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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青玨也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原來殿下以前過得那么辛苦嗎?”以為姜燃以前連飯都吃不上,根本不能挑選喜歡吃的菜,頓時心疼壞了,連忙把那碗加了香菜的湯,轉手塞給了旁邊的婁爍,堅定的道,“好,殿下不喜歡那就不吃,我也不喜歡香菜了,這種古怪的蔬菜配不上殿下。”
婁爍:“……”感覺被內涵了。
“要不一會宴席后我去問問夫子,看閣中還有沒有剩下的靈獸肉。”青玨繼續提議道,“我給殿下再做一次不放香菜的。”
姜燃心中一暖,摸了摸她的白菜綁子,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覺得普通白菜就很好吃了。”
青玨瞬間一臉狂喜,也不勸她多吃菜了,一臉贊同的道,“殿下說得對,這些靈獸肉再好吃,哪能跟我們白菜相比,果然殿下就是殿下!”太有眼光了。
她笑得更深,剛剛掉馬的喪氣與心累感,瞬間一掃而光,果然年輕就是好啊,自帶陽光。
鎮天閣做事向來簡單粗暴,說是吃飯還就真的只吃飯,所以這場宴席并沒有持續多久,基本吃完飯大家就各自散了,也沒有什么客套的交流試探之類。
所以姜燃和青玨回來得很早,青玨惦記著她因為香菜,根本沒吃什么東西,回來后就一頭扎進了廚房給她做起了晚飯,也不知是不是之前夸白菜的那幾句,讓她大有一展身手的架式。
姜燃坐在院中望著天上的明月發起了呆,直到一只靈蝶揮著透明的翅膀飛了進來,繞著她轉了三圈。她這才嘆了一聲起身,趁著青玨沉迷做菜,起身跟著靈蝶出了門。
她轉入右側的一條小路,沒走多久便看路邊布著一個臨時的傳送陣法,而那只引路的靈蝶直接飛入陣法就消散了。
姜燃猶豫了下,終還是上前走入了陣法中。下一刻眼前白光一閃,四周的場景一換,眼前出現了一片竹林,林間只有一條蜿蜒的石子路也不知通向哪里。
她順著小路轉過了兩道彎,果然路盡頭就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仍舊一席白衣,即便是月夜也掩不住滿身的風華,手里還提著什么,正一眨不眨的看著這邊,身形更是筆直,整個人都如一張繃緊的弓弦般,帶著難以言愈的緊張。
姜燃腳步停頓了會,接著嘆了一聲,緩步走了過去停在他三步開外的位置,看著眼前曾與自己踏過數千年時光的人,終浮起些懷念的笑意,“好久不見,小蓮花。”
樊晨一瞬間就紅了眼眶,視野直接朦朧了起來,克制了整晚的情緒再也壓不住,隨著淚水奔涌而出,終于喚出了那句等待了千年的稱呼,“……阿燃。”
“你……你別哭啊!”到是姜燃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卷起袖口就朝著他臉上抹去,“我就回來一趟,有這么嚇人嗎?”
“回來一趟?”他愣了一下,突然猛的抓住她的手,睜大眼更加緊張的問,“你還要走?!”
“那到不是……”她看向自己被抓疼的手道,“這次回來,興許是再走不了了。”天道好似沒有再送她回去的意思。
樊晨這才慢慢松開了,那些奔涌暴發的情緒一點點回流,仿佛他體內那重新鮮活起來的生機,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的確認,她回來了,所以他也活過來了。
第十九章 故人初相逢
樊晨抬頭細細打量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你的樣子……變了好多。”變得他都差點沒認出來,“這一千多年來,你原來都在天外之地嗎?”
“嗯,之前一直沒告訴你們,我本來就另外一個世界的人。”既然馬甲都掉了,姜燃也沒有繼續隱瞞了,“其實這才是我本來的樣子,沒想到我長這樣吧?”
樊晨細細看著她的眉眼,似是想刻進心底似的,其實只要是她,無所謂長什么面貌,“……回來便好。”只要她還在,只要她不走。
聞言姜燃沒由來的心底有些難過,半會才開口道,“這些年,你們過得都還好嗎?”
樊晨愣了愣,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莫明想起她消失前的最后一面,她提著一柄染血的長劍,身著紅衣站在北地的冰原之上,全身都被深深的疲憊感籠罩,就連那仿佛永遠不會彎下的脊背都透著倦意,雕塑一般茫然的看著天空,全身都散發著無邊的孤寂,也不知道是站了多久?
見他慌忙趕過來,才轉頭看了過來。
“小蓮花,你也是來攔我的?”她唇邊溢出的笑容不知為何,帶了些破碎感。
只是當時的他并沒有注意到這些,只是看著她劍上仍舊殘余的神威,開口道,“我從來不會阻止你的任何決定,只是……我想知道為什么?”為什么她會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來。
她沒有回答,只是眼里疲憊和倦意更濃,抬頭繼續看了眼天際,便起身道,“已經不重要了,如果……等我回來再告訴你原因吧。”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說完她甩干劍上的血跡,再次握緊長劍飛身而去。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她漸行漸遠,直到再也沒有回來。
這千年來,仿佛時間都停駐在了她離開的那一刻,再沒有流轉。
他被困在這段時間中,一遍遍的后悔當初為何沒有察覺她的異樣,為何沒有不管不顧的攔下她,為何沒有隨她一起離去,那么也不至于只能等在她消失的地方,守著那句‘等我回來’的諾言,以及自己永遠再無法宣之于口的心思,漫長無邊幾近絕望的等待。
他這算是,過得好嗎?
見他久久不語,甚至有些出神,姜燃咳了一聲帶了些調侃的開口道,“我聽人說,你現在可是六界第一人了。不錯嘛,沒想到當年的小蓮花已經變得這么厲害了。”
樊晨這才回過神,壓制住那些沉重的心思,幸好,她終是回來了,這樣就夠了。
“只是虛名而已,我的術法本就是你教的。”他眉眼柔和了起來輕聲道,“哪里比得尊上當年。”論修為與實力,能稱第一的只有她,以凡人之身修成弒神之力,從古至今唯有她一人。
“我現在可不行,比不上當年了。”她現在的身體,多走幾步都會喘,別說修為了。
樊晨再次看向她,眉心皺了皺,以他的修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她沒有絲毫修為,而且身體似有舊疾,于是伸出手道,“阿然,我可否……”
“嗯,看吧。”姜燃將手腕遞了過去,反正她身體不好,也不是什么秘密。
樊晨把了會脈,眉頭直接皺成了川字,臉色凝重得仿佛她得了什么絕癥,“你現在的身體,為何會如此虛弱?”這簡直比凡人還不如。
“可能是因為做了十年植物人吧!”她直接將自己穿越,身體變成植物人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樊晨臉色更沉重了一些,心底頓時羅列出了一大堆的調理身體的方案,半會才道,“阿燃你重新入道的事先不急,待身體調養好一些,再引氣入體會更好。至于改善體質……我再想想辦法,只是你修行之事……”
“沒事,反正我也不怎么想重修。”姜燃直接不在意的道。
“你不打算重修?”樊晨一愣,驚訝的道,“可是……”她當年的修為可是能弒神的。
“嗯。”她點頭,嘆了一聲道,“其實我本來也不喜歡什么修行,以前是沒有辦法,落后就要挨打。但是現在……累了,修為什么的隨緣就好。”
樊晨張了張口,似是想要說什么,半會一如往常妥協的點頭,“好。”
不喜歡那就不修,好不容易才回來,他確實不想再讓她被其它雜事所煩擾,只要她歡喜便好。
“你手上一直拿著的是什么?”她指了指他一直提著的盒子,剛剛過來就看到了,忍不住問出口。
樊晨這才想起來,朝她和緩一笑,似乎又變回了當年那個溫潤如玉,渾身都帶著溫柔氣息的男子,“之前宴席是為了確認你身份,才吩咐他們每道菜都加了香菜,我見你沒吃什么,便單獨給你又備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