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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沏惱火不已,剛要放手,游綺卻又作勢要動,氣得他臉都憋紅了。
這不是倒打一耙么?!
寧沏被逼的沒辦法,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桌子底下沒人看見,一松手游綺再大庭廣眾捏他的臉他才叫百口莫辯。
他不知道,此刻后排的周洛然和劉文早已看得眼神發直。
艸,他們老三也太熱情了吧?!
還上課呢,就抓著人家的手不放,沒看見游綺掙都掙不開么!
殊不知要不是因為顧及到在上課,寧沏早拉著游綺出去了。
但因為在上課,他不敢鬧出什么大動作,游綺的位置好巧不巧地擋住了他離開教室的通道,寧沏只能忍氣吞聲地說:我們下課再說。
游綺不置可否,大喇喇地在課堂上擺弄起了手機。
上課前十分鐘,寧沏還兩只手抓著他,漸漸的,受到學霸本性的牽引,他的注意力漸漸轉回課堂,改為只用左手按著游綺,右手拿到桌上記起了筆記。
時間長了,他的力道放松,成了軟軟搭在游綺的手背上。
游綺翻看手機之余,淡淡睨了一眼,手心一翻,寧沏反射性地抓緊,他也回握上了那只兔爪子。
顧彥明養兔子實在隨意,給了寧沏在外招蜂引蝶的機會,游綺的支配欲卻比顧彥明只多不少。
在寧沏逃跑失聯兩天后,他看著那初次見面就感覺細得能掰斷的手腕,又掃向寧沏白皙纖細的脖頸,已經在思考鎖鏈和項圈哪個更合適。
一節課四十分鐘,下課鈴打響,游綺按滅檢索鈴鐺項圈的手機,在寧沏之前抽回了手。
本該是喧鬧的課間,今天的心理系卻顯得異常安靜,除了交頭接耳的說話聲,就只剩下咔嚓不斷忘關的快門聲。
臥槽!沒聽說游綺今天回K大啊!論壇沒爆料啊!
現在有了,都特么知道他來心理系蹭課了,他來找寧沏?之前傳寧沏追他是不會是真的吧???
重點難道不是追到手了么,剛才捏臉你們沒看見?!艸!游綺竟然會陪著男朋友上課,我踏馬酸死!
快快快多拍幾張,之前沒發現,他們坐一起還真養眼,媽的還真有點cp感
一道娘兮兮的聲音插進:誰之前說游綺恐同的,討厭!早知道我就死皮賴臉追了!我比寧沏那書呆子有魅力多了!
旁邊一眾男女簡直無語。
你可拉倒吧!就你這熊樣湊上去,游綺不把你打死就不錯了!
寧沏是書呆子沒錯,性格也安靜得無趣,但架不住人家好看啊!
游綺沒回來之前,他們心理系就是靠著有個顏值天花板才能在K大各個牛逼專業里找出一份存在感。
眾人的竊竊私語寧沏聽不清楚,但數雙閃爍著八卦之光他卻看得真切,不用想也知道,游綺來心理系的事肯定已經傳開了。
上完課,他頓感一陣頭大,低聲急促地說:我們先去外面。
不去。游綺翻出寧沏讓他替課時發來的課表,不緊不慢地說:不是還有一節。
余光瞥見后排眼珠晶亮盯著他們瞧的時候,寧沏頭更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不就是沒接你的電話么,你說好幫我保密的。
游綺懷疑寧沏沒長腦子,冷笑道:我他媽解決問題找不到人,卻得幫你保密?
這前綴一出,寧沏頓時沒話說了。
上次幫忙是周末,而游綺的頻率是一周,時間上確實錯過了。
那他不接電話,一半是因為當時想毀約,另一半不還是因為生游綺的氣么!
要不是游綺我行我素,害得他差點坐牢,他哪會不接電話!
但寧沏悲催的發現這個理由他也搬不出來,因為游綺打完人竟然善后了,陳野沒找他麻煩,顧彥明失憶,他純屬白擔心一場。
看寧沏被堵得啞口無言,游綺心情又舒爽了一點
看在是第一次的份上,我給你次機會,下次再敢搞這出,我他媽把你耳朵揪掉!
寧沏:
這是什么奇怪的威脅,游綺還當他是兔子呢?
周洛然等人仍興致勃勃地看著,完全把兩人的吵架當成調情,寧沏軟下聲音無奈道:我們先出去說好不好?
看在寧沏撒嬌的份上,游綺沒再唱反調,涼涼瞥他一眼,起身出去了。
兩人一來到教室外,頓時便引起了走廊透風的學生的圍觀。
寧沏只后悔今天出門沒戴口罩,一個人低頭朝角落的樓梯間走,游綺慢吞吞地跟著后頭,雙手插兜像是在閑逛。
圍觀的人雖然好奇,但也不敢沒眼色地走近看。
等到了沒人能看到的拐角,寧沏幽幽回頭:我不接電話是不對,但你也不能總給我打電話啊,你要想發消息不就行了嘛。
游綺皺眉:我為什么不能打電話?
寧沏:你答應幫我保密,就不能讓顧彥明發現咱們有聯系。
保密?游綺眉頭皺得更深。
兔子都他媽換主了,還保個屁密?
事發之后,游綺找過陳野警告,卻故意沒聯系顧彥明。
寧沏敢招呼都不打一聲跑了,八成會去找顧彥明,游綺了解顧彥明唯利是圖的性格,寧沏得罪了陳野又砸暈了他,他肯定不會讓寧沏好過。
所以他故意沒告知顧彥明,等著寧沏自己碰壁再回來找他,順便從根部斬斷寧沏和顧彥明這段關系,結果等來等去,寧沏反而不和他聯系了!
聯系上寧沏方才的話,游綺突然意識到什么,臉色驟變:你不接電話,是因為和顧彥明在一起?
寧沏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驚異,點頭說:我當然和他在一起。
游綺錯愕半晌,看著一臉納悶的寧沏,直接氣笑了:你他媽傻逼吧,他要把你賣給陳野,你還敢跟著他?!
游綺簡直想敲開寧沏的腦殼看看他長沒長腦子,就缺錢缺到被賣了還幫著數錢,這么自甘下賤?
雖然顧彥明最后反悔了,游綺只當沒聽見。
這次輪到寧沏怔住了,睜大眼睛問:他真要把我賣了啊?
游綺一手扣住寧沏的下巴一手敲他的腦袋,火大道:不然閑的沒事帶你去陪酒?你腦子里灌了幾升水?
聽完游綺的奚落,寧沏表情一陣變幻,半晌沒有開口。
不是因為顧彥明毀約賣了他的事而震驚消極,而是在飛快分析著應該怎么應對這種情況。
其實也不算意外,顧彥明就是個黑心商人,而他算顧彥明一千萬買來的商品,顧彥明突然賣了他,只代表陳野出了更高的價格罷了。
彼此毫無感情的基礎上,寧沏很看得開,只是心里后怕地罵了顧彥明幾句不當人,處于當下的位置,又不得不拋開個人情感,理性地看待問題。
如果是正常展開,他們應該已經解約了,顧彥明不是個人,違約在先說不定還要反過來報復他,他個沒權沒勢有把柄的小可憐只能自認倒霉。
但眼下出了誰也沒想到的意外,顧彥明失憶了。
倒霉的結果被無限期延后,也許中途有什么轉機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