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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噗通
沈少爺的腦子立刻宕機。
抱歉,我不該亂摸東西,靳博安規矩放下小玩具,露出清爽的微笑,清亮的眸子黑影消匿遁形,我從人才網上看到沈家在招人,想來試一試。
沈緒連大氣都不敢深喘一口,生怕對方只是自己腦子里胡亂的臆想,吹一口氣就飛散而去。
如光如塵。
所以他的眼神也很輕極軟,落在靳博安全身四周。
男主似乎過得并不怎么好,身上的西裝樸素而泛白,衣領袖口均有洗滌過度的毛邊,皮鞋又大又老舊,唯獨整個人是整潔的,清爽的,散發經年累積溫柔的魅力。
沈緒驀地淚目,心揪揪得疼痛難忍。
都是原主的錯都是我的錯
靳博安仿佛捕捉到對方神韻里隱藏的難過,一副被觸及逆鱗的難堪,抬指將里面白襯衣的紐扣系到性感的喉結,遮擋一些疤痕的存在。
女傭還沒有走,唯恐雙方再起爭執,又怕少爺又發起瘋來,或是在外流浪的靳少爺再被趕走。
趁機幫腔道,靳少爺不不,少爺留下他吧,我感覺他不錯。
肯定是不錯,靳博安在沈家的日子從沒出過任何差錯,誰都喜歡他。
女傭一著急,把沈緒那點紛亂的神思立刻拉攏回來,難過之余有些狐疑浮上心頭。
男主不應該啊,他不是在劇情里創辦公司,而且位列國際富豪排行榜嗎?來當我的管家不屈才嗎?怕不是他故意的吧?
沈緒不自覺咬了咬大拇指,他好久不如此緊張,每次看見男主都情不自禁得焦躁,如同生病一樣。
靳博安彬彬有禮笑道,我也只是來碰碰運氣,主要也是想看看爺爺和少爺過得好不好
黑眸落寞得飄過一抹暗光,看到少爺過得不錯。
我就安心了這句話他是不會說的,說多了會起反作用。
靳博安早把沈緒里里外外看個通透,當初刺他的小少爺仿佛又恢復了理智,雖然不好談論一個人的變化如何會呈現出兩個極端。
但是,有些話憋在心里,必須得說清楚,無論對誰。
還有我很抱歉,讓少爺擁有了不好的回憶。
什么溫易初的錯,我是無辜的。
這些話說起來會格外滑稽,靳博安活了兩世功成名就,早學會了說話技巧。
沈緒果然顫抖難安,都是過去的事,不提了。冥冥中什么都可以是浮云,唯獨男主才是他過不去的坎,任何事一旦觸及到男主,他就好比泄氣的皮球,蔫嗒嗒得連腦子都轉不動了。
靳博安竟不等沈緒回復,隨即溫柔似水道,很抱歉,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如果少爺愿意雇傭我,我的手機號碼從未改變。
女傭立馬面露失落,主動送靳博安出門。
擦肩而過時,沈緒瞬時嗅見男主身上廉價的肥皂清香,唯獨不愿目光相接。
好尷尬,好尷尬,腳趾都快要在沈家摳出一間地下室,把他自己關進去。
男主離開后,書房桌面的一籃蘋果露出面來,男主是有多窮,買的是五塊錢一斤的紅元帥,但各個紅艷漂亮,用紙巾擦得光可鑒人。
沈緒只看見男主的艱難,依稀卻遺忘甜蜜是帶毒的紅果,例如王后送給白雪公主的禮物。
等他覺察到自己跑起來,人已經高高站在臥室的陽臺間,透過窗簾的縫隙偷窺,并將喘息隱藏在黑暗深處。
靳博安背對窗戶正被沈宅的傭人們圍著,大家神采飛揚地交談,男主看不見臉,唯獨突顯他的背影十分俊拔,似蘭斯馨,一點都不寒酸落魄。
我和原主曾經打破了博安哥哥的尊嚴,他還愿意回來?
沈緒總不能很好地說服自己,有一根理智線不斷朝男主的方向傾軋,情感早已潰不成軍。
靳博安走了一段時間,沈緒才空落落地收回目光,慌忙點開手機搜索網頁,記錄中竟沒有一條提到靳博安的消息。
難道他腦海里的劇情也有出現偏差的錯誤率
不行。
沈緒斷然拒絕,即使靳博安現在落魄,但他五年后十年后總歸要出人頭地的。
我不能和他再攪在一起,我和男主是兩條故事線,不應該再次重合。下定決定的沈少爺暫時恢復了平靜,甚至笑瞇瞇地一個人享用了晚餐。
夜深人靜,沈緒捂住了眼睛。
為什么他如此狠心,卻又如此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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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書里沈緒忙于公司的事情,還沒有聯系損友賈行川,三年沒見賈炮灰還多少有點思念。
賈大炮灰的人品依舊玩世不恭,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腎小虛,你跟我借的幾個億什么時候歸還?
沈緒以為他在開玩笑,抿嘴求道,晚上一起去夜總會玩,我肯定還你。
六年時間不在,整個龍城的繁華街道又擴展幾條,夜生活的序幕拉開后十分精彩,各大夜總會徹夜長燈十里,霓火通明。
沈緒等了賈行川半個小時,賈大炮灰才遲遲趕到。
兩大炮灰對望一瞬。
沈緒簡直爆笑不止。
賈行川居然穿著高定三件套式西裝,一副衣冠禽獸從良的正經裝扮,脖子上尚掛著來不及取下的工作證,單手摁住沈少爺的頭,恨不能捏碎道。
笑屁啊你!再笑干.你啊!
還是賈氏語錄中的經典臺詞,但沈緒已經不害怕了,跟酒保點好雞尾酒。
細弱的中指,在對方優質衣料間戳了又戳。
你居然上班了?也是繼承家業了?不應該啊?你正經起來很嚇人啊!
好像哥斯拉穿了AJ。
就很yue~
賈行川反手拍開手指,還不都是因為你害的,怎么你反倒變得開朗,我記得你不是郁郁寡歡地宅家里慢慢變腐爛?
完了,他因為看見賈行川有點高興,忘記保持人設了。
不由傲嬌問,我能害你什么?!你自己就是禍害本害好嗎?
賈行川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借款依據,清晰表明沈緒在兩年前跟他欠款100萬元整,特立此據。
沈緒氣惱極了,原主居然跟損友借錢?話說他拿這些錢究竟都去干什么了?!
等他先把公司整頓好,再好好調查一下原主的所作所為。
賈行川并不在意這100萬欠款,一瞧見沈緒目光低落,儼然飽受打擊。
又令他于心不忍。
撕掉借據往紙簍里一扔。
留下借據是想警告自己別再接近你這個瘋子,既然你主動求和,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與你計較了。
不過,沈緒你知道自己變了有多少?別的哥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認識新朋友后把哥甩掉幾年自己數過嗎?你昧良心了你!
沈緒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層隱情。
這幾年,原主究竟在過什么樣的生活?他又為什么一步步把自己逼向絕路?
或許......
原主也恨極了墮落的生活,才將自己召喚回來,希望及時挽回曾失去的一切吧。
想至此,沈緒的眼前腦海又回想起三個字。
靳博安。
可能原主刺傷博安哥哥后也很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