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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的一天下來,寧沏反應(yīng)都遲鈍了,等顧彥明走到門邊,他才后知后覺起身去送人。
臨出門前,顧彥明忽然回頭,俯身吻了吻寧沏額前的頭發(fā),用低沉磁性的聲音說:明天早上我來送你,等我。
幾秒之后,房門被關(guān)上,顧彥明走了。
寧沏原地石化了整整兩分鐘,機器人似的一頓一頓摸向額頭。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顧彥明那變態(tài)親了他??。?
周一早上,寧沏沒有等著顧彥明來接,提前半個小時就去了學校。
他一晚上沒睡好,一直在想顧彥明到底抽得什么瘋,顧彥明不止失憶,看樣子還被砸壞了腦袋,態(tài)
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不說,突然違約親他是怎么回事?
耍他?陰謀?還是失憶后的報復?
心理系教室里,寧沏皺巴著臉,嚴肅得像個小老頭。
顧彥明陰險狡詐的形象在他心中根深蒂固,遇到這種問題,寧沏第一反應(yīng)就是陰謀論,顧彥明給他倒一杯牛奶,他都感覺摻了毒藥,喝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
七點半左右,顧彥明打電話詢問他在哪,寧沏說在學校。
怎么不等我?
忘了。寧沏隨口扯了個謊,實在忍不住幽怨:顧總,您昨天違約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會兒,顧彥明似乎很輕地笑了笑。
抱歉,我失憶了,一時忘了,違約怎么辦,要罰錢么?
這真是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違約怎么辦兩人之前沒討論過,罰錢是個好辦法,否則他違約顧彥明可以隨時解約,但顧彥明違約他就只能抱怨兩句,非常的被動。
飛快在腦內(nèi)計算了一千萬和違約次數(shù),寧沏試探說:罰吧,罰一百萬?
顧彥明又低笑了聲:好,轉(zhuǎn)賬給你?
不用,直接從協(xié)議里扣,要是扣掉一千萬,我就提前完成協(xié)議了。
寧沏飛速說完,也不等顧彥明什么反應(yīng),以上課為理由直接掛了電話。
賺了!
要是親一下額頭就一百萬,那他就不介意顧彥明多親幾次了,就是洗幾次臉的事!
既然顧彥明失憶后要繼續(xù),寧沏不介意陪他演,反正他時間充裕,多演一天父母就晚坐一天牢。
早上八點鐘,上課鈴打響。
老師走進教室,教室里恍然安靜下來。
周洛然等人還沒來,也不知道是睡過頭還是在買早餐,因為其他人知道寧沏幾人會坐在一起,所以他旁邊的位置空著,就在此刻,一道黑影自后方坐到他身邊,帶來一片沉重的冷空氣。
寧沏以為是周洛然趕來了,眉目舒展地轉(zhuǎn)過頭:你差點就遲到了
面前是一張起碼比周洛然好看一百倍的臉,而教室突然安靜,也根本不是因為老師來了。
不足半米的距離,游綺右手架在桌上,顯示撥號中的手機在修長干凈的指尖一圈又一圈地轉(zhuǎn)動,書桌里,寧沏的手機屏幕不知道亮了多久。
心理系一眾學生錯愕盯著游綺,那雙幽暗含霜的眼睛卻只看著他。
下巴朝書桌里的的手機示意。
來,接著掛。
第35章 我有人養(yǎng)
身體換回來之后,游綺打來很多個電話,寧沏要么掛斷,要么沒接,他覺得協(xié)議一定作廢了,不需要游綺再為他保密,兩人沒必要再來往。
結(jié)果,萬萬沒想到,這大少爺親自找過來了。
你、你來干什么?寧沏驚恐萬分。
游綺險些氣笑,他養(yǎng)的兔子跑了,抓回去不是理所應(yīng)當。
干什么?找你玩。
學生蹭課在大學很常見,講臺上的老師輕咳兩聲,扯回教室里的注意力,接著像看不見游綺似的開始講課。
開玩笑,老師也是人。
游綺那種背景,別說老師不敢管,就是校長來了,說不準都得點頭哈腰。
于是,寧沏所在的位置自動被老師分割出了教室,遲到的周洛然幾人鬼鬼祟祟從后門溜過去,老師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假裝沒看見。
周洛然和劉文是鈴聲打完后才進的教室,他們一路貓腰朝寧沏溜去,本想坐在寧沏旁邊,劉文靠近后覺出不對,一個剎車坐進了后一排,把周洛然也扯了過來。
寧沏沒注意到他們來了,這會兒也根本聽不進去課,他臉色大變,壓低聲音問:游綺!你瘋了吧!你在學校找我干什么啊?!
不然呢,你想我直接去公寓找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游綺問:那是什么意思?
我
被掛了十幾通電話,游綺早就怒火中燒,此刻見到寧沏因為他的到來而驚慌失措、亂了陣腳的模樣,火氣莫名就消了一半。
他納悶地看著寧沏,怎么會有人連緊張起來都像只兔子。
寧沏只是臉色蒼白了一點,在游綺眼里卻成了寧沏在對他裝可憐。
別他媽跟我搞這出!他單手捏住寧沏的臉,惡聲惡氣道,手上卻沒怎么用力。
寧沏抓住他的手阻止,莫名又委屈:我怎么了啊
早知道協(xié)議還要繼續(xù),他就不掛游綺電話了,這會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即便煩的要命,卻又不敢得罪游綺。
教室里幾十雙眼睛看著,寧沏扯下游綺是手,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學校里的消息可能流傳到顧彥明耳朵里,他一點都不想和游綺太熟!
顧彥明是失憶了,別人可沒失憶,很多他沒來得及說明的東西,顧彥明很快就會從別人口中得知。
你別碰我!他警告道。
游綺聽到寧沏還敢命令他,眉毛一挑又要抬手,然而寧沏察覺到他的動作,趕緊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怕一只手抓不住,甚至用上了兩只。
游綺頓了頓,低頭看去,心中涌出一股異樣感。
兩人拉過很多次手,單純點的,如之前會所桌下的十指相扣,不單純的,如解決問題的是扶持牽扯,排斥感早再一次又一次越界的親密接觸中湮滅了。
何況寧沏現(xiàn)在是他的兔子。
游綺象征性動了兩下,便任由他抓著了。
寧沏和他僵持半晌,見游綺不再動了,剛要放手,結(jié)果游綺又做了個抬手的動作,嚇得他趕緊再次抓緊。
你別碰我!
游綺呵了一聲,似笑非笑地朝桌下示意:我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