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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漸晚,太陽逐漸落山,外出狩獵探險的小隊陸續歸來,因為夜晚的野外比白天危險的多。他們兩人逆著人流,頗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兩人都是一臉淡然,并不在意他人探究的目光。
謝錦硯注意到謝荀的腳程極快。他自己是二階巔峰,按道理說身體素質大大強于一階的謝荀,但事實上他跟在謝荀身后,卻總有種謝荀是因為照顧他才放慢腳步的感覺。
不多時,兩人已深入山野,晏非薄把謝錦硯帶到一處地勢開闊的平地,動用身上的威壓自附近召喚了幾只實力還不錯的喪尸,運用喪尸的溝通方法,無聲吩咐他們離遠一點,守著少年不要讓任何危險靠近,才囑咐少年乖乖坐在原地,他則用看上去平平無奇,實際上神乎其神的步伐消失。
謝錦硯等了才十分鐘不到,就見到人重新出現在他的視野中,揚了揚手,給他看剛捉來的小獸。謝錦硯定睛一看,是一種叫做果子獸的動物的幼崽。
他心中一跳,果子獸這種動物靠吃珍貴的月桑果為生,為了守護住月桑花,這種動物進化出了極強的攻擊性,一雙爪子比刀鋒還要尖利,且皮糙肉厚,攻防都高得令人望而卻步。
而幼崽身邊必定有兩只成年果子獸伴隨,也就是說,在這短短十分鐘之內,謝荀就找到了帶著幼獸的果子獸,并且在果子獸的攻擊之下,毫發無傷地把幼獸帶了出來!
要知道,就算是他對上兩只果子獸,通常也起碼要磨上半個小時才能突圍,更不用說帶走它們死命護住的幼崽了!
謝錦硯看著晏非薄手中已經死透了的果子獸:這是你殺的?它父母呢?
晏非薄看向少年熠熠發光的雙目,抿了抿嘴,盡量不把心底那種受到崇拜的飄飄然表現出來:嗯。都殺了。
你不是一階力量型異能者?謝錦硯疑道,那你今日怎么被一群一階二階欺負成那個鬼樣子?
晏非薄知道露出破綻了,但他佯裝淡定,飛快地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事實上,除了異能,我還會一些古武,這部分力量暫時還不適合在人前暴露,所以我才沒有用古武還手。
說他會古武其實也沒錯,原先的王爺學的可是正統古武,天分又高,就算在這末世中,僅憑自己的武學手段也足夠橫掃一方了。只是晏非薄下意識隱瞞了他另外一重身份,因為他知道人類和喪尸是對立的,他不想少年因為這個原因而疏遠他。
謝錦硯表示理解:就如同我的治愈手段和憑空催生植物的能力,也是被作為底牌保留起來的。
聽了這話的晏非薄很高興,看著謝錦硯的眼神格外柔和:是。
作為底牌的存在,卻輕易在他面前使用出來,是不是說明少年對他也很有好感?
四周靜悄悄的,原本喪尸喜夜間獵食,太陽落山后會成群結隊地四處游蕩,但此時卻因為喪尸王的威壓,沒有一只喪尸敢靠近。晏非薄擔心少年會發現不尋常之處:快走吧,等下這肉不新鮮了。
同時伸出一只手去,狀似無比自然,實則悄悄咪咪地握住少年的手。口中欲蓋彌彰:太陽落山了,路太黑。
謝錦硯是完全獸化異能者,切換為人類形態時,身上還保留了兔子的一些能力,比如夜視能力,因此在太陽落山之后,他的視線完全不受影響,聞言不疑有他,乖乖任晏非薄牽著,同時問道:新鮮?這果子獸是用來謝錦硯期望過大,短短的一句話問得吞吞吐吐。
晏非薄看得好笑,習慣性的用手揉了揉少年的頭:是,你沒猜錯,是用來吃的。我有辦法處理。
謝錦硯瞬間劃過一絲熟悉的感覺,但顯然晏非薄的話更勾起他的注意:你怎么處理啊,我試過用一種祛除喪尸毒素的草藥喂給野獸吃,這樣做出來的獸肉,味道還是不好。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達安全區門口,默契地停止了交談,拎著果子獸的幼崽,低調而快速地上樓進入房間。
一進門謝錦硯就朝廚房撲去,二話不說關掉了煙霧報警器,再把窗簾都拉上,窗戶關緊,免得肉食的味道飄出去,引來有心人的窺探。然后回頭,目光灼灼的盯著晏非薄,雖然沒有說話,但小眼神已經十分明確地表達了他的期待。
晏非薄不忍他這樣眼巴巴等著,洗了手很快地取過鋒利又輕薄的菜刀,動作利落地剝皮開腸破肚,一會兒工夫一整只果子獸就被他切成均勻的薄片。
謝錦硯看他這一副大廚的架勢就更期待了,本來被他趕到客廳的沙發上去坐著,又悄悄溜了回來,守在廚房門口一動不動。
然后他發現,廚房里原本處理食物處理得行云流水的男人,動作也卡住了。
等了半天,男人轉過來,面無表情地說:我不會用廚房。你知道的,我以前過著原始人一般的生活,沒有用過這么現代化的器具。
謝錦硯也不會,而且在男人的注視下,還不方便召喚系統來幫忙。
一時間,氣氛就有點尷尬。
最后還是晏非薄自己翻出烤箱說明書,又不知道從廚房的哪個角落找來一本食譜,對照著看起來有些別扭的簡體漢字,把肉片用生粉、生抽、鹽、花椒、孜然和一點點辣椒粉腌制之后,刷了少許油放進烤箱里。
二十分鐘后,烤箱發出叮的一聲,謝錦硯聽到這個聲音,就仿佛聞見魚腥味的貓兒,刷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飛快地溜回廚房,眼巴巴地盯著烤箱。
第43章 末世之喪尸王的男人(4)
晏非薄看到謝錦硯這迫不及待又可憐兮兮的小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不在的時候,他的乖乖過得都是什么日子?
站遠些,小心燙。低沉悅耳的聲音在謝錦硯耳畔響起。他被晏非薄拉到身后護著,然后晏非薄才戴起手套,把鋪滿錫紙的烤盤取了出來。
一瞬間,謝錦硯眼睛都亮了。
聞起來是正常的肉味!
比他早上自己烤的野獸肉正常得多!
他像只小狗一樣繞著烤盤轉悠,直接伸手去捻:我試試?
然后手就被晏非薄捉住了。
晏非薄捉住謝錦硯的手后沒有馬上放開,用指腹輕輕摩挲體會光滑細膩的手感,甚至輕輕在他掌心捏了兩把,占盡便宜的同時,口中不忘轉移少年的注意力:還沒翻面,還要再等我看看說明。
謝錦硯也伸長脖子夠著小腦袋去看說明,完全沒有自己在被吃豆腐的自覺。
還要再等十分鐘。晏非薄嚴肅的合上說明書,放開少年瑩潤細長的手指,把烤肉片們翻了個面,重新塞進烤箱中。
這次謝錦硯說什么也不肯去外面等了,一眼不眨地盯著根本不透明的烤箱,仿佛能透視進去看到里面肉片的形狀。
這十分鐘在謝錦硯的眼里,過得極為漫長,烤箱再度發出提醒時,他趕緊拍了拍晏非薄的手臂:好了好了。
這急不可耐討食的樣子,和以前還是小兔是一模一樣。
晏非薄微微一笑,對上少年時,他總有無限的耐心,聞言便點頭安撫:是好了,別急,馬上就給你取出來。
戴上手套打開烤箱取出托盤放在案板上,動作一氣呵成,然后他拿了一雙筷子,卻沒有遞給謝錦硯,而是直接夾了一片烤肉,喂到他嘴邊。
由于早上還英勇地嘗試了服用過曲杜草的野獸肉,他不敢對面前的烤肉味道抱有太大的期望,心中想的是只要能入口就謝天謝地了。
然后他在晏非薄的注視下,小心地張嘴,咬了邊緣處烤得外焦里嫩的一小口烤肉。
謝錦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