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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看上的就只能是他的。
眼簾再次合上,顧九淵放松心神閉眼小憩。
沒再聽到雜物間有聲響傳出,關衍松了一口氣,找了換洗衣裳輕手輕腳的去洗澡。
冷水從光裸的胸膛上滑落,關衍抹了把臉,感覺臉上的熱度降了下來,可心頭的煩躁還揮之不去。
他沒想過顧九淵會來找他,還是以這種決絕狠烈,根本讓他狠不下心拒絕的方式再次闖入他枯燥平淡的生活中。
這樣一個天之驕子,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把苦練多年的功力散盡,他憤怒其太過任性之外,說不震撼感動是假的。
對小九,他尚且能以少年經歷不足心智不成熟為由提醒自己堅守自我,可對上顧九淵,這人簡直就是想拽著他一起共沉淪!
叫人防不勝防!
他無法預測他還能做出什么來
暮色中,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飛快的朝關衍家掠去。
就是這里!
女聲落下,著一襲艷紅羅裙的女子鞋尖一點,輕輕落在桂花樹上,面頰薄削的黑衣男子則落在另一邊的樹干上。
皺眉打量了眼眼前頗為老舊的屋子,男子將拇指和食指抵在舌尖發出一聲長嘯。
凄厲的夜梟鳴叫在寂靜的夜尤為清晰,片刻之后,眉眼懈懶的俊美青年推門而出。
教主!看到顧九淵安然無恙,柳長老提著的心瞬間放下。
月華溶溶,青年長身玉立,即便穿著一身粗制衣衫,也掩蓋不了他身上過于耀眼的光芒。
兩人立馬從樹上下來,小心詢問:教主您今晚住這?
嗯。顧九淵淡聲道,這段時間我都會住這。
他罕見的自稱我,柳長老眼里閃過一絲驚詫,忍不住悄悄打量顧九淵,這一看,柳長老臉色驟變。
雖氣質未改,但身為顧九淵多年的下屬,同時又是肩負著將神醫谷絕學傳承下去的重任的醫者,習慣望聞問切而后定的柳長老立時發現了顧九淵的不妥。
教主氣虛疲乏,腳步虛浮無力,與之前精氣飽滿,行走肆意,目有神光的模樣差遠了!
這是怎么回事?
教主,可否容屬下給你探下脈?柳長老急急開口。
顧九淵無所謂的遞出一只手。
下一刻,柳長老花容失色:教主您的內力去哪了?!
教主丹田中空空如也,修習了十幾年的深厚內力消失殆盡!
我散功了。
什么?
習慣冷著張臉的護法都忍不住驚愕出聲:教主,您為何要這么做?
柳長老瞪大眼,教主過于平靜的語調讓她心頭一跳,心里升起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她抖著唇問:教主,您是不是在來水溝村之前就決定要這么做?所以特地點了她和易城隨行?
聞言,護法駭然變色,噗通的一聲跪地上:屬下等罪該萬死!教主向來冷傲自持,視色性于無物,怎么能容忍自己屈服于情欲的淫威之下?他們害苦了教主!!
對他這動不動就跪下認錯的舉動略感不岔,顧九淵皺眉道:與你們無關。
護法怎么可能相信?沉痛的低著頭,長跪不起。柳長老也陷入無邊的自責悔恨中。
都是她沒用,沒能解開教主身上的情毒!否則教主也不會采用這種釜底抽薪的方法擺脫情熱的控制!
關衍很快就會洗完澡出來,顧九淵不耐煩和他們解釋,冷聲道:不破不立。辦好本座交代的事即可,別做無謂事,沒事別來打攪我!
說完,徑直轉身進了屋。
柳長老一臉茫然。
許久,久到屋里的燈都滅了,柳長老才眨了眨酸澀的眼,伸手揪住護法的衣衫:起來吧,走了。
護法啞聲道:教主現在武功全無,我們走了,若是有危險,誰來保護教主?
這是教主命令!柳長老擰眉道,教主現在不想看到我們!
護法默然。
教主既然算到了要散功從頭來過,定也會把其他情況算計在內,柳長老嘆了口氣,我們先把教主交代的事情辦妥,向教主復命后再看教主要如何安排。
只能這樣了。護法起身,月色下,他狹長的眼眸盡是冷厲之色。那縣令今日回府,我現在去會會他。
柳長老無異意。這一晚他倆定是沒辦法睡了的,不如去干些正事。
他倆心情忐忑無睡意,屋里的顧九淵可是在確認關衍收拾好躺下床后也閉上了眼。
散功是他深思熟慮后作出的決定,一是借此向男人賠罪,二是他曾剎那頓悟后心有所感他追求武學更高境界上的問題所在水滿則溢。
《長生引》當時他已經練到第九重,無論如何都達不到大圓滿境界,后來他走火入魔,意外變回少年的模樣。
他這不僅僅是返老還童,更是脫胎換骨!
除了一身肌膚像被刻意保養得如同剝殼的雞蛋般白皙細膩,習武多年來他受過的暗傷內傷也在身體逐步的恢復中緩慢治愈!
這功法過于奇妙,不能以常理揣測,所以他才決定散功從頭再來。
既然他能把《長生引》練到第九重境界,再來一次,他自然也可以!不過是多花費些時間罷了!
那夷族王子問他是如何習得如此精妙的劍法,無非是日復一日,日以繼夜,年復一年,無時無休的練習。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恒心。
對于習武如此,對他想要的東西亦是如此。
內心一片平靜,顧九淵很快就睡了過去,和他一墻之隔的關衍雙眼大睜著看著帳頂,心里滿滿的都是無奈。
之前積壓在心里的沉悶都被清空,但沒有一身輕松的感覺,反而更堵心了。
青年賴著不走,少不得跟著他在村里走動,到時候他怎么和村人解釋?村人又會不會發現端倪?
最重要的是,青年現在武功全無,這張臉又這么招搖,萬一被某些居心不良之人盯上
他不想再次體會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俗話有言: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張大人此刻就深切體會了這話的精髓。
任誰在家里摟著媳婦睡得正熟,突然被人從床上揪下來,都會陷入無邊的驚怒之中。但面對來歷不明的黑衣人,這份驚怒也只能變成驚恐,尤其本身是個慫包的,這會直接腳軟手軟的癱在地上。
張大人眼珠子往左邊挪了挪,看了眼身材高瘦的黑衣蒙面男子,又往右挪了挪,看了眼身材玲瓏有致明顯是位女子的蒙面人,正欲開口,蒙面男子忽然往他面前一站,擋住他視線,張大人立馬打了個哆嗦,眼珠子都不敢轉了。
一聲女子的輕笑響起,張大人心肝一顫,額頭冷汗流個不停,誰想這女蒙面人腰肢一扭,徑自走到桌邊坐下,一雙嫵媚的鳳眸含情帶笑的盯著他看。
想起之前江湖邪派抓人采補一事,張大人抖得更厲害了。
前幾日他才把那合歡宗弟子斬首示眾,不會就有人來找他算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