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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禁忌葷腥,一聽就是騙小孩子的。
他又不是小孩子,不過他還是得聽陸謙舟的話。
畢竟,陸謙舟不煮給他吃,他同樣吃不到。
顧息醉深吸了一口氣,聞到帶著醬香的肉味,簡直幸福的要暈過去。
他迫不及待,伸筷子要去夾肉,只是伸到半路,就忽然被一雙筷子打下。
陸謙舟明顯有些生氣了:
師尊,你剛剛還答應我的。
顧息醉雙眼無神的四處看了看,茫然的問陸謙舟:
怎么了?為師剛剛隨手一夾,怎么,是夾到什么不好夾的菜了,是蝦球?那我這就用湯匙。
陸謙舟垂眸,看了眼剛剛顧息醉要去夾的菜,是顧息醉最喜歡吃的麻辣兔肉。
定然是運功清晰視線了,不然能這么精準?
還在這兒跟他裝瞎。
師尊坐好,徒兒為你夾,喜歡吃的什么,就告訴徒兒。
陸謙舟起身,故意用湯匙,舀了五六個蝦球,放到了顧息醉的碗里,邊放還邊說,
師尊猜錯了,剛剛是兔肉,師尊果然沒騙我。因為師尊最不喜歡吃兔肉了,怎么會偷偷運功,去夾兔肉呢?
師尊,你還想吃什么,徒兒給你夾。
陸謙舟的聲音,真是要多甜有多甜,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只是顧息醉到口的兔肉兩個字,就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他在心里重重哼!了一聲。
什么白眼狼徒弟,連自己師父喜歡吃什么,都記錯。
他最喜歡吃兔肉!
顧息醉氣呼呼的吃了一口碗上的蝦球。
板著臉吃了第一個,
瞇著眼吃了第二個,
迫不及待吃了第三個
雖然蝦球不是他的最愛,但是他徒弟的手藝,真是沒話說。
最主要的是,顧息醉已經吃了那么多天的白粥了,口中淡的不行。
這鮮香,這軟滑,好吃!
一會兒,顧息醉就把碗上的蝦球都吃光了。
并且顧息醉徹底放棄運功,瞎著眼,點菜名,不能點兔肉,于是顧息醉故意多往魚類的菜名點,點菜點的理直氣壯:
我眼睛看不見。
嗯。陸謙舟耐心的給顧息醉剔魚肉中的刺,
知道了,師尊,放心吃吧。
說完,他把一塊剔干凈的鮮嫩魚肉,夾到了顧息醉的碗上。
顧息醉也就點菜名的時候,裝模作樣一會兒,吃起來的時候,無論吃什么,都瞇著眼睛,吃的特別享受幸福。
陸謙舟看著看著,心中那股氣,早就不知不覺散了。
他看著顧息醉吃菜,吃到輕輕搖頭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陸謙舟起身,輕輕夾起一塊麻辣兔肉,放到了顧息醉的碗上。
顧息醉絲毫沒察覺,繼續吃著,吃了碗上菜肴的大半,才夾起了那塊兔肉。
陸謙舟沒怎么吃,更加專注的看顧息醉吃飯。
他嘴角微微上揚,師尊這次聽話了,沒有偷偷運功清晰視線。
那,那塊兔肉,就當是獎勵師尊聽話吧。
陸謙舟偷偷放下了想去搶兔肉的筷子,看顧息醉夾著那塊醬紅的兔肉,咬了口中。
顧息醉頓了頓,猶豫了一下,才嚼起了那塊兔肉。
他嚼好多下,才咽了下去,每個表情都在散發著好吃,太好吃的信號。
吃完,他就不動筷子了。
顧息醉滿臉的表情,都在回憶那塊肉的美味,渾身上下,都在暗示自己的徒弟:
快,快再夾那塊肉來!
陸謙舟偷笑了幾下,只能認命的起身,一連給顧息醉夾了好幾塊兔肉,還要配合顧息醉,開口,孝順的道:
師尊好像很喜歡剛剛那塊肉,給,師尊,多吃點。
顧息醉一臉還算你孝順的模樣,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幸福滿足的吃了起來。
陸謙舟看顧息醉吃自己做的菜,吃的這么開心幸福的模樣,心里也一樣幸福滿足。
只是,看顧息醉這樣子,想來私下,也沒有找季遠廷,或者魔兵開小灶,偷吃其他東西。
陸謙舟欣慰的同時,也有些不理解。
季遠廷不但會每天帶著幾箱稀世靈藥,帶著一眾魔醫在門口,還會安排很多魔兵侍從給顧息醉。
只要顧息醉說一聲愿意,他便什么都能有。
陸謙舟忍不住問:
師尊,是季遠廷不道義在先,我們何必與他客氣?
他第一天的時候,就把季遠廷放進去了。
當時,陸謙舟是真心想讓顧息醉用那些藥,讓那些魔醫看病的。
季遠廷強制扶起,痛的渾身發抖的顧息醉,強制逼顧息醉吃藥。
陸謙舟還在一旁幫忙了。
顧息醉抬手打翻了藥丸,指甲劃到了季遠廷的手背。
季遠廷被顧息醉毫不留情的趕了出去。
雖然沒有像陸謙舟之前,向季遠廷說的,顧息醉要和他斷絕師徒關系那么嚴重,但是他們當時,確實吵了一架。
其實,也就一開始,陸謙舟頂嘴了一句,后面,陸謙舟就再沒敢頂嘴一句。
顧息醉那么痛苦,還要強撐精神訓他,顧息醉每訓他一個字,陸謙舟就心疼的不行。
最后,陸謙舟抱著顧息醉,在顧息醉耳邊,哽咽著,說了幾十遍我錯了,師尊,徒兒錯了。,顧息醉才徹底放松下來,痛暈了過去。
陸謙舟拾真的很慶幸,他找到了燕游,可是如果沒找到燕游呢。
就算他之前在顧息醉耳邊,道歉了幾十遍,其實陸謙舟到現在,依舊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
顧息醉想到了季遠廷,隱隱來了些脾氣,冷聲道:
我不需要他!他還活在夢里,我讓他清醒點。
陸謙舟歪了歪頭,想了想,還是不太能明白。
不過,他準確抓住了重點,盡管沒想明白,但是心情莫名的好。
他身子隔著桌子,往對面的顧息醉的方向,靠近了些,一雙清澈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顧息醉,笑著問:
師尊不需要他,是需要我?
顧息醉正好吃飽了,一聽這話,直接放下了筷子。
他起身,閉眼,仰頭感受外面溫暖的陽光,無情的開口問:
今日天氣不錯,你練了幾個時辰的劍了?
陸謙舟臉上笑容消失,跟著起身,低頭,小聲弱弱回:
不到半個時辰。
今日為摘那朵美人花,花了太多精力。
顧息醉嘆息搖頭:
看來沒我看著,就是不行。
陸謙舟開始還有些緊張心虛,現下聽到這句話,一下就明白過來了。
他快步走過去,扶著顧息醉先去躺椅上躺著:
嗯,是我需要師尊。師尊先歇會兒,等我收拾好,很快。
竹林中,竹葉紛飛。
黑衣少年,手執一把劍,長劍一收一刺,利落有力。
一個白衣男子,半倚靠著竹子,微風吹動他白色的衣擺,掉落了幾片竹葉。
手指攤開,一個碧綠的竹葉,輕輕的,掉落在了那手的手心中。
修長的指尖夾著一片竹葉。
顧息醉將竹葉放在嘴中,吹了幾次,沒吹出個聲來。
他秉持著嚴肅的研究精神,研究了半天,終于吹出聲來。
認真嚴肅吹動竹葉的聲音,一下驚散了,在竹林安靜休憩的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