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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漱石動作輕柔地抱起弟弟,將人送回帳篷里。
凌晨四點,阮夢溪被畢盛喊醒,他揉著眼睛掀開身上的毛毯,腦袋還有些懵。
起來了,今天要等日出拍MV的開頭。畢盛輕聲喊起弟弟,轉頭就換了個人似,直接掀開譚小武的被子,起來了!賺錢了!
大家手忙腳亂地爬起來,阮夢溪的頭發不出意外地又飛起一根呆毛,怎么也弄不下去。
眼看著要出發前往拍攝地了,阮夢溪只能用絲巾把頭發一裹,希望到地方的時候,頭發已經順溜下去了。
在后來《日升》主打歌《四季愛你》里,開頭就是這樣的一幕。
少年們騎著馬,他們的背影挺拔,他們的面前是一輪紅日,從地平線緩緩升起。
光灑在青草地上,照著露珠折射出璀璨的光,風吹過,掀起少年頭上的絲巾,那方純白的巾帕隨風飄遠。
四個人里最矮的弟弟即使坐在馬背上也矮不少,他的頭上翹起一根呆毛,好像一顆剛剛破土而出的小嫩芽。
看日升,看月落,看星星閃爍~
看過了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風景
該怎么去形容我們這一生
草原上無名的野花被采摘后編織成花環戴在弟弟的頭上。
四個人與其說是在趕著牛羊,不如說是被牛羊趕著,狼狽地在草原上奔跑著追趕那幾只離群的羊。
天蒼蒼,野茫茫
去向所有的遠方
就不會再感到迷茫
夜再長,終會亮
要做彼此的太陽
愛比討厭更有力量
羊是群居動物,但是那只小羊卻不顧一切地想要跑向遠方,阮夢溪追趕著它往前跑著,身后跟著哥哥們。
他們其實也是和同齡人不一樣的那只離群的羊,但是他們并不是迷路了,相反,他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因為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呼喚。
要去遠方看看啊,要和別人不一樣,要努力沖出去啊
原本大家還不理解為什么要在MV中放這一么一段追逐戲,因為讓一只羊跑出去很難,嘗試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后來弟弟在把自己的想法構思告訴了MV的導演,大家都被少年的想法打動了。
節目組花了大力氣,在沿途留下了羊羔媽媽的氣味,讓那只小羊真的跑出了羊群。
也終于做到了MV結尾的那一幕。
鏡頭拉得越來越遠,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少年們像幾個小點,他們追著那只跑出去的羊,他們就是那只離開人群去外面探索的羊,勇敢,堅決卻又不失愛與堅強。
你們覺得這一次的草原之旅有什么感受?
《日升》的導演兼攝像發現了星火的一項特長,他們的采訪總比正片更有意思,因此在他們團綜的第三期也做了一個后采。
太累了!我再也不想騎馬了,我大腿都磨出泡了。譚小武躺在沙發里,一邊打游戲一邊回答。
很有意義的一次旅行,我們完成了至少三首歌的創作。畢盛覺得收獲頗豐,一回來就泡在錄音室里。
很放松,只要能和哥哥們一起出去玩就很開心。阮夢溪對著鏡頭笑了笑,把手里切好的西瓜送到譚小武旁邊,譚哥,你不是說最后一把嗎?怎么又開了?
譚小武立馬從沙發上彈起來一邊操作游戲一邊躲著弟弟,好軟軟,乖軟軟,我就這最后一把,我保證,馬上我就去寫歌!
我們新專輯的歌就差你那首了!你還玩!阮夢溪不肯答應,放下果盤要去搶譚小武的手機。
鏡頭被冷落在一旁,轉而對準一旁的沈漱石,他正在幫弟弟批改新作的一張卷子。
還行,晚上的星星很美。他手下不停地打著勾勾叉叉,雖然弟弟這張試卷的正確率不算高,但是沈漱石的心情明顯還不錯。
出去一趟,其實并不像弟弟說的那么放松,相反,從他們直線下降的體重可以看出,有多累,但是也能從畢盛情緒高昂的錄歌,阮夢溪亮晶晶的眼睛里看出,這趟旅途的收獲。
只不過,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場更硬的仗,專輯上架要配合宣傳,同時還要同步制作這幾首歌的MV。
而在此之前,沈漱石找到畢盛認真談了談。
第78章
別墅里有一間小型的錄音室。
畢盛正忙著準備新專輯幾首歌的母盤錄制, 沈漱石敲門進來。
來得正好,石頭,你來看看這首歌這里要不要改動一下?畢盛是個十足的音癡, 癡狂的癡, 一旦陷入創作的世界里,甚至可能會不吃不喝。
沈漱石把寫滿字的稿子丟到一邊,關上門, 朝著畢盛開門見山道, 你想錄那首歌嗎?
哪首?畢盛并不在意沈漱石的冷淡, 相反他還沉浸在自己的音樂海洋里,沒弄明白石頭突然說錄歌是錄哪一首。
《莫愁千里》。沈漱石的表情認真。
畢盛手上的動作一僵, 一時沉默了。
這是那首電視劇的主題曲, 他已經拒絕的那次機會。
不想。畢盛并沒有猶豫太久, 回答得很果斷。
已經下了決心的事他一向不會給自己回頭的機會,即使他真的很喜歡這首歌, 即使他知道這是多么好的一個機會。
你不用覺得這是背叛,即使是一個團隊里的成員,有不同的邀約和行程也很正常。沈漱石對畢盛的猶豫了如指掌,一語道破。
我們最近的事很多,咱們的歌我都來不及錄呢。畢盛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岔開話題,指著手上的稿子道。
如果我說, 是我們需要你去錄那首歌呢?沈漱石換了個說法。
畢盛皺眉,有些不懂。
畢竟我們現在也是背著三千萬債務的人, 能多接一份活兒總是好的, 電視劇那邊給的報價不低, 而且如果這次的效果好, 也許下回我們還能靠著唱歌認識一些影視劇的資源,在劇里客串一兩個配角什么的。沈漱石勸人很有一套。
可是畢盛的心有些動搖。
其實我和軟軟也接到了一個商單,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一下,過兩天我會和軟軟一起參加一個線下的活動,小武留在家里寫歌,你正好那天去把這首歌錄了。沈漱石給出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畢盛終于同意了,看著沈漱石離開的背影,他突然反應過來,什么活動只邀請了石頭和弟弟?
沈漱石從錄音室出來后,正好看到站在拐角眼神焦急的弟弟,朝弟弟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阮夢溪這才放下心來,我還怕畢哥太犟,不肯答應呢。
我說我們倆過兩天要參加一個活動,他正好那天去錄歌,小武留在家里寫歌,不耽誤事,他就同意了。沈漱石撒謊不打草稿。
我們參加什么活動?弟弟還一頭霧水。
就是隨便扯個謊,不然老畢還以為就他一個人有私活,肯定又不好意思走了。沈漱石也大大方方地告訴弟弟。
可是為什么小武哥不跟咱們一起啊?弟弟還有些沒明白。
新專輯所有的歌只剩下他那一首,他不留下家里寫歌還能干什么?沈漱石當然不會說,他故意找了個機會可以和弟弟兩個人出去玩,帶著譚小武那顆大燈泡干嘛,所以只能又扯了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