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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舟修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結界會抵抗,但抵抗也會很小,同時陸謙舟又是龍,帶了神族的氣息,已經隱隱有與神界相連趨勢的結界,反而把陸謙舟當作自己的一部分,將陸謙舟放進去了。
顧息醉趕緊為謝清遠又沏了一杯茶,為陸謙舟道歉:師尊還請見諒,謙舟定然不知您的結界,不是故意不經您同意闖進來的。
謝清遠這次卻沒喝那杯茶,而是拿起那茶,起身,走到了顧息醉的面前,將那茶送到了顧息醉的嘴前。
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被自己的師尊敬茶的顧息醉,嚇的后背緊緊貼著身后的椅背:師尊,您不喝茶嗎?
謝清遠垂眸,靜靜看著身下的顧息醉,冰冷的眼眸幽深,低聲緩緩問,手中的茶又往前送了一些:你那般依賴他,是因為他讓你吃了你不愿吃的?
師尊,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顧息醉是真的聽不明白,什么依賴,他什么時候依賴陸謙舟那個不孝徒弟了!
冰涼的茶杯邊沿抵著顧息醉柔軟的唇,謝清遠冰冷的聲音縈繞在耳畔,帶著極強的威壓,一字一句問顧息醉:那你怎么還不吃了他?
還在心里罵陸謙舟不孝的顧息醉,渾身僵住,不可置信的看向謝清遠。
謝清遠口中的吃,是吸陸謙舟的修為,吸陸謙舟的神骨?
原來謝清遠今晚來這兒,不是告訴他要開結界,而是來給他一個建議。
明日若開了結界,雖然可以吸收到天地靈氣,但開結界也意味著大量不可預測的風險。
但若不開結界,就沒辦法迅速盡情吸收最好的天地靈氣,不過也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直接吸收陸謙舟的神氣。
喝不喝茶?
謝清遠冰冷悠遠的聲音將顧息醉的神思一下拉回,顧息醉看著眼前的謝清遠,怔怔的看著,他好像有點不認識眼前的正道之首謝清遠了,被抵著的唇微微張開,又閉了回去。
第53章
顧息醉別過臉, 冰冷的茶杯沿劃過他的臉頰,落到了耳垂處,那茶水也不知何時冷成了冰塊, 微濺出來濺到顧息醉的耳垂上,冰的顧息醉脖子一縮。
謝清遠這人雖然很冷,但平日里,顧息醉靠近謝清遠時,從來不會因為過于冰冷而感到不適, 唯一一次印象深刻的冰冷,還是上次他直接問謝清遠,問謝清遠是不是把那些掌門都殺了。
顧息醉想, 謝清遠把他沏的茶凍的這么冰冷,顯然是動真格了,謝清遠給的那建議是真心的。
察覺到這點,顧息醉也是發自內心的生氣了, 冷聲回:師尊,您這是敬茶嗎?敬茶我只喝我徒弟陸謙舟給我敬的茶。
這句話就不由分說,把陸謙舟護的死死的。
這下不止是茶水, 謝清遠周身的氣壓都冷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顧息醉再也不說一句話, 沉默以對。
冰涼的茶沿倏然離開他的耳垂, 顧息醉以為會聽到什么茶杯碎裂的聲音,準備迎接謝清遠的怒火, 只是等了一會兒,只聽到喝水吞咽的聲音。
謝清遠將一杯冰冷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顧息醉終于轉過頭,看向謝清遠,謝清遠喝了他的茶, 是不生氣了?
喝完茶,謝清遠又忽然靠近過來,顧息醉渾身繃緊,謝清遠彎身,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
顧息醉的呼吸都屏住了,怎么突然靠的這么近?若是這么近的距離,謝清遠再散發冰冷的威壓,他豈不是要當場昏厥過去。
顧息醉仰頭看向謝清遠,都能感受到謝清遠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額頭,眉眼處,意料之外的,謝清遠的氣息并不冰冷,反而是熱的,甚至有些燙。
這么燙,待會兒謝清遠再釋放冰冷的威壓,是想讓他冰火兩重天嗎?果然謝清遠是動大怒了,要這么折磨他?
顧息醉心跳加快,閉上眼睛,沒等到冰火兩重天,卻只聽到了茶杯放在桌上的清脆聲音。
他剛要睜開眼睛,就感覺那灼熱的呼吸移到了他耳畔處,謝清遠的聲音和顧息醉之前的那段話一樣堅定認真:我也只喝你敬的茶。
顧息醉睜開眼睛,怔怔的看近在咫尺的謝清遠,發怔的看著,他鼻息在謝清遠的襯托下,反而顯得發涼。
他一時摸不清謝清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謝清遠認可他又不是認可陸謙舟,所以謝清遠到底還在不在生氣。
謝清遠深深看著身下的顧息醉,冰冷的眼眸深邃,他伸手,骨節分明的手覆上顧息醉的腦袋。
顧息醉還在發怔,并沒有躲。
謝清遠感受著手下的柔軟,輕輕撫了撫,終于開口,聲音放的很輕:
你想開結界便開,在我這里沒什么好怕。
顧息醉發怔的眼中終于有了亮光,驚喜的看著謝清遠,太過意外開心,陸謙舟不會有事,謝清遠也不是真的要犧牲陸謙舟,不是真的那么狠心。
顧息醉嘴角上揚的快要飛到天上去了,而且這是謝清遠第一次主動親近他,摸他的腦袋。
他一時太過高興,膽大包天,伸出雙手,抱住了眼前的謝清遠,下巴枕在謝清遠的肩膀處,微微蹭著被自己師尊摸過的腦袋,高興的胡言亂語:我就知道師尊最好了!
謝清遠微彎著的身體整個僵住,他的手還在顧息醉的腦袋上方。
如果不是當事人,在外人看來,還以為是謝清遠將顧息醉強行按進自己懷里的。
這個外人正好是陸謙舟,陸謙舟剛從外面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陸謙舟瞳孔緊縮,手中的紅燒兔肉一下掉在地上。
碗掉在地上脆裂響聲忽然響起,高興過頭的顧息醉回過神來,一眼就看到了在門口的自家徒弟,再一眨眼,他的徒弟就已經近在眼前。
緊接著,他和謝清遠就被陸謙舟強行分開,陸謙舟護在他的面前,腰板挺的筆直,警惕危險的看向眼前的謝清遠。
顧息醉被陸謙舟這一通操作弄的一臉懵逼,還好謝清遠沒什么太大的反應,他趕緊要推開陸謙舟,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顧息醉氣的倒吸一口涼氣,這個不孝徒弟,用素菜做肉敷衍他也就算了,現在還欺負他在洗經換髓,身體虛弱,力氣不夠。
陸謙舟跟塊石頭似的站在他面前,像個小狼崽子一樣兇狠狠的盯著謝清遠,顧息醉氣的同時,又心頭緊張的砰砰直跳,陸謙舟敢這樣看著謝清遠,怕謝清遠本來不想殺陸謙舟,現在都想殺了陸謙舟了。
胡鬧什么,沒大沒小的,這是你師祖,還不趕緊請安!顧息醉壓低聲音,怒斥道,尤其強調了陸謙舟與謝清遠之前的那么層關系。
師尊,你怎么?陸謙舟轉頭看向顧息醉,滿眼的不解,眼眶氣的通紅,他胸口起伏,咬牙回道,師尊知道他是我師祖,可還記得他是你師尊?
顧息醉心道,他怎么就不記得了,陸謙舟這句話真是問的莫名其妙。他還要再叮囑陸謙舟快請安,謝清遠的聲音忽然響起,意外的不冰冷,尾音還有點微不可察的上揚:怎么,你師尊與你師祖要個抱,撒個嬌,你都要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