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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沏木著臉轉回頭。
是真的不至于。
兩人一路走向門口,檢查門附近人影稀疏,游綺腳步一轉,將他拉到了門旁的方柱子后。
門口放風抽煙的人不少,不如這里空曠隱蔽,再加上此處隔絕了大半音樂聲,某些人想裝聽不見都不行,是個清算的好地方。
寧沏一路被香水和煙味熏得頭暈腦脹,昏昏沉沉就被抵在了柱子上,游綺并沒多廢話,粗暴扯開毛巾包裝,單手扣住他的下顎,另一只手開始給他擦臉。
游綺?!
剛表現出驚疑,嘴巴就被毛巾按住,成了被擦拭的目標,而且擦得更狠。
寧沏有點慌,他隱約感覺游綺今天不太一樣。
審時度勢之后,他謹慎地選擇了暫時委曲求全。
因為憋著股火,游綺下手沒什么輕重,寧沏也一聲不吭,幾下之后,白皙的臉頰上就被擦出幾道紅痕,游綺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
被親過的地方一處都沒漏下,他記得比寧沏本人都清楚。
兩人鮮少這么安靜的面對面,寧沏一開始還能放空自己,漸漸的,他的眼睫開始顫動起來。
可以了吧。他忍不住問。
確實差不多了,游綺掰著他的臉檢查一遍,甩手將毛巾丟進不遠處的垃圾桶。
被親的時候你不躲,擦的時候你也不躲,還有幾碗水等著你端平?
寧沏聽出了他話里的冷嘲熱諷,在被游綺冤枉和縱著寧澈胡鬧之間,只猶豫片刻,便選擇了后者。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寧澈反復叮囑了他不要暴露,于是他略過前半句,說:我躲了你就不擦么?躲也沒用。
不但沒用,說不定還要倒更大的霉。
游綺笑了下,沒反駁,一雙眼睛漆黑而通透,仿佛終于看穿了他:果然,你這兔子和別人不一樣,一開始我就不該和你商量。
寧沏心中咯噔一下,危機感頓生。
他看似沒聽懂,對著游綺眨巴兩下眼睛,很自然地扯回話題:就是你看我不爽,也不用遷怒女孩子吧,開那么過分的玩笑,萬一出事怎么辦?
關你屁事。游綺玩味道:還是說你想讓我沖著你來?
沒等寧沏反駁,游綺自己先笑了,冷漠的臉上笑意綻放,猝不及防給了寧沏一記視覺沖擊。
晃神的瞬間,他聽到游綺說:臟兔子,你說得對。
手臂無聲穿過腰間,突然將他勒進懷里,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游綺狠狠咬住了他的嘴。
唔!
尖銳的牙齒輕易刺破嘴唇,甚至惡劣研磨了一下。
寧沏瞪大眼睛,眼底閃爍著痛苦,游綺仍舊沒看見一般又咬了一口,直到逼得寧沏張嘴抽氣,趁虛而入,勾住顫抖的舌尖。
嗚嗚!
寧沏眼睛瞪得更大了,緊縮的瞳孔驚恐震動,手指緊抓著對方的衣服。
他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
游綺發瘋了!
滾燙的嘴唇宛若火焰般灼燒而過,燃盡唇齒間僅剩的氧氣,不消片刻,眼角愣是被逼出了水光。
游綺退開一條縫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通紅的眼眶,聲音里透著沙啞的情欲:哭什么?我都聽你的了。
他卸掉了最后一層偽裝,如寧沏所愿,把今晚的怒火都發泄在一個人頭上。
寧沏呼吸凌亂到說不出話,只能斷斷續續地罵:你、呼呼你瘋!
話音未落,游綺再次貼近,先是溫柔舔了舔寧沏僵住的唇角,下一秒,突然一口咬下,兇殘地撬開了唇齒。
一瞬間,大顆淚水溢出眼眶,寧沏嗚咽一聲,視線里盈滿水光。
游綺神色淡淡,隨手擦掉他眼角的水潤,唇上繼續著狂風暴雨般的親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寧沏舌尖都麻木了,游綺終于再次退開。
真可憐,眼眶都紅了,不過這樣才像兔子。
寧沏臉頰掛著沒流干的水珠,通紅的眼睛怒目而視,卻因為腿軟加受驚,渾身顫抖不已,只能半掛在游綺的肩頭喘息。
身體的重心幾乎都在腰間的手上,他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現在多狼狽。
游綺,為什么非這樣!我沒招惹你!寧沏質問得很虛弱,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游綺忍不住笑了,簡直佩服他臨危不亂的演技。
他很配合地沉吟半晌,然后才抬起寧沏的下巴,貼著嘴唇低聲回答。
因為我想招惹你。
這次,幾乎是他剛覆上嘴唇,寧沏便配合地張開了嘴。
被咬兩次后,兔子學乖了,就算心里很不情愿,身體卻老實地趨利避害。
聰明、狡猾,卻又理性到底線都很薄弱。
游綺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抹暗芒。
程憶瀾說得沒錯,多數人都吃軟不吃硬,但寧沏和別人不一樣。
這是只吃硬不吃軟的兔子。
第50章 三天之內
游綺的判斷并不是毫無根據,顧彥明就是最好的例子,失憶后的顧彥明將寧沏照顧的無微不至,也沒見他多留心半分。
依照會所那次來看,失憶前的顧彥明對這兔子算不上好,所謂協議也和他與寧沏的交易也大同小異。
雖然不想承認,但游綺清楚,他和顧彥明在寧沏眼里是一類人,既然是一類人,顧彥明來軟的沒用,換成他也一樣。
游綺放開快要崩潰的寧沏,若有所思地問:如果我跟你來軟的,你應該要么躲著,要么裝傻敷衍我,最后總歸是白費功夫,對吧?
寧沏本來不想搭理他,聽完后氣得沒忍住,邊喘氣邊罵:呼呼你有來過一次軟的?!
游綺挑眉:那我幫你解決寧家的欠債,你甩了顧彥明跟我?
寧沏呼吸略一凝滯,僵聲道:我是正經人,又不是玩具。
像是早料到這個回答,游綺反應平靜:不玩包養,談戀愛。
他語氣很認真,認真到寧沏眼神飄忽,抓著衣服的手指都緊了緊。
寧沏又干巴巴地說:游綺,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游綺嘴邊勾起抹嘲弄的笑:你也不喜歡顧彥明,就能和他在一起?
你倆有什么差別?我和他協議就剩一年多了,為什么非要換個人相處。
我給你差別,一個月怎么樣。游綺湊近逼問:一年多和一個月,你選哪個?
寧沏徹底卡殼了,他瞠目結舌地抬起頭,實在不明白游綺為什么要做到這個地步。
游綺眼底漸漸飄起火星,聲音壓得更低:寧沏,你選哪個?
很簡單的選擇題,寧沏卻別著頭,半晌沒有回答。
你會選他,你不說,我就告訴你為什么。
一周的時間,游綺想明白了很多問題。
對寧沏來說,包養或談戀愛根本不是問題的關鍵,寧家的所欠的一千萬也不是重點。
他扣住寧沏的肩膀,陰戾的氣場撲壓而下,用寒意逼人的聲音一字一頓說:因為你覺得顧彥明能甩開,而我太麻煩,甩不掉,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