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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管家見狀,也不禁嘆息,原先于瑾沒來的時候,譚夢云雖不算個頂個的好苗子,但起碼一言一行都有譚家小姐的氣度,沒想到這兩年,讓于瑾一步步的逼成了這副模樣,不怪老爺子總說她難堪大用了。
于瑾不知胡管家心中所想,她快步走到書房門口,前腳剛剛踏進去,一只茶杯便迎面飛來,正砸在她身后的墻上,摔了個粉碎,陶瓷碎片稀里嘩啦的散落一地。
于瑾有所準備,倒不至失態,爺爺。
老爺子氣急敗壞道,做出這樣的事!你還好意思叫我爺爺!
就是天塌下來,您也是我爺爺。
天是沒塌下來!可我們譚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就因為我喜歡女人?
老爺子沒想到她會是這么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指著她鼻梁的手都直哆嗦,連臟話都說出來了,可見生了多大的氣,喜歡女人算個屁!許鹿那丫頭也犯這個毛病!她老子不照樣把她往外面領!可你呢!找誰不好!竟然譚米雪搞到一塊去!
這始料未及的大八卦讓于瑾不自覺瞪大了眼睛,許鹿?我怎么不知道!
老爺子毫不留情的罵道,別做出點成績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眼睛都長到天上去了,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于瑾默然,再無話可說,任由老爺子指著她罵了二十多分鐘,等老爺子罵的口干舌燥,又殷勤的倒了杯茶遞過去,我知道錯了,您消消氣。
錯了?好啊,你倒是說說,你哪錯了。
在老爺子面前,于瑾完全沒有扯謊的必要,因此直言不諱道,被人偷拍還沒察覺,是我錯了。
老爺子愣是讓她給氣笑了,深覺于瑾雖不是在自己身邊養大的,但這心性卻和自己很是相像,然而老爺子也只是笑了一瞬,那臉便比之前更為嚴肅了,所以你們倆的事,打算怎么處理?
于瑾知道這是要說正題了,不敢再輕易應聲,就直愣愣的杵在那,擺出一副敵不動我不動的架勢。
老爺子這兩年沒少和她斗智斗勇,已然摸清了她的行事,眼下算是上了談判桌,想分出個輸贏是不可能的,只等著看取舍,媒體那邊,我會找人壓下去,趁著事情還沒鬧開,你趁早給我斷了。
談判桌上哪有張嘴就退讓的,于瑾道,我斷不了。
老爺子冷笑一聲,自認有的是辦法治她,我讓你斷了,已經是給你留足情面,你要是不識好歹,就別怪我這個當爺爺的不客氣。
于瑾當然也清楚老爺子拿捏著她,可凡事都講究個分寸,在分寸之內,她還是要爭一爭,否則豈不真成了軟柿子,爺爺,您說我不識好歹,那什么是好?什么是歹?我和米雪在一起,讓人看笑話,這就是歹嗎?我不這樣認為,就在一個小時前,xd_two的銷售額突破了十五億,遠超非凡v5上線三天的銷售額,想看我笑話的人,如果這種時候還能笑的出來,那是蠢貨,我又何必在意蠢貨的想法?
于瑾據理力爭,老爺子心里并不氣惱,若是她真上來就認了慫,老爺子反而要低看她一眼。
可話又說回來,于瑾和譚米雪在一起,本就是件超出界限的事,如今她又為了譚米雪三番兩次的頂撞,這讓老爺子頓生顧慮。
老爺子心知肚明,自己時日無多,有心將譚家交給于瑾,于瑾哪里都好,幾乎無可挑剔,唯有一點,讓他遲遲不敢下定決心,擔憂年輕人容易感情用事,將來若結婚生子,有了更深的牽絆,再不管不顧的把譚家拱手送人,那他真是死也不安寧。
于瑾喜歡女人,細琢磨倒是件好事,就怕
老爺子皺著眉頭思慮半天,終于開口道,你不要忘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譚家的,譚家也不是只有你這么一個繼承人。
于瑾聞言,當即冷了臉,爺爺這意思,是想把我掃地出門?
老爺子并不怕傷及祖孫情份,正如于瑾所說,天塌下來,他也是做爺爺的,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現在我擺在你面前兩條路,要么,把譚米雪遠遠的送走,往后再也不見她,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要么,你也回白城去,你有本事,就在白城另起爐灶。
另起爐灶,您當我不敢?
哼,你若因為這么點事,就舍棄了譚家,我當真不覺得可惜。
是啊,在譚米雪和譚家之間做選擇,孰輕孰重一目了然,譚夢云是處處不如她,可就算譚夢云偏向父母,最看重的仍是譚家,她這時候甩手走人,對老爺子而言絕對是利大于弊。
于瑾萬萬沒想到,這種境況下,老爺子還會把事情做得這么絕。
到底是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多,嘴里沒有一句錯話,她的確是一時得勢,把眼睛長到了天上,自以為一切都在計劃之內,總是漫不經心。
可捷徑哪有好走的。
老爺子用實際行動,讓她狠狠栽了個跟頭。
第096章
于瑾離開譚家后, 沒有第一時間回公寓,而是直接開車去了柳江的研發室,柳江最近手頭上資金充裕, 不僅擴大了研發室的面積, 重做了裝修, 還一個勁的招兵買馬, 什么大膽創新的項目都敢放手試一試,成了圈里有名的造夢人。
別的且不提,倒是十分瀟灑快樂。
呦, 這會你怎么來我這了,快快快, 坐下說話, 小李,去沏壺茶, 把我剛買的碧螺春給小于總嘗嘗。
柳江雖然殷勤, 但這殷勤里面透著一股輕浮的虛偽,于瑾不由抿唇, 問道,網上的新聞看見了嗎?
看見了,我們研發室員工都討論一下午了, 我就是看不見也能聽見啊。柳江清了清嗓子, 試探性的問道, 老爺子那邊呢?知道了嗎?
我剛從譚家出來。
啊,這
柳江不善于管理公司,可到他這個年紀,人情世故還是懂的,于瑾剛見過老爺子, 就跑到他這來,極有可能是為這事和老爺子翻了臉,故而到此拉攏他,要擱在一年以前,他肯定二話不說就表忠心,現在就
于瑾很清楚柳江肚子里的小算盤是怎么扒拉的,也懶得跟他繞彎子,如果我離開譚家出去單干,你什么想法。
哎呦。于瑾一開口,柳江就不禁哀嚎一聲,滿臉苦相道,祖宗啊,你柳叔叔我一把年紀了,上有七十歲老母下有剛會爬的小兒子,你何苦這樣難為我呢。
所以你不愿意?
即便于瑾和老爺子翻了臉,那也是大熱門的接班人選,柳江斷不會在這種時候得罪她,不是不愿意,我能有今天,那不全仰仗你嗎,你一句話,柳叔叔就拼上一家老小也得跟你干啊,只是吧你得冷靜下來想清楚了,老爺子再活能活幾年,說句不好聽的,兩三年都是上輩子積德,你這時候離開譚家,再想回來可就不容易了,那咱們辛辛苦苦做起來的事業不就拱手讓人了嗎。
聽柳叔叔一句勸,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等老爺子一撒手,整個譚氏集團都是你的,你想干嘛不行,到那時候誰還能擋著你?
見于瑾沉默著不開口,柳江又道,是,要出去單干,憑你的本事,折騰個幾年也能折騰起來,可你看看我,我在滿地黃金的年頭玩了命的折騰,到最后還不是要讓譚氏集團收購,一輩子給人打工。何況今時不同往日了,若沒有強硬的背景,哪能那么容易的做出一番大事業啊,不往遠了說,新達能有今天,也是仰仗著譚氏這棵大樹,沒有老爺子給資金給人脈,咱們能順順利利的迎風起航?
柳江說的這些道理,于瑾怎么會不懂,她只是來探探柳江的口風,評估另起爐灶的可行性。
假設柳江真像他所說那般拼上一家老小,倒是有很大幾率成事。
然而聽柳江這意思,一旦她與譚家斷絕關系,柳江必定選擇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