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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太虛弱了,而且恢復非常慢。
顧息醉一直看的搖頭。
這真的太勉強了,這分明是在強行讓,還剩最后一口氣就咽氣的人,一定不要咽下那最后一口氣一般。
那么虛弱的靈魂,根本沒有再救的必要。
顧息醉還特地,在系統中,翻閱了不少相關書籍。
他研究很久,也不認可,這么虛弱的靈魂,還能再次蘇醒這件事。
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醒過來?不如用奪舍來解釋,才更靠譜,顧息醉嚴謹合理的推測。
為了驗證他的推測,他仔細觀察過季遠廷那靈魂中的記憶。
他發現,那個顧息醉在醒來時,睜開的第一眼,雙眼通紅,眼眶濕潤。
這正常嗎?
這是沉睡了十年的人,該有的眼睛?
這分明在醒來前,哭過。
誰哭的呢,又是因為什么而哭的呢?
而且那個顧息醉醒來后,性情也明顯大變。
顧息醉看著看著,低笑了一聲,嘆了一口氣,到頭來終是一場空。
這答案太殘酷了,他不想說。
那奪舍的人不是真的顧息醉,他難道就是真的顧息醉了嗎?
顧息醉只低聲道:
何必強求,順其自然不好嗎?
季遠廷紅著眼睛看他,忽然笑了,笑中泛著濃濃的苦澀:
順其自然?我若是順其自然,我還能等到你現在這般,站在我面前嗎?
顧息醉不解的看向他,又了然的垂眸,季遠廷應該是在說,自己和惡魔交易,有用,救活了他。
季遠廷繼續說著:
你總是這么說。順其自然?有時候我覺得,比起謝清遠那個瘋子,小主人,你才最適合修無情道。
謝清遠那個六根不凈的人,還偏要掩耳盜鈴的修無情道,裝什么腔作什么勢,還不如與我一起入魔,你看他,像個正經的正道之首嗎?
顧息醉心想,合著做正道之首,還要正正經經,嚴嚴肅肅。
可是你終是沒修無情道,你修行也想順其自然,什么都修,什么都研究,連煉法器你都研究,還最討厭無情道。
說到這里,季遠廷陷入回憶,低喃道:
你說,你想笑便笑了,想哭便哭了,為什么要不哭不笑?
季遠廷低笑了一聲:
你還說,你偏就不讓你的師父修無情道了。
說到這里,他看向顧息醉,問:
可是,我的小主人,你師父還是修了無情道,他現在不哭不笑,你難受嗎?
顧息醉被猝不及防這么一問,心里有些悶,說不出的難受,他也不知道回答什么。
你想順其自然,還是去阻止那個瘋子?
季遠廷一步步逼近顧息醉,脖子抵著顧息醉的手,偏執的看著顧息醉。
顧息醉還真被季遠廷帶偏了,開始艱難抉擇了起來,想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后,吐出一口氣: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我的意思是,不要去做根本不可能挽回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的意思,如果想做,又逼著自己不做了嗎?又何來自然。
你想找謝清遠,你想改變他,這就是你這么想離開魔域的原因?你找他做什么,他修煉成這樣,早就瘋了,早就不記得你了。
季遠廷完全沒聽進顧息醉的解釋,并精準的抓住了奇怪的重點,情緒激動。
顧息醉聽得,不是一般的頭疼,他從沒經過過,偏題偏成這樣的一場談話,完全不會抓重點,低效率,典型的浪費時間:
算了,和你果然說不通,我們就此別過,以后最好別見了。
顧息醉再次放棄交流。
明明他是想勸季遠廷不要再那么沖動的,不知道怎么就聊到這個話題了。
簡直莫名其妙。
還有那個謝清遠修無情道,就修,他為什么要管。
哪有做徒弟的,管師父修煉什么,這徒弟也未免太大膽了。
不知不覺,他已經到了魔域門口。
顧息醉回頭看身后的陸謙舟,用眼神示意,他們要走了。
陸謙舟點頭,做著準備。
即便是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渾身的警惕戒備。
顧息醉要松開季遠廷,他剛要松手,季遠廷卻忽然道:
你的手,在顫抖。
顧息醉眼眸微動,眼中閃過緊張心虛,也不理季遠廷,帶領著陸謙舟要離開。
季遠廷卻不依不饒,低聲問:
你忍了多久了,回答我,不說話?小主人,恕我冒犯。
說完,季遠廷還慢慢施加威壓過來。
明顯感到威壓的壓力,顧息醉心中一急,手中加力的同時,運功施展威壓,想要反壓過去。
只是運功那一刻,他只覺得渾身劇痛,眼前一黑。
腦中,系統驚恐的聲音響起:
宿主,你瘋了!山洞里,你和惡魔斗,早就運功過度,現在已經忍著反噬走了一路,你竟然還敢運功。
顧息醉臉色蒼白,雙腿發軟。
他自覺一路忍的還行,想來運個攻反擊,應該也能撐。
沒想到竟這樣疼。
真的撐不住了。
顧息醉察覺到自己要倒下,季遠廷明顯靠近過來。
他咬牙,用著最后的力氣,轉過身去。
身后的陸謙舟,也在往他這兒跑來。
顧息醉伸手,身子往前倒,陸謙舟正好迎面過來,與他抱了個滿懷,牢牢的接住了他。
顧息醉在陸謙舟懷里,笑著呼出了一口氣,明顯滾燙的呼吸,吐在陸謙舟的脖頸處。
陸謙舟心中一緊,把顧息醉抱的更緊了些,感受著脖頸處灼熱的呼吸,他眉頭緊皺,那呼吸的熱度,仿佛燙到了他心臟。
這么燙,這是在忍受著多大的痛:
師尊,我們不走了,好嗎?
他終于妥協,在哪兒都可以,不回去也可以,陸謙舟只想顧息醉快點好起來,不要再痛了。
季遠廷收回停留在半空中,抱了一手空氣的手。
他看了一眼陸謙舟,又看向在別人懷里,顧息醉的背影,幽幽開口:
本尊有上好的藥,有最好的魔醫。
不要。顧息醉渾身發抖,氣息不穩,卻拼著最后的力氣,格外堅定的拒絕。
說完,顧息醉的氣息更加混亂,他倒在陸謙舟懷里,胸口起伏,艱難的開口,聲音沙啞,對陸謙舟道低喃,
回家,回家
陸謙舟抱著顧息醉,眼睜睜看著顧息醉的后背紅了一片,看的他眼眶也跟著紅了。
他感受中懷里人的顫抖,只想把懷中人抱的更緊,把自己全身的體溫給顧息醉,給顧息醉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