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謙舟冷著臉,剛要從季遠廷身旁走過,手臂被季遠廷強硬拽住。
季遠廷垂眸,冷冷的看了陸謙舟一眼,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和陸謙舟能聽到的聲音,冷聲質(zhì)問:
顧息醉讓你帶那群人先走,你便先走,你放你師父一人對方惡魔,你怎么走的出去,為什么不扛著你師父,直接逃,管那些人做什么?
陸謙舟抬頭,看季遠廷,眼眸幽深,并且一個字也不想回答,這些問題,他早就和顧息醉爭論過了。
只是他不說話,季遠廷就不放手。
不知如果是魔尊,會和我做的一樣,還是不一樣?
陸謙舟不解釋,直接反問。
他不覺得,季遠廷這樣問他,就是和他不一樣了。
就剛剛那情況來看,季遠廷怕是比他,還要聽顧息醉的話。
他當時,是被顧息醉的道理說服了,若是輪到季遠廷,還需要道理說服?
怕是顧息醉一個反問,問他聽不聽話,語氣稍微溫柔點,季遠廷就要什么都答應了,就算氣的臉紅脖子粗,也會乖乖聽顧息醉的吩咐。
陸謙舟抬眸,坦然的看著季遠廷,靜看季遠廷的反應。
果然,季遠廷的反應,很有趣。
季遠廷臉色發(fā)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痛苦了起來,再也沒有了剛剛審問的居高臨下,不知不覺,就松開了陸謙舟。
陸謙舟甩了甩手臂,抬腿要繼續(xù)走,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猛地響起。
季遠廷像拍臟東西一樣,拍了拍手,看向顧息醉。自然又理直氣壯,還有種邀功的意味,搶在陸謙舟之前,開口:
小主人,按照你的吩咐,林庸已經(jīng)安全出洞。
顧息醉看的眼角抽搐,手法當真野蠻至極。
也不知林庸被扔出山洞后,要多久才能恢復神智。
季遠廷還挑釁的看了陸謙舟一眼。
陸謙舟根本沒心情迎接季遠廷的挑戰(zhàn),他緊張看著林庸離開的方向,抬腿就要出山洞。
你要做什么?季遠廷皺眉,警惕看向陸謙舟。
陸謙舟視線略過季遠廷,落在不遠處的顧息醉身上,他開口,和季遠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聲音從容,心思縝密:
師尊,我去看看林庸有沒有事,有沒有找到大隊伍。
顧息醉深覺陸謙舟考慮周到。
林庸被季遠廷那樣粗暴的扔出去,若用力過猛,直接扔過了頭,錯過了大隊伍。
林庸傷成那樣,一個人在外面,別被野狼吞了也不知道。
別忙活到最后,林庸還是死了。
來回折騰了半天,結果還是什么沒避免的了。
顧息醉朝陸謙舟滿意的點了點頭:
去吧。
季遠廷震驚的看著這師徒倆,一來一回的對話,看著顧息醉滿意欣賞的神色,心中的不服快要溢出來了。
他剛剛那么出力的做事,所有事情都是他做了,結果顧息醉對陸謙舟露出了欣賞,滿意的笑容。
陸謙舟他明明什么都沒做。
啥都沒做的陸謙舟點頭應是,臨走前,還頗有心機的,裝的十分貼心的說:
師尊,徒兒可能離開的比較久,您若是累了,可先與魔尊回去。
顧息醉眼中的笑意更加明顯,都要溢出來了,簡單的一個字,卻極其寵溺,拖著音回:
好。
季遠廷看的氣血上涌。
陸謙舟則是聽的心臟下落。
明明之前,顧息醉答應了他,要一起出山洞,回家。
看來顧息醉自己,已經(jīng)有了選擇。
陸謙舟低笑了一聲,轉身離開。
季遠廷看著這小屁孩得了大便宜,還一副落寞小可憐的模樣,登時氣的牙癢癢。
他猛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結結實實,密不透風,攔住了顧息醉看某個落寞小身影的目光。
于是,顧息醉只能,也不得不,只看季遠廷一個人。
顧息醉無奈嘆了一口氣,終于開口。
他那么輕松答應陸謙舟的話,也存了支開陸謙舟的心思。
他需要和季遠廷單獨相處。
溫潤好聽,在山洞里回蕩,落在季遠廷的耳中,恍若夢幻,久遠的美夢一般:
阿廷,你過來。
季遠廷整個人都僵住,一時間,根本沒有心思想任何東西,只剩下顧息醉對他的呼喚聲。
幾乎不用思考的,季遠廷已經(jīng)循著呼喚聲,來到了顧息醉的面前。
熟悉的溫潤如玉,又貴氣好看的臉,正眉眼彎彎,笑著看他。
季遠廷看出了神,他還沒分辨出,自己是深陷美夢中,還是身處真實。
眼前,他的小主人,張開雙手,笑著朝他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他,和他親切的額頭貼額頭。
季遠廷幾乎下意識的,接住了朝他撲來的顧息醉。
緊緊相擁的那一刻,他心臟砰砰直跳。
他應該是太高興了,高興的頭重腳輕,被顧息醉這么一撲,身體踉蹌了幾下,直接摔倒在地。
摔下的那一刻,他第一時間檢查身上的顧息醉,發(fā)現(xiàn)顧息醉沒有受傷,松氣間,才發(fā)現(xiàn),
現(xiàn)在他的小主人,正和他額頭貼額頭,鼻尖對鼻尖,呼吸交纏。
季遠廷視線,落在顧息醉好看的雙唇上,喉結滾動。
他落在顧息醉背后的手,情不自禁的上移,轉到顧息醉的后腦勺上,季遠廷的心跳快到不行,只要他的手用力
季遠廷虛空的護著顧息醉的后腦勺,手微微顫抖。
他啟唇,想征求同意,還未說話,一滴液體,忽然落在了他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去。
季遠廷這才發(fā)現(xiàn),顧息醉哭了。
他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哪敢還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心思,忙撤去了顧息醉腦后的手,規(guī)矩的握拳,放在顧息醉的后背。
季遠廷支支吾吾的想要開口辯解,顧息醉的聲音先響起,低低問他:
阿廷,為什么這么傻?以后不許再這樣做了。
隨著顧息醉的聲音,季遠廷陷入了一陣眩暈中。
他曾經(jīng)承受劇痛,在久遠,幾百年前舍棄的,從沒想過還能收回的東西,一下子全部涌現(xiàn),以一種勢不可擋,強勢霸道的力量,全部傳了回來。
割裂的時候痛苦,回歸融合的時候更痛苦。
季遠廷額頭盡是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
漆黑的山洞里,只有季遠廷實在忍不住,發(fā)出的幾聲極力忍耐的悶哼聲。
疼的季遠廷意識模糊,精神都快要渙散,他最慶幸的是,這個時候,顧息醉在他身邊,不止在他身邊,還躺在他懷里,一點力氣也沒有。
就算他現(xiàn)在,也沒有力氣,可顧息醉也逃不了,真好。
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再痛,也無所謂。
陸謙舟離開山洞,遠遠的看著林庸被正道子弟發(fā)現(xiàn),被他們醫(yī)治。
林庸本就傷的很重,又被季遠廷那樣粗暴的甩出去,就算幾大掌門輪流救治,他依舊只能躺著。
他這種情況,需要立刻送回門派,去救治。
只是有不少人沒看到陸謙舟出來,想再等等,有一些人還想進山洞找陸謙舟。
林庸躺在床上,垂死掙扎,喊出幾個字:
惡,惡魔未死。
此話一出,沒人敢進山洞,只能在外等著陸謙舟。
陸謙舟故意躲在暗處,不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