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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層浪。
被淋啤酒的人簡直怒不可遏,單手抄起啤酒瓶,往桌面一砸。
嘭一聲,啤酒瓶炸作四瓣,露出鋒利的尖芒。
這小子好邪性,哥幾個就打他!警察來了蹲監獄算老子的!
好好的交談峰回路轉,眨眼就變成群毆現場。
賈行川好久沒打架了,也是手癢,抬起椅子朝幾個壯漢一丟,兇惡更甚道,打就打!Who怕who!
雙方都被點燃,動手又兇又狠,一點且不含糊。
看熱鬧的男男女女連忙發出刺耳尖叫,擠成一團往門口下窄的通道涌去。
賈行川肯定是不會吃虧的,他就是西裝裹縛長腿,要不然能一腳踹倒十個。
靳博安則有點慘,他得護著后面的沈緒,結結實實被對方砸了幾凳子。
沈緒依稀記得博安哥哥打架超兇的,若不是自己拖后腿,恐怕早把十幾個傻逼撂平了。
眼眶泛紅道,你別管我!你管好你自己!
靳博安回頭說不行,正好提著破酒瓶的家伙揮臂扎了過來,靳博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酒瓶破損的一頭。
瞬時就有血流出來。
大概對方也嚇了一跳,他就是胡亂掄一掄,怎么被對方抓得那么精準。
沈緒一見刺目的血珠沿著男主的掌心,顆顆往地面砸。
他的腦子驟然劇烈疼痛,從未有過的記憶撐開了他的大腦,強行在眼前換了一幅迷糊的記憶畫面。
他拿著小刀,發瘋向靳博安的鎖骨下刺去,血在胸口流淌如河,男主眼紅落淚,口口聲聲說別生氣少爺,我錯了。
好恐怖,好難過,心臟都要碎裂。
沈緒被虛晃的景象嚇壞了,捂緊耳朵蹲在地上大哭,不是我!那不是我!
所有人都被驚了一跳,靳博安怒不可遏至極,幾腳先踹倒敢靠近的人,朝賈行川喊,剩下的交給你了。
如今就是有人拿刀砍在后背都無所謂,他抱起蹲在地上瑟瑟發顫的沈緒,一臉憂懼。
少爺別怕,我在啊,別怕啊!
他也只是想搞點苦肉計之類的把戲。沈緒的反應竟大得驚人,如同魔障一般,二十幾歲的人哭得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沈少爺全然不知道自己陷入某種混亂的境地,記憶內外的靳博安都是血淋淋的,這讓他精神幾乎崩潰,直哭得打嗝,對不起,對不起......博安哥哥......
我可能像他們說的真有神經病,我不想傷害你......你受傷我好心痛......對不起......
等他再想發瘋的瞬間。
靳博安的嘴巴牢牢地堵起少爺的抱歉。
男主的檀舌極靈活,溫軟地抵住對方的上顎,懲罰又像是撫慰,折磨又仿佛廝磨。反復糾纏推送,令沈少爺逐漸冰涼的血管重新恢復了生命的溫熱,連舌尖也重新散發出果凍般的軟甜。
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小少爺。處心積慮回到你身邊,就是最好證明。
如果因為一點刀傷就放棄少爺的話,靳博安凝神聚力地讓沈緒閉嘴。
他可能也不會重生了。
接下來的事情沈緒記得不很清晰,可能反應過度,也可能靳博安的吻意綿長,令他寬慰,以至于等他從家中醒來的時候,都忘記自己昨晚發生過什么事情。
實際上警察最后趕來帶走所有人,不過有人保釋,只有他們三個被順利釋放出來。
靳博安似乎挺生氣的,沈緒趴在他懷里睡著都聽見他無情地說。
找幾個人給那幾個家伙點教訓。
沈緒甚至笑暈了,心想一個區區服務生而已,是多往對方的燒烤里撒鹽?還是在夜總會的門口掛上狗與流氓不得入內的牌子?
一夜胡亂的夢。
血液的刺激,令沈緒的腦海深處蔓延一些從未有過的畫面,居然還勾勒出一個妖艷美人的朦朧身影。
那美女的聲音帶著女配慣用的尖刻,但吐出艷紅唇瓣的字音卻又是飽含關切的教誨。
緒緒,靳博安他不會愛你的......
緒緒,如果執念喜歡靳博安,你的下場會很慘......
緒緒,往前走,往前走,不要回頭......
沈緒夢里似乎想抱住絕麗妖嬈的美人兒,與她撒嬌。
但對方一直在說博安哥哥的壞話。
沈緒氣道,我又不喜歡他,我就是想幫他一把,博安哥哥穿舊西裝好丑,他配穿阿瑪尼。
睜開眼的一瞬間沈緒還是好氣。
翻身想也未想,從手機里找出那個遺忘在塵埃深處的電話號碼。
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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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廳里,沈少爺把厚厚一沓合同扔在靳博安面前,他的雙臂展在沙發靠背間,令緊張的后背有所依靠。
起碼唬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這是合同,你看看行不行。
昨晚的一切他都記得不太深刻,唯獨靳博安受傷瞬間令人糾結。
靳博安并未把受傷的手完整露出,應該是怕沈緒害怕,雙手戴著潔凈的白手套。
聽少爺發話,他也不喜不悲,捧起新華字典厚的合同,看得極認真。
沈緒假意不耐煩道,你還真看啊,難道我能賣了你不成?
男主面對暴力不卑不亢,僅對小少爺刁難開心不已,一副逆來順受的溫柔表情。
好,那我就不看了。又問,那我叫您少爺,還是老爺。
我有那么老嗎?沈緒道,把那個您取掉。
而后他發現靳博安眉眼深處一直黑沉沉的發光,笑意歸笑意,還有志在必得的勝利。
有點怵怵得發寒。
思忖,本少爺見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9999,男主只是暫時虎落平陽,畢竟博安哥哥才二十幾歲,或許厚積薄發,只要我審時度勢適當給他多發點工資,等他展翅高飛的時候沒準兒還能反過來給我點好處。
為了救爺爺的公司,沈緒的腦筋不由打在靳博安頭上。
輕咳一聲,掩去盤算的小九九,指一下頭頂,你還住原先的房間,離我近一點,本少爺好使喚你。
又像提防男主道,以后我就是你的真正主子,要學會隨叫隨到,還要跟我保持距離。
靳博安問,大概多遠?
沈緒思考,三米吧。從準擺好的皮包里掏出二十萬塊,厚厚的幾十沓錢垛在茶幾中間。
去好好買幾身像樣的衣服,做沈家的管家,首先就是把你當門面培養的。
之所以費事給現金,是因為現金不用走賬,男主拿這些錢買點別的,或摳下來存私房錢,沈少爺完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為了扶男主一把,他也是盡力了。
要知道,爺爺的公司還虧欠好幾筆材料費呢。
沈緒回顧一下自己的談吐方面,絕對是傲慢無禮的,把你之前那些舊褲頭啊,舊襪子,舊秋褲全扔了,買阿瑪尼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