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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醫擦了擦汗額頭的汗, 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總歸這燕游說什么混賬話,魔尊都不會要他的命。
也不知道他們向來沒什么耐心的魔尊,怎么就這么能忍那燕游。
魔尊,燕大夫說,您千辛萬苦,請他來魔宮當御用大夫,結果竟然讓他幫您追媳婦,還是一個來自正道,心里有別人,追了幾百年正道之首,都沒追上的媳婦。燕游說他一片忠心,一心為魔域,寧愿放棄自由身,也要來魔宮里受苦,結果魔尊竟然被正道的美人所迷惑,沉迷美色。燕游深感悲哀,就此離去。
那魔醫說完,呼出一口氣,又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
他倒不怕燕游出什么事,他怕自己出事啊!
這燕游說話能不能有點口門,每次復述燕游那些垃圾話的,都是他。
狗屁!他來魔宮后,他可有醫過一個人?讓他立刻給本尊滾回來!
季遠廷周身氣壓極低,身旁一個人立刻領命而去。
緊接著,又有一個魔兵上來,報告事情。
季遠廷緩緩看向那魔兵。
魔兵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季遠廷嫌棄的看了一排的魔醫一眼,抬手,揮了揮。
魔醫如獲大赦,趕緊退下去了。
魔兵稟報:
魔尊,顧道君已經醒了,恢復的不錯,還出門曬了曬太陽,踢了踢腿。
踢腿?季遠廷嘴角抽搐了一下,想了想,又欣慰的笑了笑,可很快又眉頭皺起,
恢復的這么快,就靠他那小徒弟,上山采的那點藥?
魔兵回:
回魔尊,這次我們奉您的命令,跟蹤了陸謙舟。發現陸謙舟其實是去找一個人去了。
誰?
魔兵看了季遠廷一眼,戰戰兢兢回:
燕游。
顧道君這幾日吃的藥,根本就不是陸謙舟采的藥,而是燕游為顧道君精心調配的。
砰!的一聲,季遠廷猛地拂袖,摔碎了桌上的杯子。
反了天了!這么多年來,本尊有哪點虧待了這姓燕的?
魔兵忙點頭:
就是!屬下也深感憤怒,便去質問了燕游,燕游回,回
說!季遠廷的心情十分不好。
這燕游不僅是在魔域,就算是全天下,都是數一數二的醫師。
這么多年來,他把這燕游弄到魔域,乃至魔宮,都費了不少心思。
只是燕游實在是怪癖,臉皮夠厚。
錢也收,官也做,就是什么都不做,還隔三差五尋個莫名其妙的由頭,要辭官。
魔兵深吸了一口氣,小心開口:
燕游說,那陸謙舟實在是好看,他游歷天下,就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而且這小美人還沒長大,長大了還不知道要美什么樣。
天知道,幫燕游傳話,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每天都是在死亡線來回蹦噠。
果然,季遠廷露出一個充滿殺氣的笑容:
他的意思是,本尊丑到他了?
魔兵嚇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沒有,魔尊英明蓋世,英俊瀟灑,是魔域最想嫁的男人!
魔域?季遠廷微瞇了瞇眼,危險的重復。
魔域第一想嫁是真的,因為魔域大部分人,都對正道之人偏見很深。
魔兵想到那個正道之首謝清遠,就結巴,開口:
是,是全天下!
魔尊息怒,其實燕游也沒那么膚淺,他折磨陸謙舟,也折磨的不淺。這幾日,讓陸謙舟采了不少異常難采的草藥,中間大傷小傷不斷。
有幾次陸謙舟傷的太重了,燕游給他治好了,結果還要陸謙舟另外還,加倍的還,還不清就以身相許。嚇的陸謙舟傷還沒好透,就連夜去采藥還債了。
季遠廷聽的就很爽,心情一下就好多,揚眉看魔兵,沉聲問:
你怎么知道的?
魔兵老實回答:
是燕游親口告訴屬下的。親口炫耀的,盡管完全不懂把要追求的人,嚇的傷都沒好,就出去干活,到底有什么好炫耀的。
燕游還讓屬下向魔尊傳一句話。
他又想說什么?季遠廷明顯嫌棄了起來。
魔兵也很嫌棄,但還是老實說了:
燕游說,追媳婦就要這樣追。
季遠廷:狗屁!
魔兵觀察魔尊臉色,嘗試建議道:
魔尊,要屬下去阻止燕游嗎?
季遠廷視線掃過眼前幾箱子的稀世靈藥,又在腦中,想象顧息醉閉眼仰頭,慵懶曬太陽的樣子,情不自禁,搖頭輕笑了一聲:
算了,隨他去。
這一箱子的稀世靈藥,都比不上這燕游,親自來為顧息醉調一副藥。
他尋找,請了那么久這燕游來魔宮,本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另一邊,懸崖峭壁,寒風凌冽。
陸謙舟用繩子系緊了腰部,打了個死結,他緊握身子,踩著懸崖邊,深呼氣,騰空向后一跳,墜入懸崖。
手中長劍,插入峭壁,鋒利的刀刃和石頭相摩擦滑動,亮起亮眼的火花。
這花長在懸崖峭壁上,長的著實嬌貴,忌劍氣,忌任何法術,你連運個輕功都不行,一個輕功都能讓它瞬間枯萎,記住了嗎?
燕游的話,回響在耳畔。
陸謙舟用長劍劃著峭壁,手臂緊繃,終于讓高速墜落的自己,停了下來。
停的位置,和要采的那朵花,還有一些距離。
陸謙舟故意停的遠一些,怕劍劃過石頭的聲響和火花,嚇到了那朵花。
他一手抓著懸崖凸出的小石頭,腳踩著懸崖凸出的部分,一步步往那朵小花靠近。
陸謙舟緊緊盯著那朵小花,盡量放輕自己的動作,渾身肌肉緊繃,額頭沁著細密的汗珠。
一腳踩向另一個石頭,碎石淅瀝瀝落下,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再也看不見了。
距離夠了,陸謙舟松開一只手,手咬開了手中的手套,彎腰,去夠那朵花。
修長好看的手指快速掠過那朵花。
陸謙舟重重呼出一口氣,也不看底下的深淵,將花放到自己嘴前。
含著那花的根,重新戴上手套,雙手握繩,雙臂肌肉緊繃,陸謙舟弓身,一步步往上爬。
這花異常嬌貴,放儲物袋都會枯萎,你采到后,只能小心翼翼的含在嘴中。同樣回來的時候,也不能使用任何法力,會嚇到這朵花的。
燕游叮囑的聲音在陸謙舟腦中響起。
陸謙舟深吸氣,用力拉繩子,凝神,繼續往上攀巖。
終于爬上了懸崖,陸謙舟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手指尖,脫下了那手的手套,要取下口中的花。
他剛要去拿,一聲驚嘆的聲音響起:
美,太美了,美人含花,這是何等的美景!
陸謙舟涼涼抬眸,看了過去,看著走過來的燕游,清澈的眸子中含著冷光。
小美人,你怎么這么看我,你不會懷疑我在騙你吧。
燕游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嘆息的直搖頭,快步走到陸謙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