休息,可于瑾那幾句話就像循環播放一樣在她耳邊不斷回響,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到凌晨,迷迷糊糊的一團亂,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
隔壁的同事不斷在外面敲門,米雪,你還沒起床嗎?快遲到啦。
這就起了。
你得多長時間啊?要我等你一會嗎?
雜志社是八點上班,從這里步行過去,差不多要二十分鐘,譚米雪看了眼時間,打開門對同事道,你先去吧,我今天八成要遲到了。
同事笑笑,非常照顧她,這樣好了,你把外套和包給我,我幫你放在工位上,要是主編問起,我就說你在廁所。
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們經常這樣干的。
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們兩個在一起合租,相互照顧是應該的。
譚米雪真的沒想到,自己第一次進入職場,就能碰到這么好的上司,這么好的同事,她慶幸的同時又萬分感動,如果說之前她還把雜志社當做進入時尚圈子的跳板,那么現在她是真心實意的想在雜志社里做出一份成績。
簡單利索的收拾妥當后,譚米雪沖到樓下,沿著小巷一路狂奔,在八點零九分趕到了雜志社門口,她勻了勻呼吸,鎮定的走了進去。
主編果然沒有注意她遲到,還笑瞇瞇的同她打招呼,早啊米雪。
主編早!
昨天的采訪大綱我看過了,做的不錯,抓緊時間把稿子趕出來,我這就聯系出版社,下周一定要多加印幾批。主編春風得意,滿面紅光,仿佛只要下一期的雜志發行,她就會一夜暴富了。
譚米雪無法對她的快樂感同身受,默默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繼續寫那篇關于香水測評的稿子。
遙想當年,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給于瑾寫情書,以從頭至尾狗屁不通而告終,時至今日,她的文學素養還是低得可憐,只能依靠最樸實的字眼,去描述自己的大致感覺。
陳淼泡茶的時候掃了一眼她的電腦,見她寫道:這款香水所散發出來的味道,像隆冬時節,屋外飄揚著鵝毛一般的雪花,屋內壁爐里燃燒著干枯的老檀木,一把搖椅,一張毛毯,一杯熱氣騰騰的橘子水,是一股很溫暖愜意的氣息,不濃烈,也不易察覺,靜謐無聲的蔓延著,清淡悠久的圍繞在身邊,讓人覺得很安逸舒適。
陳淼不禁笑了,寫的挺好啊,看的我都想買一瓶了。
譚米雪紅著臉扭過頭,陳姐,我文筆不好,你別笑話我。
我笑話你做什么呢,要讓我寫,我可能還寫不出這種感覺,最多在官網上查一查前調、中調、后調。
那我這個,還需要修改嗎?
不用,我覺得你完全可以保持這種風格,其實文藻太華麗反倒會顯得假大空,寫不出香水真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