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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真是問得我一頭霧水,我迷惑地望著他。凌陰神君道:“你才和你師尊同床共枕,現在不見他,就拉著其他男子在你房里陪你,這,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吧。這些事,神尊可都知道哦。”
我自覺臉已羞紅,但還是笑著揮揮手:“哥哥不是其他男子,師尊也只是在為我療傷,并無曖昧,神君真是想太多了。”
凌陰神君嘆道:“恐怕也就只有你認為并無曖昧吧。罷了罷了,你愛怎么做就怎么做。只是,既然已是神尊的女人,就別再把自己當徒弟,少和別的男人有太多瓜葛。神尊一向不喜歡太鬧騰的姑娘,聽話一點,你能在他身邊待的時間也會長一點。”
連給我反駁的機會也不給,他已從房內離開。聽過這一席話,我更覺得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從前,我經常幫師尊料理他那些雜七雜八的花花草草,雖然會去安慰她們,發自內心同情她們,卻也從來不會向往變成她們。
相比短暫的露水姻緣,我更希望一生能當他的乖徒兒。而如今,我連選擇的機會也無,就被劃到她們的圈子里去了么?
又是一夜無眠,我終于拖不過第三天。
明月澄練,碎玉寒霧,絳紫石階凌空成列,延伸至月下,勾勒出師尊華殿的孤高輪廓。一樹棗花正盛,北處白帝山險。提著蓮花燈籠過石橋,我踏上階梯,云連紗裙,足踏紫霧,輕手輕腳地在門前停下,扣了扣門。不一會兒,門便打開了。
以往師尊都會在里面叫我進去,這次他竟自己來開門。我握緊燈籠銀桿,緊張得聲音都在發抖:“見過師尊。”
此時已晚,他卻依舊穿戴整齊。月華照得他面如玉雕,落滿他的水紋印記、靛青華袍。他做了個示意我進去的動作,也不多言,便回到桌邊,把一本倒扣的書合上,裝回書柜。他對寢殿裝點一向挑剔,時不時就會置換飾物。像窗邊那一盆天流竹,應該就是近些日子才買的。
床榻在房間盡頭,雙鉤掛簾,極其寬大,中間的案上,還擺著一些酒具。見他施法將床上的東西挪去,我的手心已被汗打濕,連燈籠都握不住。
師尊道:“過來吧。”
我用自己都快聽不到的聲音,道了一聲“嗯”,然后滅了燈籠,小步走過去。師尊轉過身來,伸手捋開我肩上的發,垂頭在我的臉側輕輕吻了一下。
我被電到一般,縮了縮脖子,又連忙道:“對不起,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沒事,放松。”他解開我肩上的披掛,“有我在,不必想太多。”
感到肩膀暴露在空氣中,又想起凌陰神君說的話,我眼眶一熱,道:“師尊,今夜過后,我還會是您的徒兒嗎?”
他怔了怔:“什么意思?”
“凌陰神君說,和您同床共枕后,我便要把自己當您的女人,不能再當自己是您徒兒。可是,這不是療傷么?這并不代表我就有冒犯您的意思啊。”
他沉默良久,道:“薇兒,我視你如親人。你若希望一直維持師徒關系,那不管發生什么,我們這層關系也是改變不了的。”
并不是不愿改變。而是相較幾個月的短暫甜蜜,我更想要一生的師徒之情。若是時間能回到十年前,當師尊還喜歡我時,那該多好……我道:“謝謝師尊。師尊的恩情,徒兒此生都無以為報。來生即便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
“不必。”他重新撿起我的披掛,為我搭在肩上。見我一臉不解,他淡然道:“這事不一定要脫掉衣服。穿著衣服吧,你也會覺得好受一些。”
對一向寡言冷漠的師尊而言,這已是極其溫柔之舉。從開始到結束,他比第一次還要克制,甚至連我的臉頰都未碰一下,只是把我壓在床上,快而有力地完成此事。
盡管接觸的身體只有那一部分,但是,背脊到大腦的麻痹,依舊完全無法避免。即便云雨結束,他為我整理好幾乎未亂的衣物,我閉著眼睛想要恢復常態,心跳卻久久紊亂,劇烈的麻痹也只增不減,只能伏在床頭,痛苦地壓抑自己的呼吸。而心中所承受的痛苦,全然不亞于烈火饕餮的折磨。
初嘗云雨,又有誰人知,會是這一番酸澀滋味。
倒是師尊,他看上去平靜得多。自始至終,他都是維持著彬彬有禮,君子風度的姿態。完事之后,他便一直坐在桌旁看書。
待將息完畢,我下了床,重新點好燈籠,朝他行了個禮:“謝謝師尊。徒兒先退下了,師尊早些休息。”
“去吧。”他連頭也沒抬,“四日后再來。”
后面的四天,天天度日如年。雖然元神確實在逐步康復,但是,心病卻再也好不起來。不管在做什么,看見什么,聽見什么,師尊的身影總是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想見他的心情,已戰勝所有欲望,但又比任何時刻,都害怕見到他。偶爾不經意撞見他一次,那一整天都會魂不守舍。
由于時間太難熬,我都找哥哥陪我出門逛街,在天市城附近游玩。但好不容易等來第四天,卻又不敢面對師尊。
原本想這已是第三次,應該多少有些適應。沒想到這一次見他,竟比前兩次還要緊張。這一回他沒再令我躺下,只是坐在床邊,將我抱在他的身上。月光落入仙閣,如此面對面坐著,他的容顏被照耀得格外清晰,疼痛也分外難耐。
我抓著他的肩,嘴唇都快咬破了。不知是否我錯覺,總覺得師尊最近態度越來越冷淡,終于我有些受不住了:“師、師尊……可否慢些?”
“下午你去了哪里?”
“和哥哥去買……買了兩個盆景……”
后來,他再也沒有說一個字。
這一日歡愛時間還是不長,把該進行的治療完成后,他就干脆利落地結束,叫我七日后再找他。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回從他那回來,我痛得一整天走不出房門。
第38章 第38章 春秋夢境
是蛇一身冷,是狼一身腥。
是本小王姬,一身好了傷疤忘了疼。
明明才受過一次罪,應該對師尊感到誠惶誠恐,但之后的七天于我而言,比那四天還要難熬上百倍。因此,當我再次進入師尊房間,差一點忘了復禮克己,直接跳到他身上。
時隔七日,師尊對我似乎也已消氣,不再給我臉色看,相反,竟有幾分剪燭西窗的調調。經過我仔細推斷,確定這是月光太過溫柔,因而把師尊也照得過于溫柔。
他說話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惡而嚴,不涼不酸。替我解開衣帶時,他留意到了我的目光,抬起眼皮看我一眼。
我倆對望了片刻,不知為何,心生情動,我謹慎道:“師尊……”
我聽見他長長呼出氣息,原是在床上與我面對面,最后也將我的身體翻轉過去。又是從未嘗試過的方式,且比前幾次都要激烈得多。
沒過多久,我就熬不過,道:“師尊,師尊,我膝蓋疼,停一下。”
難得他會聽我說話,真的停了下來。
然后,我自行轉回來,躺在床上,蓋著眼睛道:“好、好了。”
如此,便可與他面對面。兩人衣服交疊,長發交纏,蠶絲裹住黑緞一般。明明已不是第一次,卻比之前更心動如奔馬。他凝視著我的眼睛,看上去并無不同,卻又與之前大大不同。
他的嘴唇飽滿動人,比法華櫻原的花瓣還要美麗。只消看了片刻,我就更是心猿意馬。然到底摸門不著,只覺春宵苦短,閑愁萬種。
事后,他穿戴整齊,本想捋開我臉頰上的發,卻硬生生的收回了動作。不明所以的,我卻感到十分羞恥,欲哭無淚。我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下床就逃出門外。
這一逃,便是十天過去。療傷之前,師尊點了點我的手腕,發現紅光只剩最后一點:“元神已恢復得差不多了。今夜過后,你若覺得身上發熱,那便是舊疾復發,記得再來一次。如果一切正常,就說明已經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