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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蓉眼里的恨意頓時轉化為濃濃的感激,謝謝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這樣一來,夏蓉成了于瑾的責任。
于瑾其實并不愿意事態發展到這種地步,這違背了她的本意,不再是一段青澀單純的初戀,可現在她已然沒辦法對夏蓉放開手。
不論何時何地,另起爐灶都是件燒錢的事。
雖然德育高中是可以住宿的,但這會床位早就滿了,夏蓉從家里出來,總要找個安身之處。
因為有白城高中這么一所沒有學生宿舍的奇葩重點,白城房租價格出奇的高,于瑾跟著中介跑了上午,終于找到一間勉強能入眼的一居室,里面除了一張床之外什么東西都沒有,就這月租也要一千五百塊,快趕上伊紅梅的月薪了,不僅如此,白城這鬼地方還有押三付三的惡劣風氣。
于瑾交完房租,又買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手頭上的錢就所剩無幾了。
這里條件是不怎么樣,你先將就著住一陣子吧,其他東西以后再慢慢添置。
沒關系!已經很好了!夏蓉緊挨著于瑾坐在床上,雖然出租屋里空蕩蕩的,但她心里卻滿滿當當,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幸福過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只是似乎而已。
那晚從酒店出來,于瑾就已經放棄了戳破那層窗戶紙的打算。
夏蓉的確漂亮,完全符合她的審美,她們在朦朧微雨中的相遇也符合她對初戀的幻想,可幫助夏蓉,與喜歡無關,不是同情,不是憐憫。
于瑾清楚自己的心,她對夏蓉所做的一切更像是出于道德層面的施舍。
在夏蓉身上,于瑾找不到任何悸動,甚至沒有情/欲。
真的,真的謝謝你這兩天以來,夏蓉說過太多次謝謝,她自己也覺得無異于廢話,便提起了精神,鄭重其事的說,這些錢我以后一定會還你的!
你這樣就見外了,我們是朋友啊。于瑾抿唇笑道,幫你是應該的,別有負擔,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復習,期末考試拿個好成績,這樣說不定可以申請的助學金。
于瑾后面的話,如同一陣陣轟鳴,夏蓉沒有聽清,她的笑意僵硬在臉上,逐漸冷卻。
這是于瑾第一次說,她們是朋友。
差點忘了,這是我今天早上去你家拿來的,你的身份證,課本,還有校服,別的東西也不需要了。于瑾把她的東西一樣一樣從書包里掏出來,也把她剛剛還滿滿當當的心掏空了。
夏蓉顧不得于瑾是如何從自己家中拿到這些東西的,她抓住于瑾的手腕問,我們只是朋友嗎?
夏蓉習慣順從,這樣的舉動已經算的上激烈,她感覺到自己正在失去,急于挽留。
可于瑾一旦做出決定,即便天崩地裂也不會再動搖,我以前的確沒有把你當做朋友,對不起。
因為我給你帶來太多負擔嗎?
如果我覺得你的家庭是負擔,從一開始,我就不會接近你。
夏蓉的眼睛里又涌上一層淚意,于瑾看的多了,不再覺得美。
長久沉默后,夏蓉忽然問道,那是,因為譚米雪?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可以說于瑾渣了! ps:這本小說參加了晉江的征文活動,聽說這次如果獲獎的話,會被推廣,還有可能簽訂廣播劇合約,更有可能漫改。希望小天使們能夠多多支持,你們的支持是錦鯉最大的動力,
第042章
夏蓉不明白, 瑾做出的決定從來與任何人無關,她只遵從自己的心。
之后的日子里,瑾仍然每天放學后來出租屋幫夏蓉補課, 夏蓉失去了依靠, 心思便全部用在了學習上, 她賭這一口氣, 為輕視她的父母,嘲弄她的弟弟,為瑾, 也為自己,幾乎是從早到晚拼了命的學, 短短幾天的時間臉頰就迅速消瘦下去了。
她的努力自然沒有白費, 期末考試的成績有了大幅度提升,再不負責任的老師也喜歡上進的學生, 何況德育高中愿意上進的學生屈指可數, 夏蓉在班級里立刻受到了重視,不僅學習上輕松不少, 就連希望渺茫的助學金也得到了申請的機會。
只是眼看著要放寒假了,大概要等到高一下半年才會落實。
瑾剛好拿到雇傭公司的酬金,先幫她應了急, 雖然錢不多, 但夏蓉并非大手大腳的人,省吃儉用一些足夠她撐到開學。
轉眼到了一月二十一號,學校正式放寒假。
臨近小年, 大街小巷已然隱隱有了年味, 賣煙花爆竹的,賣對聯福字的, 賣燈籠中國結的,到處都是火紅一片,大大小小的超市也在門外擺出了年貨,花生瓜子、啤酒飲料、糖果炒貨,一眼看過去讓人眼花繚亂,能成功激起所有中年婦女的采買欲望。
不過是放學回家的路上,伊紅梅就買了十斤的瓜子,十斤的糖。
按她的話說,買完一樣是一樣,早買早利索,省的過幾天手忙腳亂。
是乎,除夕夜前那十天,伊紅梅不是在采購年貨,就是在采購年貨的路上,一面為花錢如流水感到痛苦,一面為花錢如流水感到快樂,真切表現出了什么叫痛并快樂著。
瑾也沒能逃過這一波采購熱潮,伊紅梅的年貨清單里包含了她的新衣服。
我有衣服穿
那怎么行!過年一定要從頭到腳換身新的!新年新氣象!伊紅梅一邊說一邊從錢包里拿出幾百塊錢給她,我的眼光估計你也相不中,你就自己拿錢去買吧。
伊紅梅固執起來完全是個不按我說的做,我就立刻撤資的投資人模樣。
瑾沒辦法,只好把錢接過來。
這天是臘月二十七,譚米雪年前最后一次補習,她明天上午就要隨父母一起回京城的爺爺家了。
因有各方面都十分優秀的堂哥堂姐做對比,一無是處的譚米雪總會收到嘲笑,故而對回爺爺家這件事非常排斥,耷拉著腦袋,情緒異常低落。
瑾講了半天,見她一句也聽不進去,扔掉手里的筆問道,用不用給你找根繩子?
找繩子干嘛?
讓你上吊,我看你好像是不想活了。
譚米雪嘴一癟,趴在桌子上開始嚶嚶嚶,那聲音就像剛出生的小狗沒有奶吃。
瑾忍俊不禁道,她們頂多是陰陽怪氣的說你幾句壞話,沒必要這樣,你當聽不見就是了。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坐著,趴著,躺著,撅著,都不腰疼。
啊啊啊啊你好煩??!
行了,你要是沒有要學的意思,今天就到這,正好我下午還要去商場。
譚米雪馬上偏過頭來道,我也去!
瑾看著她滿是期待的眼睛,說不出拒絕的話,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