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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的人們,普遍吃的是安全區生產的一種叫做營養餅干的東西,比壓縮餅干還要干,稍不注意簡直會把人直接噎死的那種營養餅干。
與動物相對的是,野外的植物大多滋生出自我凈化功能,可以抵御喪尸毒素的侵蝕,且營養成分越來越豐富,成為野外探險隊的食物首選。
但是謝錦硯表示,他吃素真的吃膩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脫離了上個世界,如今終于能夠成功在人兔之間自由切換之后,還是不得不吃草。
吃了幾天野草之后,謝錦硯冒出一個想法。野外的動物因為攜帶喪尸病毒而無法食用,但他的曲杜草正好可以祛除這類病毒,那么是不是可以設想,動物吃了他的曲杜草之后,就變得可以食用了呢?
在大部隊里,他只展現出藤蔓的攻擊性,并且隨身帶著藤蔓種子,旁人問起就說是用種子催生的。至于憑空催生植物,甚至用植物來食用和治療的技能,則是都被他當做底牌隱藏起來。這樣的話,在外人看來,他比起其他植物系異能者來說,也只是更會利用自己催生的藤蔓攻擊敵手,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因此,要想證實自己的設想,他只能利用這個機會脫離大部隊,悄悄摸摸去野外實驗。
整整吃了兩個月草的謝錦硯內心有點小激動,幾乎是一眼不眨的盯著面前的火堆上架著的一小塊獸肉。
撒鹽、撒孜然、撒麻辣椒,獸肉片被烤得發出滋滋聲音,冒出的香氣似乎也還正常,兩面翻過,確認烤熟之后,謝錦硯迫不及待地把肉片放進了嘴里。
然后呸的一下吐了出來。
系統一直很緊張地關注著,因為吃不到肉的宿主大大每天的氣壓都低得可怕,見謝錦硯這個反應,頓時數據都咯噔地波動一下:不好吃嗎?
謝錦硯面無表情的把嘴里的肉片吐干凈了,掌心催生出一個小西瓜,面色不愉地把一整個西瓜吃下肚,涮干凈口中的肉味之后才開口:難吃。
果然用曲杜草只能清除表面的毒素,所以只對短期內受感染的人類有用,而野獸自生攜帶的深層毒素不能清理干凈,也不能改變口味,一口咬下去又酸又臭,別提那滋味多酸爽了。
謝錦硯站了起來,一步一個腳印地往回走,滄桑地道:系統,來打個商量,透露一下目標在哪里可以嗎,不然我覺得我還沒找到目標,就先吃素吃死了。
系統說:滴滴探測到目標!發現目標目標已鎖定,就在正前方五十米處!比較高的那個男人!
謝錦硯:
出于謹慎,他立刻用植物把自己掩藏起來,悄悄追了上去。
然后就發現了高大俊美的目標,以及目標身邊小鳥依人的少年。
頓時,系統覺得不光是氣壓低,連溫度都低了。
跟了近一個小時,發現這兩個人只是暫時搭伙一起走,矮個子給目標指路,目標負責清除路上的喪尸的純潔關系,臉色稍霽。
然后就到達26號安全區的外圍,少年說反水就反水,目標這個一階力量型異能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給揍了。
謝錦硯終于忍不了了,上去就是干,把那一通欺負目標的人揍趴下之后,才施施然朝著目標伸出手。
跟我走嗎?
晏非薄眼神中涌動的是絕境之下終于抓住救贖的瘋狂神色,深深地望著他:好。
謝錦硯滿意地收回晏非薄身下墊著的柔軟藤蔓,伸出手把他拉了起來。帶著人朝安全區內他的房間走去。
26號安全區面積不大,卻要容納這四周來投奔的許多人,因此房間很緊俏,通常來說,只有二階以上的異能者能夠分配到單人房間,而古鵬和譚大這一對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在26號安全區頗有名氣,和安全區負責人有些交集,因此手下大多數被分配到單人房間,包括胡楠北這樣的一階空間系異能者,甚至都走了譚大的關系分到一間裝修不錯的單人房。
胡楠北氣喘吁吁地剛跑進門,房門就被一腳大力踢開,被那植物系少年捆住的八個人,一個不落地氣勢洶洶地涌了進來。
他驚慌失措地后退兩步,情緒里兩分真實八分演繹,楚楚可憐又強作驚喜地解釋:剛才我怕自己給你們拖后腿,才先躲了起來,正打算回來搬救兵,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然而,譚二卻不聽他解釋,往前一邁,粗暴地一腳踹中他心窩子,用攻擊系異能者的力量直接將他踹得飛出去撞上墻壁。
胡楠北心口劇痛,五臟六腑都開始翻騰,哇地一口血吐出來,卻見古鵬突然湊近他,用一種古怪的聲音道:譚大哥,我推開你是為了自保,冤有頭債有主,要報仇就去找吃了你的喪尸,別找我
古鵬把聲調故意調得高了一點,導致聲音怪異,聽起來像是在重復別人說過的話語。
胡楠北聽到這話,臉上表情頓時就變了。他們知道譚大哥是被他害死的了?
其實,按照他平時的演技,縱使發現事情被拆穿,也能冷靜下來應對試探,抵死不認,但剛剛從那植物系少年手中逃出,又被譚二狠命踢了一腳,此時腦子完全不在狀態,因此也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看到他突然煞白的臉,譚二頓時知道那植物系少年說的都是真的了。他幾近失控,雙手朝胡楠北脖子上掐去,眼睛瞪得通紅,看樣子竟是想直接將人掐死,好替哥哥報仇。
胡楠北被掐到眼冒金星的時候,譚二終于被古鵬攔住,古鵬勸道:兄弟,安全區不許人類自相殘殺,別忘了這規定。我馬上跟高負責人打招呼,把這姓胡的趕出安全區。說完又拼命朝他使眼色,意思是,等人離開安全區的監控范圍,還不是任你處置?
譚二在勸說下恢復了理智,恨恨地又踹了胡楠北一腳,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走!跟我們去見負責人!
胡楠北這下不用演技,也是十足的慌亂了:不行,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完全獸化異能者,潛力無窮,你們不能
然而,原本對他十分追捧的探險隊眾人,此時卻都用不屑與厭惡的眼光看著他,再也不見一點憐香惜玉。
就在安全區的另一頭的住宅區,謝錦硯和晏非薄二人很快到了謝錦硯在安全區內暫時被分配的屋子。
類似于謝錦硯這樣的二階巔峰強者,是安全區拉攏的對象,因此他被分配到的是面積寬敞的單人住宅,客廳的沙發可以組合成沙發床,再多住一個人綽綽有余。
把目標弄進屋之后,謝錦硯皺著眉看他被異能轟得破爛的衣衫、青一塊紫一塊的皮膚和滲出的血跡,伸手直接將他的衣服扣子扯開,把衣服剝了下來,露出精瘦勁干的上半身。
自然而然做完這一切動作,他才想起兩人現在還是陌生人的關系,落在對方眼底,估計會覺得自己過于自來熟。
他抬頭飛快地瞟了男人一眼,好在男人似乎也并沒有露出什么異樣的表情,只是安靜地坐著,微微垂下眸子,讓人看不到他眼中涌動的情緒。
謝錦硯放下心,把破爛的臟衣服丟進垃圾桶,又重新給他取了一件新的放在他旁邊,掌心催生出消炎止血的白茅草,揉碎搗成汁,小心地涂抹在他的傷處。
晏非薄一直一動不動地端坐在沙發上,避免自己眼神太過貪婪、渴求,還沒想辦法接近少年就把少年嚇跑,就只盯著面前少年的手指,看著他的動作問道:這是?
在別人面前費心遮掩的底牌,被謝錦硯輕易說了出來:我是植物系異能者,催生出一些治愈性的植物,是我的能力之一。
晏非薄的傷口看著嚇人,但其實都是些皮外傷,由異能催生的藥草效用不同凡響,幾乎是剛敷上去,晏非薄就感覺到傷口開始愈合。
少年的指尖微涼,抹在身上十分舒服,晏非薄正是極度渴求與少年肢體接觸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使力把后背上快要愈合的傷口崩開,鮮血再度涌了出來,果然引來少年關注,也如愿以償地感受到少年把手掌貼在他背部的溫熱觸感。
謝錦硯上了半天藥,發現目標背上的血還沒止住,不免就有些奇怪。他的藥草都是靠異能催生,遠比末世之前的藥草有用得多,應該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