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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緋羽,聽說上古鳳凰的青春期很長,所以隨便切入都是緋羽的少年時期。
白澤垂眸不語地牽著她的手往山門走,以前他和小青梅是唯一的。她只有他,他也只有她。他從沒想過阿璃還招惹過別的人。
“燭龍有道侶證嗎?”
“沒。”
白澤心頭郁氣消散了點,看來這個道侶證還是很稀有的,并不是隨便發的。
快到山門時,阿璃快走幾步想超過白澤搶先回去。白澤知道她不想讓人看到他們在一起,遂慢下步伐配合她。
阿璃進了山門就立刻往蓮山趕去。
進到小院,緋羽正在掃葉子,見她進來立刻直起身,微翹的瑞鳳眼帶出一點喜悅,“今天回來的好早,我以為你要在師兄那里待一天。”
“只是送個梨湯,怎么可能待一天呢?”
緋羽指了一下廊下的一個籃子,“我又去買了許多秋梨,明天還給師兄燉梨湯吧,他好點沒,能下床走動了嗎?”
阿璃心道,他好的不得了,都能捉奸了。緋羽也太單純了,他肯燉梨湯,她都不好意思收了。
“明天不用燉了。緋羽,你知道燭龍嗎?”她急不可耐地問。
緋羽聽到這個名字,頓時眸光發涼,“你問他做什么?”
阿璃流利地胡扯,“跟白澤偶爾說起了幽冥,但他一提到燭龍就不愿意講,還說如果我實在想知道就去問你。”
緋羽語氣不善,“他不愿意講,難道我就愿意?”
阿璃坐在石凳上,雙手撐著腮看他,嗓音幽幽,“都怪白澤,勾起人的好奇心便不說了。緋羽,這樣好難受啊。”
緋羽見她不開心,抿抿唇在她旁邊坐下,“若你實在難受,我講給就是了。你知道點他的事也好,若是在豐都以外的地方碰到他,一定要離得他遠遠的。”
“為什么?”阿璃心中忍不住雀躍,緋羽一開口就是重點,她就想知道這個。
緋羽眼里露出一抹厭惡,“世間只有兩條龍,一條白一條黑。燭龍降生的時候曾有上神預言他會為天界帶來災禍。黑色就是死亡的顏色,幽冥是黑色的,亡魂也是黑色的。”
“初始大家只以為他是顏色不太好,所以只是對他有些外觀的不喜歡。但慢慢大家才知道,燭龍天生便是不祥,靠近他的人都會發生大小不一的災禍。”
阿璃問:“真么樣的災禍?”
緋羽微微皺眉,“太多了,有的輕有的重。有的人只是點燃燭火就會碰倒燈座引發火災。有的人剛轉身便跌入廢舊的獵坑被機關扎穿。或者好好的晴天突然下了雨,淋了雨就發病。總之,手或者其他裸露的部分,被燭龍碰到就會發生倒霉事。”
“那時他還很小,引發的災禍不大。那位預言他的上神說,卦象顯示,幽冥是燭龍的宿命之所。只要把他扔進去,沒了食物,燭龍不久就會餓死。誰知他竟然活了下來,并且成長為一條健壯的龍。”
“燭龍將幽冥握在掌心的那天,他飛到天界將天捅了個窟窿。無數靈氣開始下泄,如果那個窟窿不堵上,天界沒有靈氣,上神們便不能存活。最可氣的是,他說把天捅窟窿是為了他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離開了幽冥,他尚未成年飛不出去,便將這氣記在了天界頭上。鬼知道他在幽冥哪來的未婚妻?”
阿璃眨了眨睫毛,沒敢吭聲。
緋羽接著道:“后來就是你在白澤記憶里看到的東西了。成年后的燭龍,不但實力成萬倍增長,他給別人帶來的倒霉勁兒也是上萬倍。師兄化為白龍與他角斗在一起,也不知是誰的尾巴掃到了祭壇,將祭壇封印的上古厄運放了出來。”
“為了重新將祭壇封印,我師父率先做了活祭。但是他一個人根本不夠,于是越來越多的上神跳下祭壇。我師兄走那天,活著的上神已經很少了,我哭著拽他的衣角讓他別走。但師兄只是給我擦了擦淚,便朝祭壇走去了。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恨燭龍嗎?他以一己之力毀了天界,帶走了上百位天神。阿璃,誰碰他誰倒霉。你若見到他,一定要離他遠遠的。”
阿璃心道,怨不得白澤譏笑季幽不敢把她帶到豐都以外的城市。也怨不得季幽送她回天山的時候一直跟在后面,連她一片衣角都沒碰。
現在想來應該都是有規律的。季幽因為是幽都的王,他在幽都和豐都可以不受詛咒的約束,所以他敢在那里碰她。但聽到要去長安,他立刻拒絕。萬佛會那么多人,他根本不能保證不碰到她,所以他不敢去,怕給她帶來災禍。
阿璃見緋羽說完這些,便垂著眸不說話了。她知道緋羽一生氣就是生悶氣,想著哄他開心,便道,“再過三日是萬佛會,我們去長安玩啊?”
緋羽抬起眼,“就我們倆嗎?”
“當然啦。”
緋羽頭頂冒出傲嬌的小花,一片白色的花瓣變成了粉色,淡淡道:“那好吧。”
阿璃忍住笑意,緋羽也太可愛了,明明心里高興,面上卻要裝出平靜的樣子。
緋羽不知頭頂的小花已經出賣了他,他只知道自己實在太容易被阿璃哄高興。明明前一刻還沉浸在回憶里生著悶氣,下一刻她一說出去玩,心中煩悶頓時一掃而光。這么輕易就由氣轉開心,若被阿璃知道一定會笑話他。
但他真的很高興啊,就像得到一座山的松子。只要和阿璃在一起,去哪兒他都高興。
“宿主,”系統忍不住道,“你別忘了你還答應了李洛。”
“沒事,萬佛會有三天呢。我還多出一天可以再約一個幸運寶貝。”
“幸運寶貝是誰?”
“不知道,到時候看吧。”
緋羽說的事等于給了阿璃一顆定心丸,不出幽冥和豐都不就行了?怪不得季幽問她永遠待在幽都行不行?真是小可憐,不敢把真話告她,怕被嫌棄。現在季幽一定獨自一個人縮在角落,傷心地舔著他的龍爪。
但阿璃也不敢現在立刻就去找季幽。因為白澤會第一時間知道她又離開天山了。白天離開也就罷了,大晚上一定會引起懷疑。再者,她沒有蠟燭根本到不了幽都。
阿璃垂著眸思考怎么去幽都,轉頭緋羽不見了,剛才還陪著她坐在庭院里呢。她站起來去找緋羽,走到房門時停下來。只見緋羽把小木匣找了出來,鋪了一床的衣服,很認真地看著。
她忍不住笑出聲,有什么好挑的,這不都是紅色嗎?
她走進去站在緋羽身邊,跟他一起看。嗯,還是有點差別的,款式和花紋不一樣。有的繡著流云,有的繡著鳥禽,只有一件有些特別,大面上什么花樣都沒有,只在袖口處繡了一個很丑的桃子。
“這個吧。”阿璃指了指桃子衣。
緋羽抿了抿唇,立刻有些不自在。
織女上神未隕落時,天天織各種布料,他的衣衫就是用這些布料做的。后來上神們隕落,就剩他一個人,也就無所謂穿什么衣服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