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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瑾搖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很奇怪,她向來是個能言善道,顛倒黑白的人,可在譚米雪面前,她沒辦法替自己狡辯。
而她的沉默讓譚米雪徹底崩潰,一直忍耐在眼眶里的淚水一串一串的滑落下來,我早就說過讓你不要對我好!你為什么非要來招惹我!明明沒有你,我也能過的很開心!都怪你!我討厭你!
于瑾用指腹抹去她臉上接連不斷的眼淚,對不起。一開口才發(fā)覺,自己的嗓子也是沙啞的。
譚米雪揮開她的手,氣到整張臉都漲紅了,像個情緒失控的小孩子。
于瑾低了低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但她能對譚米雪說的,只有一句話,等我兩年。
第097章
在這個世界上, 為了求學(xué)、工作,又或者其他事情,被迫分隔兩地的情侶不在少數(shù), 兩年時間并不算短, 但也絕對稱不上漫長。
于瑾想起自己和前女友分手那天, 前女友雙眼含淚的對她說, 兩年而已,我可以等你。
于瑾清楚記得自己當(dāng)時的回答,人的一生很短暫, 何必耽誤這么寶貴的兩年。
她那時絕對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說出這樣的話。
等我兩年。
真是因果循環(huán), 報應(yīng)不爽。
于瑾甚至懷疑前女友是不是個半仙。
米雪你先把門打開, 我們好好聊一聊,這件事
不要!我討厭你!你這個騙子!
譚米雪嗚咽的哭聲好似一根根尖銳的刺, 扎進(jìn)于瑾的心臟, 將其完全穿透,千瘡百孔, 那種痛虛幻而又真實,像生命正在急劇流失,像臨近死亡的邊緣, 于瑾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有那么一瞬間, 她以為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毋庸置疑,于瑾是愛譚米雪的,可本性使然,權(quán)勢和財富對她而言充滿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力,那極其強烈的欲望, 想要向上攀爬的信念,為了達(dá)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意志力,讓于瑾選擇傷害譚米雪,當(dāng)然也是傷害她自己。
于瑾確信,沒有什么能阻止她。
心臟傳來的陣陣疼痛不能忽視,可于瑾沒有絲毫的后悔,她像一個置身之外的人,鎮(zhèn)定冷靜的勸說著譚米雪,你不是一直覺得阿爾巴尼亞語很難嗎,既然你不喜歡,學(xué)習(xí)起來也很吃力,就完成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去學(xué)習(xí)你喜歡的服裝設(shè)計,將來創(chuàng)立屬于自己的品牌,也是一件好事,對嗎?
譚米雪還是哭,她這會就像一個小孩子,悲傷難過填滿了她的身軀,她已經(jīng)感受不到外界傳來的任何信息,她需要依靠眼淚發(fā)泄。
面對這樣的譚米雪,于瑾實在束手無策,只得握緊手掌,讓指甲在掌心留下幾道彎彎如月牙的血紅痕跡。
不知過了多久,客房內(nèi)的哭聲漸漸停歇,殘存著時強時弱的微弱抽泣。
于瑾以為她平靜下來了,躊躇良久,抬手輕輕敲了一下門,米雪,要喝水嗎?
客房內(nèi)哇的一聲響,譚米雪又開始嚎啕大哭,如此戲劇性的效果沖散了于瑾心頭的苦悶,她不自覺的勾了勾嘴角,但很快,一種更為強烈的空虛感涌上來。
兩年,兩年,兩年。
沒有譚米雪的兩年要如何度過。
這個假設(shè)一經(jīng)出現(xiàn),就被于瑾狠狠壓制了下去,她不能想,也不敢想,她潛意識里在抗拒這個假設(shè),因為她十分清楚,這是會使自己產(chǎn)生動搖的禍端。
譚米雪在房間里斷斷續(xù)續(xù)的一直哭到天黑,聲音愈發(fā)微弱。
于瑾終于按捺不住,從柜子里翻出鑰匙,打開了被譚米雪反鎖的門。
起來喝口水吧。
譚米雪哭了兩三個小時,渾身上下早就沒了力氣,只能任由于瑾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凌亂潮濕的短發(fā),于瑾不禁長嘆了口氣,別哭了,你要實在覺得不痛快,咬我?guī)卓诓皇歉茫?
譚米雪遲鈍的反應(yīng)過來,一邊咕嘟咕嘟的補充水源,一邊抬眸狠狠剜了她一眼,好像在說,你等我歇一會的,咬死你。
然而等譚米雪喝完水,于瑾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陳安娜來電。
譚米雪的怒火和悲傷短暫的被慌亂所取代,習(xí)慣性的向于瑾求援,我媽媽,她到京城了,怎么辦
沒事,別擔(dān)心。
于瑾接通電話,不待開口,那邊就傳來陳安娜尖銳的聲音,米雪呢!她手機怎么打不通!
于瑾怔了怔,偏過頭看了眼譚米雪。
譚米雪連滾帶爬的去拿自己的手機,臉色蒼白的喃喃道,沒電了
她手機沒電了。
你們在哪!
于瑾把話筒挪開,下意識的揉了揉耳朵,心想陳安娜估計是氣壞了,連一貫遵循的優(yōu)雅知性都扔到了九霄云外,吼起來簡直像個潑婦。
可這件事,畢竟是她理虧,于瑾很知趣的打起感情牌,媽媽,你在機場嗎,我現(xiàn)在去接你。
誰是你媽媽!你混賬!你有沒有良心!我陳安娜怎么說也生你一場!即便沒有養(yǎng)你!也沒什么對不起你的地方吧!你就這么來禍害我!我上輩子是做了什么孽!
于瑾雖然沒有開外放,但陳安娜的聲音仍清清楚楚的傳到了譚米雪的耳朵里。
看譚米雪那震驚的表情,于瑾就知道,陳安娜是在譚米雪那就憋著一股火,這會全都發(fā)泄在了她身上。
老爺子壓根不在意,都能扯嗓子罵二十分鐘,陳安娜起碼也要一小時打底。
于瑾有了這個心理準(zhǔn)備,就不坐在床上聽了,她站起身,用眼神示意譚米雪自己要去機場接陳安娜。
譚米雪嗓子有些沙啞道,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