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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樊晨有些猶豫。
她眼神輕瞇,身上的氣勢頓時一換,凌厲的氣勢猛的暴發了開來,“小蓮華,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樊晨一愣,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的時光,眼前的人又成了當年殺伐果斷手刃魔神的箏燃尊上。下意識就聽從了她的命令,揚手將陣心之中的真身收了回來。
只見白光一閃,那朵將要枯敗的白蓮就化作一道光,沒入了他的體內。而一瞬間,屬于真身的反饋也直接席卷而來,他臉色泛白退后了一步,腥甜之味溢意了口腔。
“沒事吧?”姜燃連忙扶住了人,“忍一忍,我幫你把陣中的力量拿回來。”
她剛說完,整個陣法猛的一陣晃動,失去了他真身鎮壓的法陣開始暴動了起來,赤紅色的陣光忽明忽暗,大片的裂痕出現,仿佛即將崩潰,下方的黑暗更是蠢蠢欲動。
姜燃上前一步,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正要將血滴在陣法之上。
“阿燃……”他臉色一變,緊張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神情滿是緊張和慌亂。
你要做什么?!
第二十一章 那些年干的混事
“放心,沒事!”姜燃順口解釋了一句。
樊晨卻仍舊拉著她的手不肯放。
“我只是想激發上輩子我原本留在這陣法中的靈力,不會對我現在造成影響的。”這個陣法是當初為了離開,天道引導她布下的,雖說現在換了個具身體,但是神識和靈識卻沒有變,自然也能激活。
“……”他仍舊不肯放手。
“相信我!”她的信用這么低了嗎?
樊晨猶豫的看了她一眼,半會才緩緩放開了手。
隨著血滴的入,幾乎瞬間整個法陣靈光大盛,龐大的靈力沖天而起,而原本赤色的陣法,一瞬間變換成了耀眼的金色,金光將下方正蠢蠢欲動的黑暗生生往下壓制了十幾丈,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剎時安靜了下來。
光芒卻還沒有停止,反而朝著上方的法陣蔓延,直到將上層的陣法也完全變成了金色,籠罩了整個鎮天閣,一時間靈氣大盛,被陣法覆蓋的浮島,宛如春回大地一般,原本光禿禿的島上,大片大片的綠意鉆了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肆意生長。
樊晨也感覺到這些年來,自己一點點注入陣法中的力量,正在極速的回流,大量的靈力涌入自己幾近枯竭的經脈,連著剛剛回歸的本體,也舒展開白色的蓮瓣。
他卻完全沒心思去梳理這些靈力,反而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人,直到確認她真的只是滴了一滴血,身體沒有任何異常時才放下了心,只是又浮起另一種隱痛。光只是以血激發了以往的殘留靈力,就能造成這樣的效果。那她當時布下這個陣時,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又付出了什么?
他用力握緊了自己的手,終是將心底涌上的痛楚壓了下去,上前拉起她的手,幫她抹去指尖細小的傷口,才沉聲道,“可以了,我們回去吧。”
姜燃再次抬頭看了眼陣法,確認已經徹底完整了才點頭隨他離開,“嗯。”
其實那天來到鎮天閣,看到陣法破損時,第一個想要用的修復方法就是這個,只不過這樣的方法動靜太大,必會引起他人的猜測,為了捂緊馬甲,才以學法陣的名義,忽悠著青玨在不知不覺間修復了一部分。
但誰知道,小蓮花竟會將真身放在陣心處,就算是這么隱秘的方式,也被他感應到了,還因此扒了她的馬甲。
此時整個鎮天閣都已經發現了陣法的異動,四周已經開始騷動起來,甚至還能看到天上急匆匆飛過的守陣弟子,她不由得有些擔心。
“沒事的。”似是看出了她的擔憂,樊晨輕聲道,“他們輕易不會靠近這里。”
他特意選在這片竹林,就是因為這是他住的地方,平時即便他一直鎮守在法陣內,也不會有人敢闖入這里。
“嗯。”姜燃點了點頭,再次抬頭看了眼空中已經徹底完整的金色陣法,又看向旁邊始終陪著她,卻未發一言的小蓮花,忍不住開口道,“不問問我,這陣法里面到底封的是什么嗎?”畢竟當年她承諾,等回來就告訴他一切。
樊晨一愣,緊接又笑開,神情一如既往的溫柔得似是山間和緩的清泉,卻搖了搖頭道,“不重要,你想讓我知道的時候,我自然就會知道了。”沒有什么比她此時就在他眼前更重要,至于其它的,真相也好,因果也罷,他都不想去探究了。
“……”姜燃默了默,嘴角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我先送你回去。”他卻先一步提議,雖說沒人會闖進來,但現在陣法這么大的動靜,洪毅應該過不多久就會過來尋他了。
再次捏了個訣,頓時剛剛的傳送陣再次出現在了地上。
“……好。”姜燃點頭,走入了陣中。
下一瞬,兩人就已經到了她住的那間小屋前,遠遠的還能聽到里面青玨在廚房里忙活的聲音。興許是小蓮花之前對她用了術法原因,她并沒有察覺到外面的動靜。
姜燃正打算回屋,想到什么又回頭交待道,“對了,小蓮花,你的真身離體太久,現在法陣之事已經解決,最好是閉關一段時間好好穩固才是,切莫再亂來了。”
“我知道的。”他點頭心下卻沒有閉關的念頭,見她轉身進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喚道,“阿然……”
“嗯?”
“你回來之事是否……打算告訴其他人?”
姜燃毫不猶豫的搖頭道,“不用。”小蓮花這邊是沒辦法,但是其他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期待她的回來的。
自己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燃箏了,這一次她只想過得平淡低調一點。
“那……炎岐呢?”
姜然腳下一頓,眼神暗淡了一瞬,半會才閉了閉眼道,“不必!”
說完才轉身進入了屋內。
樊晨暗暗松了口氣,只要她不對那人心軟便好,畢竟他清楚的知道,當年那么多跟隨著她,從魔道之中生生闖出生路的人里,只有炎岐是特殊的那位。
因為那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親手從蛋殼里抱出,細心養了上千年,唯一護心坎上,連著他忍不住嫉妒的人。
可也是這么一個人,在當年那件事后,卻也不惜對她拔劍相向,給了她穿心一劍。
所以,無論如何他絕不會再讓那人再靠近她一步。
他定了定心神,在門口站了半會,才轉身穩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