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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味道意外的還不錯。
大概這就是多巴胺的魔力,于瑾的疲憊感漸漸消退,也體會到了一些譚米雪的快樂。
難怪她那么喜歡吃這些東西,這世界上果然沒有無理的熱愛。
譚米雪知道于瑾嘴巴刁鉆,見她很快把蛋糕吃掉了大半,就覺得那蛋糕一定很好吃,舉起沾滿自己口水的勺子道,讓我嘗一口。
你想吃再
話還沒說完,譚米雪已經挖走一大塊,于瑾搖搖頭,將剩下的吃光。
夏蓉在對面看著,心里驟然拉起了警報聲。
因她吃過的東西,于瑾是不會再碰的。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是糖
第041章
周六這天是元旦, 出門前伊紅梅特地交代于瑾要早點回去,陳安娜那邊也打來電話催促,因而下午三點鐘, 于瑾便早早結束今天的補習, 將譚米雪和夏蓉先后送回了家。
她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伊紅梅跟姥姥正在廚房里張羅著晚飯, 梁爺爺和伊姥爺則坐在客廳下象棋。
三位老人雖說都是古稀之年,但身體極為硬朗,尤其是梁爺爺, 說起話來那叫一個中氣十足,小瑾回來啦。
爺爺好, 姥爺好。于瑾挨個打招呼, 姥姥好。
伊姥爺原來是縣城里的小學校長,最是喜歡于瑾這樣成績好又乖巧懂事的孩子, 見到她連忙招呼到身邊, 詢問她期末考試的成績。
于瑾笑道,成績要下周二才能出來呢。
梁爺爺在旁道, 那還用問,肯定是第一!
兩位老人家明面上其樂融融的,私底下卻有點不對付, 伊姥爺故意不理他, 繼續問道,想沒想過將來要考什么大學啊?
梁爺爺又搶話,那還用問!肯定是清華啊!
伊姥爺這下可是被氣著了, 轉過頭來用炮吃掉了梁爺爺的一匹馬, 將軍!
在象棋這個領域,他們倆算是高手, 幾乎每一顆棋子都留了后招,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在相互制衡,而伊姥爺這一步徹底打破了僵局,梁爺爺眉頭一皺,立刻用車干掉他的炮。
真是一場激烈廝殺。
于瑾趁著沒人注意她,趕緊溜回書房。
元旦節梁曼寧自然也是在家的,不過自那日酒店事件后,梁曼寧就總是刻意避開與她私下單獨相處,書房也很少會來了,常常關起門躲在自己房間,直到吃飯的時候才會出來。
這變化伊紅梅和梁玉生看在眼里,每每問起,梁曼寧只以臨近考試要學習為由敷衍過去,倒是相安無事。
中國的重要節日似乎離不開團圓和好酒好菜,趕在梁玉生下班前,伊紅梅張羅出一桌體面的宴席,又喊梁曼寧和于瑾出來幫忙拿碗筷,等梁玉生回來,正好開飯。
一大家人把小小一張餐桌擠得滿滿當當,那可是非同一般的熱鬧,無需任何人特意活躍氣氛。
于瑾小時候也有這樣的記憶,逢年過節的,家里親戚們都會聚到一塊,不過父母去世后家里就剩下她和爺爺,一個小孩,一個老人,若是來往只有不斷在這爺孫身上搭錢的份,想等于瑾有能力回報,起碼要十年八年,誰也沒那份閑心,漸漸的,親戚們就自覺疏遠了。
從那以后,只有于瑾和爺爺兩個人過年,等爺爺去世,便僅剩她一個,節日成了和一群酒肉朋友尋歡作樂的由頭,在她看來乏味至極。
沒成想如今竟又找回了些樂趣,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說,坐在這里聽三位老人回憶往昔,倒別有一番滋味。
然而一通電話打斷了于瑾的節日新體驗。
是夏蓉。
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說話也顛三倒四,你現在能來找我嗎我,我很冷,我從家里出來了
于瑾輕輕掩住音筒,起身走進書房,你在哪?
夏蓉說了地址,是她家附近。
你先找個暖和的地方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夏蓉抽抽噎噎的應道,好,你快點來
于瑾收起手機,拿了件外套,重新回到客廳,老師,我要出去一趟。
這個時間她要出門,伊紅梅當然得問問原因,干嘛去啊?
于瑾也沒隱瞞,我之前和您提過的那個朋友,和她爸媽吵架了,好像挺嚴重的,自己在外面呢。
啊,就是那個家里面重男輕女的,那你趕快去吧,好好勸勸她,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可偏激了,別再出什么事。伊紅梅說完,就滿臉厭惡的和老人家們講起夏蓉那對可恨的父母,一把年紀了,家里窮得叮當響,還非得要兒子,他們家的香火可真金貴,什么東西啊
在接連掀起的痛罵聲中,于瑾匆匆出了門。
家家戶戶都在過節,街上冷清的很,超市都早早打烊,夏蓉無處可去,抱著肩膀瑟瑟發抖的坐在馬路邊。
這讓于瑾想到了第一次見她的場景,不由一陣心酸。
師傅,就停在這吧,您稍等我一會。于瑾下車,快步朝她走去,將從家里帶出來的外套披到她身上,為什么不去對面的飯店等我。
夏蓉抬起頭,滿臉的淚痕,還有紅腫的掌印,那里面太熱鬧了,我
于瑾嘆了口氣,領著她回到出租車上,就近找了一家酒店。
酒店房間里十分溫暖,可夏蓉在外面凍了太久,還是不斷的在發抖。
你到床上去吧,我給你燒點熱水喝。
嗯
夏蓉眼淚潺潺的脫掉鞋,鉆進被子里,她一直在哭,卻是那種壓抑著的,不發出任何聲音的哭。
于瑾等她哭完,將熱水放到床頭,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我,我爸媽知道我辭了網吧的工作,問我,今天到哪去了,夏晟在旁邊起哄,說我和男人在外面野他們也不聽我解釋,讓我趁早別上學,趕緊結婚,省得浪費家里的錢。夏蓉說到這,又哭了起來,滿腹怨氣和委屈使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我實在氣不過,跟他們爭執了兩句,我媽就罵我是白眼狼,就算將來嫁人也不可能幫襯弟弟,更不可能給他們養老,我爸一聽她這么說,直接打我了一巴掌,讓我從家里滾出去,別再花他的錢。
夏蓉在那個家里隱忍多年,最是清楚父母的秉性,也知道自己的氣不過和爭執會帶來什么樣的結果。
她是有了依靠才會這么做。
于瑾看著水杯上浮現出的熱氣,覺得很像眼前的夏蓉,弱小,稀薄,只要不加理會,她就悄無聲息的飄散了、消失了,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于瑾沉默良久,沉默的讓夏蓉忐忑不安,忘記眼淚,方才開口說道,這樣也好,對我們而言,家庭本來就是麻煩,早晚要斷,我只希望你斷了就別再回頭。
夏蓉眼里幾乎是帶著恨意的說,我就是死在外面,也可能再回那個家了,那不是我的家。
于瑾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在外面的,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事我幫你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