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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九道忍不住思考,既然如此,是不是他也在命運的一環中呢?
他貪圖便宜租下這棟別墅,遇到這些厲鬼,在厲鬼和洛槐、錢多群等人的幫助下完成了自己人生第一部電影,向夢想前進了一步。而當年那位天師如果不將厲鬼放到別墅內,讓這里變成兇宅,鐘九道的第一部電影只怕現在還在籌集資金。
冥冥之中,鐘九道與當天那位天師也結下了因果,他也是因果中的重要一環。
鐘家長輩常常感慨,早年傳說中的天師如何如何強大,末法時代一代不如一代。鐘九道沒見過前輩天師的實力,對此不予置評。直至此刻,他才得以窺見前輩實力的冰山一角,能夠算到幾十年后的朦朧命數,布下一個完美的局,即使身死多年,依舊影響著后世。
根據鐘九道的推測,應該是這樣的,天師留下的厲鬼助他實現夢想,改變末法時代天師界的未來,而他則是助洛槐了卻這段維系數十年的因果,洗凈這些厲鬼的罪孽,化解他們的怨氣。
既然如此,畫皮之后,最適合幫助他管理這些厲鬼的應該是洛槐,只有洛槐可以做到。
鐘九道暗暗點頭。
沈樂山見鐘導似乎神游天外,便悄悄繞過他,輕輕地飄到墻邊,想要穿墻逃出這間房。
鐘九道視線落在床上,見沈樂山的床上擺著一個小紙人,紙人上滿是黑氣,還寫著一個“鐘”字。
“這是什么?”鐘九道看向沈樂山。
穿墻穿到一半的沈樂山尷尬地笑笑:“鐘導,無聊時的發泄之作。我們晚上不用睡覺,靜夜寂寞難耐,玩些小游戲打發時間。”
鐘九道撿起紙人,見上面還纏著一根頭發,稍一感應就知道這是自己的頭發,估計是沈樂山玩綜藝時撿到的落發。
“你在咒殺我?”鐘九道問。
“怎么會呢?”沈樂山舉起雙手,“鐘導法力那么高強,使用咒殺之術不僅傷不了你,還會反噬施術者自身,我這么做不是找死?哈哈哈……”
他尷尬的笑聲讓鐘九道更加確定沈樂山就是要趁著他法力盡失這段時間施展咒術,只有這個時間施術不會反噬到沈樂山身上,同時也會讓鐘九道的法力久久不能恢復。
一般厲鬼是絕對無法使用天師一門的術法的,但別墅鬼們食過天師血肉,若是勤學苦練,會施術并不稀奇。他們本就是厲鬼,陰氣極重,僅是將咒術小人帶在身上,就可以生效了。
沈樂山應是今天發現鐘九道布陣后法力減弱,這才鋌而走險,在綜藝時伺機偷鐘九道頭發,等夜深人靜之時施術。
但偏偏就是這么倒霉,鐘九道在今晚發現洛槐身世,跑到整個別墅最有文化的沈樂山房里詢問,咒術之事才剛剛開始,就被鐘九道發現了。
這便是運勢上的克制了,不管這些厲鬼想做什么,只要牽扯到洛槐,就一定會被壓制。
場面一時之間異常尷尬,沈樂山問:“鐘導,你還能聽我解釋嗎?”
鐘九道倒是很平靜,他見桌子上放著一本《民間咒術大全》,也不知沈樂山從哪兒弄到這本書,連出版書號都沒有,明顯是非法印刷品。
鐘九道對沈樂山笑了笑:“你既然喜歡看書,那便在書海中徜徉吧。”
說罷他從衣兜里取出五枚戒指,右手握住,左手于虛空中畫出獨屬于沈樂山的鬼紋,他之前留在戒指中的法力從右手轉移至左手指尖,一點點注入沈樂山的鬼紋中。
沈樂山來不及掙扎,便化作一張小紙條,鐘九道將沈樂山的鬼紋從那張鬼仆紙人中抽出,注入到那本書內,沈樂山的魂魄便被鐘九道封印在書中。
完成封印后,鐘九道攤開手,五個戒指化為粉末。
萬物有靈,世間所有物品都可以容納法力,只是塑料能容納的法力實在太少了,稍微用點就壞了。
鐘九道提著書走進衛生間,將書丟在水龍頭下好生淋了一會兒,等書全部濕透后,鐘九道又帶著書來到別墅屋頂,這里是別墅日照時間最長的地方,無論周圍樹木多茂盛,都無法遮擋住這里的陽光。
將一塊石頭壓在書上,防止沈樂山被風吹跑。
“書太濕了,曬曬太陽就干了。”鐘九道說。
沈樂山不能說話,只有書頁無風自動的“嘩啦”“嘩啦”聲。
處理過沈樂山后,鐘九道下樓,大概是感受到沈樂山的悲慘結局,清楚鐘導就算是法力盡失也能捏死他們,厲鬼們十分安分,待在房間內閉門不出。
鐘九道來到二樓,將寫著“鐘”字的紙人交給鐘洪硯:“我暫時不能動用法力,你做法去了這紙人上的陰氣。”
“鐘?這頭發……”鐘洪硯看看鐘九道的頭發長度,驚道,“有人對你下咒?”
“已經解決了。”鐘九道平靜地說。
鐘洪硯知道必須盡快解決這紙人,飛速念咒施法去除陰氣,他念了好幾次咒語,終于引出一道真火,將紙人引燃,燒到一半火就滅了。
鐘洪硯只得氣喘吁吁地繼續念咒,對著半截紙人喊了好幾次“燃”,紙人才重新燃燒起來,一點點化為灰燼。
做完這一切,鐘洪硯累得全身脫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幾近虛脫了般說道:“這邪祟道行好深,僅是張紙人陰氣便這么重,本體實力更是無法想象啊!”
鐘九道:“……”
本體此時在屋頂風吹日曬雨淋呢。
由于實力相差懸殊,他很少與鐘家同輩一同驅鬼,只知道鐘洪硯等人法力差,卻沒想到竟然能差到這個程度!
只是一張沈樂山剛剛開始詛咒的紙人而已,上面的咒術都沒達到能傷害鐘九道的程度,鐘洪硯處理起來就這么困難嗎?鐘九道平時吹口氣就能燒掉的紙人,鐘洪硯足足用了半個小時!
難怪鐘家長輩們天天愁得滿山頭飄白發,等他們那一輩人百年之后,剩下的鐘家人該怎么辦!
“我好困啊……”鐘洪硯上下眼皮打架,幾乎要昏過去。
“你睡覺去吧。”鐘九道不忍直視,揮揮手讓他走了。
沈樂山還在房頂呢,今晚這些鬼想必不會鬧事了。
已經凌晨兩點了,就算鐘九道是鐵打身子也有些撐不住,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回洛槐房里睡覺,走到門前,見洛槐露出半個小腦袋看來看去。
“看什么呢?”鐘九道上前點了他的腦門一下。
“等你回來呢。”洛槐說。
鐘導今晚神神秘秘的,一會兒坐在那里想事情,一會兒詢問他的家庭狀況,一會兒又跑出去和二樓的堂哥鐘洪硯聊天,聊了兩句鐘洪硯好像點了個火,從遠處看像是抽了兩根煙,之后鐘洪硯就暈倒了,鐘導讓堂哥回去睡覺,這才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