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活在別人的目光里。他們不知道這些衣服的來歷。”
“嗯嗯!快去!早去早回,你到家咱們就能啃豬蹄兒了!”
“好。”
張晨星騎著自行車出門,到了會場從后門進去,直接拐進那間小會議室。劉館長和其它人已經到了,看到張晨星就招呼她坐下:“人快齊了,咱們再等兩個特別嘉賓,到了就開始。”
張晨星拿出本子放在桌上,手又收到桌底。這樣的研討會讓她緊張,她在心里鼓勵自己:與人交流也是新生活的意義。
門開了,眾人安靜下來,張晨星看向門口,看到了很久不見的梁暮。她刻意避開白天的安排,卻還是在晚上碰到了梁暮。
兩個人的目光碰到一起,那個崩潰雨夜的一切突然涌入腦海,張晨星低下頭去,梁暮則看向楚源。楚源對他聳聳肩,假裝對一切不知情。
梁暮坐在張晨星的對面,看到她戴了一副耳墜,一件黑色毛衣,長發被她隨意挽在腦后。他只看張晨星一眼,過去五百天的努力在這一刻悉數作廢,心里隱隱的恨意頃刻消逝,只看一眼而已。
別人在說什么他聽不到,張晨星拘謹地坐在那里,像與這一切都沒關系。她不發言,只記錄,梁暮看到她的筆尖在紙上快速地走,一個個好看的字跳出來,跳進他心頭。
張晨星的手心有一層一層的汗,放下筆在衣服上擦掉,卻有新的汗水滲出來。
生平第一次,因為看到梁暮,緊張得無法呼吸。那不是因為虧欠帶來的愧疚感,僅僅是因為在漫長的五百天里,她因為他曾給予她的愛意,重回了人間。
張晨星的筆頭滑了一下,一個字寫錯了,緊接著下一個字也寫錯了。她抬起頭,看到梁暮正看著她。
并從面前的紙巾盒里抽出兩張來,起身放到張晨星面前。
他看到了她的筆誤,正如他好像看透了她一樣。
第56章 4004天
“張晨星張老師有什么建議嗎?”坐在一旁的楚源突然開口。梁暮和張晨星之間的暗潮涌動, 他察覺到了。楚源從沒想過有生之年會看到心不在焉的張晨星、像一個孩子一樣緊張的張晨星。
“我沒什么建議。挺好的。”張晨星不習慣在公共場合發言,她也的確覺得很好。
“其實張老師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因為傳統文化交流中心就在清衣巷里。沒記錯的話, 在張老師的書店旁邊。”
“別叫我老師, 我不太適應。”
“那叫你小張?”楚源笑了,大家也笑了。繼續去討論其他問題。一直沒做聲的梁暮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后拿起大衣跟大家告辭:“抱歉, 臨時有點急事。感謝大家的建議,后面希望能逐一拜訪學習。”眼掃過低著頭的張晨星, 大步走出去。
大家都道梁導客氣,劉館長起身一直把梁暮送到會場外。他有一點抱歉地對梁暮說:“我依稀記得你和晨星…”
“沒事, 我突然受邀, 打亂了大家的節奏。抱歉。”
梁暮跟劉館長握手,然后上了錢書林的車。
“怎么樣?”錢書林問他。
“挺好。受益匪淺。”
“學到什么了?”
“學到不該問的不問。”
梁暮的回答令錢書林笑得前仰后合,笑夠了才說:“你太逗了。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好脾氣都給了你前妻了?”說完又故意抿起嘴巴:“對不起,忘了不能提了。”
梁暮看向窗外,沒有說話。
他有點想回到會場去,跟張晨星敘敘舊。但他不確定張晨星是不是也有這樣的心情, 她那么緊張, 好像自己做錯了事。
事實上梁暮最怕的是當張晨星開口說話, 說的是對不起、我不該利用你、拋棄你, 你一定要幸福這樣的狗屁話。
梁暮不想聽這些, 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到了。”錢書林停下車:“待會兒你想說話就說話, 不想說話就不說。我搞定就行。”
“好。”
錢書林是梁暮的新搭檔。
她從臺里出來后做了獨立制片人,一個新人獨立制片人加獨立導演, 舉步維艱。但錢書林喜歡挑戰, 跟老胡談判的時候她也不卑不亢。她從不逼梁暮做任何決定, 只是幫他解決問題。
蕭子鵬曾經開玩笑:“你們兩個干夫妻檔得了!”
兩個人都不接蕭子鵬的茬。
錢書林想:可不敢在???梁導頭上動土,好不容易挖到他這座金山。
“今天咱們的目標就是你那部擱淺了兩年多的紀錄片。”錢書林說:“你的想法我知道,我去搞定。”看梁暮心不在焉,干脆停下車:“去,該干什么干什么,你這種狀態去了也是陪襯。”
“張晨星下山了。”梁暮突然說:“我剛剛在會議室看到她。”
“我懂了。”錢書林笑了:“去吧,這個非正式洽談我出半張嘴就能搞定。”
“謝謝。”
梁暮下車了向回走,他走了很遠才覺得自己太傻了,他可以叫車。然而等他打開軟件的時候,古城因為研討會承接滿了,已經很難叫到車。
總是很狼狽。
梁暮想:他走向張晨星的每一步,都要如此狼狽。
被張晨星拋棄過的梁暮沒有了曾經一往無前的勇氣,他想這或許是老天爺再一次提醒我,不要去找張晨星。
他坐在路邊,一時之間不知該去哪里。
“錢書林說你沒去?”蕭子鵬發來消息:“那來工作室,羅羅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