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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他還是抱著我坐在床頭。我緊緊抿著唇,只有呼吸深重,與他同步。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這幾次的親密之舉,讓我對師尊的迷戀越來越多,甚至到了一種忘我的狀態。一想到這很可能是最后一次,心情別提有多復雜。
他原本很是冷靜,卻忽然像察覺什么似的,瞇著眼道:“薇兒。”
“啊?”莫名感到心虛,我晃晃腦袋,想恢復清醒。
“是這里么。”
經此試探,一松開緊閉的口,就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我連死掉的心都有了,別開頭回避他的目光:“不、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但他并不好敷衍,認準之后便不再回頭,且無中斷之意。奇怪,以往這么久過后,應該已經結束。但此夜是怎么回事,好像是師尊不大愿意結束……自覺狀況越來越奇怪,我感到軟骨筋麻,推了他兩下,卻沒能推開,反而被他像捏小雞一樣,輕松制住我的手腕,不能動彈。
之后,腦袋被擊麻,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同一時間,那股清流再度進入身體,治愈元神,可我卻一點也不輕松。在那短暫的瞬間,似被掐斷呼吸,整個人陷入了失控的狀態……
在這片混亂中,再次看見了師尊的唇,我做了一件罪大惡極的事。
我摟住他的脖子,貪婪地吸吮那兩片唇。怎知,他連思考的時間也未有,便抱緊我,狂熱地吻了回來。
這一下,我卻被嚇成了木雞,猛地推開他,從他身上摔下來:“我、我、我……我我我我……對不起師尊,我剛才昏頭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而后整理衣服,一邊鞠躬道歉,一邊屁滾尿流地跑出去……
回去以后,我簡直快被自己氣死過去。這一切上所有能描述懊惱的詞,都不足以形容我的懊惱。師尊吻我,是因為什么呢?是因風月之事一時情動,還是因為真的對我有余情未了?我為何不多留一會兒,看看他的反應?因為害羞便逃跑,簡直就是根四方棒槌。
可是,現在再去找他詢問此事,情況還是和以往一樣,毫無退路。為何要道歉!為何要說自己是頭暈!為何要跑!
一時失足千古恨,我一頭扎在床上,什么也不愿再想……
最惱人的事,莫過于之后時常看見師尊。曾經那樣親密,即便只是情事上的,再度回到普通的師徒關系,這天底下再無他事能比這煎熬。
師尊還是跟白水煮豆腐一般,鮮有喜怒。而我的身體已經康復,又未向師尊提過想要留下,按理說應該返回溯昭才是。不想離開師尊,又不想讓他認為我因那事留下來,矛盾了幾天,雖然他沒趕我走,但我也沒臉繼續待下去。
剛打定主意要走的晚上,我又一次失眠了。最后一次在師尊房里發生的事,一次次在腦中重現,與他接吻的觸感,令人渾身酥麻。身體漸漸發熱起來,只要再多想師尊一刻,溫度就會多上升一些。
突然想起他說過的話:“今夜過后,你若覺得身上發熱,那便是舊疾復發,記得再來一次。”
我用手背貼了貼臉頰,只覺臉頰滾燙。糟,難道元神尚未痊愈?還好沒有立刻離開天市城。我趕緊跳下床,跑到師尊寢殿找他。
經他許可,我推開門進去。他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薇兒?這么晚來做什么。”
“師尊,我好像舊疾復發了。”我擦掉頭上的汗,“躺上床以后,一直感到身體燥熱……”
“過來。”
我乖乖走過去。他點了一下我的手腕,只見一道清冽碧光流過,而后迷惑道:“你的元神已經完全恢復,現在一點火種也不剩,毫無復發的征兆。”
“是、是這樣嗎?”
“對。”
“那可能是徒兒想太多了。”我松了一口氣,“那徒兒這就回去休息……”
剛轉身邁出一步,手腕被他抓住。我瞠目回頭望著他。他眉峰是月里青山,目光是濛籠水墨,蕩漾著一汪秋水:“你此次前來,就沒別的話要說?”
溫柔的師尊說起話來,真是要將人都融化了。我什么也無法思考,老實搖頭。他沉默片刻,似有一絲不悅:“罷了,是我想太多。你回去吧。”
“是……”
我轉身朝門口走去。其實,已恨透了這樣的自己。不見還思量,見了又想逃,這一回去,我肯定又會徹夜失眠,后悔自己沒能多說幾句。我硬著頭皮,掉過頭去,跪在他面前:“師尊……”
師尊,我喜歡你。我想和師尊在一起。說啊,說出來。
他端起一盞茶,垂目喝了一口,冷淡道:“什么事。”
“謝謝師尊這些日對徒兒的照顧。”不對,這不是我要說的。
師尊,你若不嫌棄徒兒,就和徒兒在一起吧,徒兒壽命很短,不會耽擱您太長時間——洛薇,大膽一些,把你想的都告訴他。
他用杯蓋撥弄浮葉:“不必。”
我咬咬牙道:“師尊,徒兒有話想說……”
求您不要拋棄徒兒。不要和神女成親。最起碼在徒兒還活著的時候,不要。因為,徒兒已經無法再喜歡上別人了……
他動作停了一下,視線轉移到我身上:“說。”
他的目光冷淡至極,洗盡月華。我嚇得完全不敢直視他,心慌意亂地垂下腦袋,顫聲道:“我……我……若不是有師尊在,徒兒已經死了,所以,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夠了。”
我呆了一下,怔忪地望著他。他寒聲道:“這些話你說了無數次,我聽煩了。退下吧。”
從師尊寢殿到我自己房里,我一直無法集中精力。是否應該感到些許慶幸,我還什么都沒說,他就已煩成那個樣子。若是真告訴他,恐怕這輩子都沒法走進他周身方圓十里內。
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結果么,為何我會有一絲僥幸心理,覺得他可能會接受我的告白?就因為這段時間來,自己和他有過毫無男女情誼的魚水之歡?就因為十年前他那次毫無證據的告白?
不過,這還不是最糟的情況。第二天一早,我帶上哥哥準備的藥,打算回溯昭,但還沒動身,就有人說有貴客來訪,所有人不得離開滄瀛府。然后,我從別人口中得知,來者是神界數人,包括青戊神女。
我不得已只能回房把東西放好,延遲一天離去,可在回去的路上,卻迎面撞上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
這少女我認得,是青戊神女的貼身丫鬟。我和她沒講過話,所以徑直從她身邊走過去。
她伸出一只手攔住我:“等等,洛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