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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結婚?”
一邊的梁暮沒忍住,噗一聲。周茉瞪他一眼:“你看什么熱鬧啊?”
梁暮聳聳肩,無所謂一樣。
“協議結婚就是,他爺爺說他如果今年結婚,年底就把名下的幾個商鋪給他。”
“那跟你有什么關系?”
“然后他到時候給我一個。”
“你們合伙騙老人商鋪?”
“我沒騙啊。”???周茉撇撇嘴:“唐光稷說老人著急讓他結婚,商鋪不重要,重要的是讓老人開心。”
周茉答應的時候的確頭腦一熱。
與頭腦一熱一起的是那天喝了點小酒,跟唐光稷滾到一起。她對婚姻沒有小女孩的期待,就覺得一套商鋪呢,加上男人的工具也好用,長相也合心意,結就結唄。
張晨星不知該說什么,她只是覺得周茉肯定會因此受苦。只好再勸她:“你要不要再想想?”
“不要不要。就這樣!”
“公正了?說給你的那套商鋪?”梁暮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寫了個說明。”
“你法盲吧?”梁暮嘲笑她:“就你這腦子還契約婚姻呢!把自己賣了還要別人幫忙數錢。”
“我就賭他有良心。”
“你就賭你自己能留個全尸吧!”梁暮替張晨星把想說的話說完了。
周茉跟張晨星不太一樣,她沒親歷過什么難事,覺得人心大概都是善的。張晨星后來不再說話,周茉看出她的擔憂,就給唐光稷打電話:“我明天不領證了。”
“原因呢?”
“我冷靜下來了。”
“……”
周茉掛斷電話,看到張晨星微微舒了口氣。她抱著張晨星脖子撒嬌:“張晨星你別走了,你不在我就容易頭腦發熱。你在我就會清醒。”
梁暮切了聲,拎起自己的行李走了。
待他走遠,周茉對張晨星說:“梁暮是個好人。”
“是。”
“那我以后要對他好一點,再也不給他甩臉色了。雖然我從前對他甩臉色,他也沒吃虧…”周茉說完自己笑了,小聲說:“如果我身邊有一個梁暮這樣的人,我二話不說立馬扯證。”
在周茉心里,梁暮對別人太好了,太義無反顧了,這樣的人值得嫁。
梁暮回到房間,看到王笑笑發給他的消息:“張晨星怎么樣?需要心理輔導。”
“她沒表現出來,但我知道。”梁暮回:“謝謝你。”
“下個月去古城看她。”王笑笑說:“你要加油啊!”
“加什么油?讓鐵樹開花嗎?”
梁暮具有自嘲精神,也僅僅是這樣而已。這次去西安他想清楚一件事,他是一個貪心的人,他不想只做張晨星的朋友,那遠遠不夠。他要做她的男朋友、愛人。
“慢慢來。”王笑笑說:“多好的姑娘、身體也好。隊友們想拉張晨星進隊呢,說她體力耐力都過關。”
“打住。”梁暮叫停:“別折騰她了。”
梁暮想:瘦得跟竿似的,還要背那么大包、走那么遠路,風吹日曬雨淋。遭的罪還少嗎?
他破天荒一天沒在張晨星眼前晃,反正有周茉在,就算人多也能忙過來。他去逛了個街。
古城有一條商業街,商品琳瑯滿目。有一家店鋪很有趣,賣的東西是店主自己手作的,護手霜、胭脂,大多數人買來玩。
梁暮一個錚錚漢子站在那些瓶瓶罐罐前有幾分惹眼,惹不少人側目。他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最終買了個小罐子走了。
是在晚上,張晨星坐在院子里看書,梁暮扛著馬爺爺家的梯子走了周茉的老路。他坐在墻頭假裝征求張晨星同意:“我下去了啊?”
張晨星還沒說話,他人已經落地了。走幾步就蹲在張晨星面前。
張晨星有點害怕,她害怕梁暮說過類似于表白的話。她覺得她的拒絕會傷害到那么善良的他。
可梁暮什么都沒說,盤腿坐在地上,從兜里拿出一個小罐子,打開,拉過張晨星的手。
她當然會撤回,梁暮當然不允許。
他從罐子里摳出一小塊霜乳涂在她手背上,輕輕暈染開,輕聲說:“秋天了,記得愛護自己的手。”
張晨星抽回手藏在身后,垂眸看仰著頭的梁暮。他像一個大男孩,眼睛干凈單純明亮,在秋日月色里氤氳出無邊無際的暖來。
“你耍什么流氓?”張晨星小聲斥責一句。
“幫你涂護手霜是耍流氓?”張晨星可真是破壞氛圍高手。
“這次是護手霜,下次是唇膏,然后是身體乳。”
梁暮眼睛亮了,張晨星指了一條明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