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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沏:
見他不說話,游綺眼神危險:在心里罵我呢。
寧沏很尷尬:我沒罵!
就算真罵了也不會承認,剛才是罵出聲了,下場就很慘。
認識游綺之后,因為每次服軟求他都很管用,寧沏其實沒怎么怕過他,或者說沒太把他當回事。
但經過今天這么一遭,他徹底怕了,游綺就是個不可控的因素,時刻在打亂他的生活。
和顧彥明的關系已經很難抽身了,換成游綺只會更難,他不想被坑第二次,這有什么問題?
寧沏推了推游綺,沒推開,雙腿蠢蠢欲動,想跑,但又知道跑了也沒用。
你本來就麻煩,比顧彥明還變態,我就想離你遠點也不行么。他自暴自棄地承認了,眼睫顫抖,還在偷瞄游綺的臉色。
寧沏實在很怕他二話不說又親過來。
果然。
看著紅腫的嘴唇在眼前張張合合,游綺被誘惑得湊上去親了親:不行。
寧沏沒掙扎,剛才折騰得太狠,像這種蜻蜓點水的吻,他麻木到懶得反應。
為什么不行!
沒有為什么。游綺不耐煩了,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我給你三天,趕緊把顧彥明甩了。
我不
游綺瞇起眼打斷:你不甩試試,身體的問題可還沒解決。
寧沏愣了半晌,先是不敢置信,接著便是怒火中燒。
你威脅我?
不然呢。游綺偏過頭,視線穿過酒吧看向他們的座位,冷笑道:臨走之前,你弟弟還罵我了吧。
又加一筆威脅。
寧沏臉色紅一陣白一陣,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游綺一直沒問寧澈的事,原來是早就知道。
他簡直無法理解:你明知道他是我弟弟,還跟我發脾氣?還咬我?
游綺更不能理解他:是誰有區別么,臟了就是臟了。
你才臟!
寧沏心里罵罵咧咧,這次是真的在罵臟話,游綺就是隨心所欲慣了,只滿足自己的情緒,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感受。
被寵出來的惡習!
他在腹誹游綺的時候,游綺無聲看著他惱羞成怒的神色,也在暗忖,對于這種狡猾的兔子,與其懷柔政策浪費時間,就應該雷霆手段逮住再說。
目的達成,他沒有繼續逼迫,兔子逼急了會咬人,這個道理游綺也清楚。
走了,還有話想對我說?
看著寧沏一副想發作又不敢發的樣子,游綺惡趣味地彎起眼尾,心情很是不錯,松開扣住腰間的手臂,寧沏立刻從他臂彎里滑了出去。
我不回去,我要走了。寧沏悶聲說,抿了抿被咬得凄慘的嘴唇。
這個樣子讓他怎么回去,那豈不是等于對所有人宣告他們剛才干了什么。
游綺說:我送你。
寧沏幾乎是瞬間拒絕:不用!
察覺游綺臉色變了,他補充道:不是說給我三天么,我想和顧總和平解約,要是讓他看見你又送我,我沒辦法解釋。
有什么可解釋的,他算個
對上寧沏幽幽的目光,游綺閉上了嘴。
艸,隨你便。
他丟給寧沏一張卡,黑著臉走了。
游綺走后,寧沏身體緩緩放松下來,背靠柱子發起了呆。
不是怨天尤人,只是在認真思考游綺到底喜歡他什么,以及現在改還來不來得及?
互換身體是個大麻煩,其實他也能反過來威脅游綺,不至于被牽制得這么死,游綺就是吃透了他的性格,知道他瞻前顧后,做不出多極端的事。
真是混蛋。
寧沏忿忿地罵,第一次對未來感到茫然與無措。
不過好在他還有個優點,心態夠好,想象不了就不想了,游綺總不能把他吃了吧。
暫時沒辦法,一個月后甩不掉再說,以游綺的性格,總歸會膩的。
寧沏將銀行卡揣進口袋,苦中作樂地想,身價又漲了。
嘖,一個月一千萬,說出去都嚇人。
休息了一會兒,寧沏發消息把寧澈叫了出來,兩人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回公寓。
距離上次見面有一個多月了,這基本是寧沏和家人分別最久的一次。
縱然有一肚子的問題,和寧沏獨處后,寧澈還是先可勁兒撒了會兒嬌,寧沏則平靜坐在后座任由他蹭。
說吧,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寧澈躺在他腿上,像只貓似的哼哼唧唧地蹭臉:哥哥~
寧沏絲毫不為所動,把窗戶開了條縫通風:如果你不說,我就送你回家了。
寧澈動作一僵,忿忿坐起身,不管分開多久,再見面時寧沏永遠都冷靜淡定,好像不見面也無所謂似的,這讓他分外不爽。
你兩個月不回家,見面就要送我走,你根本不想我唄!
有什么可想的,寧沏不解地回望:才兩個月,家里不是沒什么事么?
寧澈先是惱火,很快又變成無奈,他俯身湊近,甕聲甕氣地問:哥,你是不是生爸媽的氣了?
寧沏頓了頓,搖頭說:我沒生氣。
你肯定生氣了。
寧澈湊得更近,一雙眼睛灼灼盯著他,不放過一絲表情。
寧沏語氣冷淡下來:我沒有。
從小相處到大,黏得久了,寧澈對寧沏的情緒變化極其敏感,他眼中掠過無奈,討好地親了親寧沏的臉。
哥,你生爸媽的氣吧,千萬別生我的氣就行,我在家可乖了。
寧沏也無奈,他還以為寧澈要說什么呢,搞了半天是怕自己被遷怒。
寧澈見他失笑,還以為他不信,急得夠嗆,神秘兮兮瞄了眼司機,然后飛快從口袋里掏出什么塞給寧沏。
他動作太快,寧沏還沒反應過來,手里就多出張卡片,再抬起頭,寧澈已經端端正正坐回了原位。
這觸感寧沏太熟悉了,他十分鐘前剛收了一張。
寧澈掩唇清了清嗓子,用最兇的語氣說著最奶的話:零花錢,我真的很乖!
他故作漫不經心,實則緊張地坐得筆直,后背都沒沾到座椅,寧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銀行卡,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臉。
他溫聲問:你攢下的?
嗯哼。寧澈回答的含糊,剛裝了會兒成熟,對上寧沏如沐春風的溫柔笑臉,又忍不住撒嬌:我連牛奶都舍不得喝了,哥,你這幾天得給我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