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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得了蕭恪的命令便不留情地打了起來,抽打的刑具各種各樣,都是外邊見不到的駭人東西。
蕭恪坐看著中書侍郎受刑,半點眉頭也沒皺,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殿下。”蕭征快步從外邊走了進來,在蕭恪耳邊俯首,“有人想見您,是鎮王府的人。”
蕭恪:“鎮王府的人?你確定?”
鎮王府的人上一次活躍還是進宮請見,收了那占據著鎮王府的鳩,其余時候從未見過鎮王府的人。
為何會要見自己?蕭恪想不通。
“帶本王前去。”無論如何,鎮王府的人他還是要見的。
蕭恪跟著蕭征一路走到了大牢之外,那外邊停著一輛簡單古樸的馬車,馬車旁立著一個戴著兜帽的人。
見蕭恪出來,那人上前,行了一禮:“黎融見過成王殿下。”
蕭恪虛扶了一把:“先生是鎮王府舊人?”
黎融取出一塊極有年代感的銅牌,上面是一個“鎮”字,便是對自己身份的證明。
“不知先生見本王是為何事?”見到了鎮王府的令牌,蕭恪便不懷疑這老者的身份,只是他與鎮王府素無交情往來,鎮王府舊人要見自己,確實令人不解。
黎融收好令牌,拱手道:“里面關著的那人與鎮王府有些舊日恩怨,剛剛查清,所以想請成王殿下行個方便,將里面那人,交給鎮王府。”
蕭恪沒應,這屬實令人猜測頗多,怎么中書侍郎一被他關進大牢,鎮王府的人就跑出來說中書侍郎和他們有仇?
“本王是否可以信任先生?”蕭恪問道。
黎融不卑不亢地回道:“殿下可以信任鎮王府。”
蕭恪點了下頭:“好,里面那人,本王便交給你了。”
他相信,鎮王府自有鎮王府的氣節在,不會跟中書侍郎這樣的人家有什么牽扯。
“蕭征,我們走。”現在時辰也不早了,蕭恪想了想,還是先回王府去,他得回清凈院沐浴換身衣裳再去找蘇清意,否則被蘇清意聞到了身上的氣味便不好了。
黎融垂首,恭送蕭恪離去。
待蕭恪離去之后,黎融走向了馬車:“小主人,可以下車了。”
馬車里的人聞言掀開了車簾,一個靈活的身影先跳了下來,戴著兜帽,將臉藏在里面,不過從身形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女子。
這女子伸手,扶馬車里的人下車,這也是一位女子,只是女子的兜帽蓋不住她鼓起的肚子。
是個懷著身孕的人。
“黎爺爺,辛苦您跑這一趟了。”那懷孕的女子說道。
黎融笑著道:“小主人這是說的哪里話?”
“走吧,我們先去會一會這位中書侍郎大人。”女子小心翼翼地邁上臺階,一步一步地向大牢走去。
……
蕭恪在離開大牢之后便吩咐了蕭征去查鎮王府和醇國公府之間有什么樣的關系,一個小小的中書侍郎還得罪不起自大渝建國以來便存在的鎮王府,那么就只能從中書侍郎背后的人著手去查。
不過這中書侍郎也真夠作死的,敢惹到他的頭上,還敢再加上一個鎮王府,鎮王府就算是隱匿了,那也不可小覷,中書侍郎要是得罪鎮王府的人太過,怕是活不過今天晚上。
而蕭恪的猜測也確實是正確的,黎融遣散了所有的獄卒,只留下了一個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中書侍郎。
那個懷著身孕的女子揭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面容精致的臉,如果蕭恪在此定然會大吃一驚,因為這人正是他親手送回了成王府的蘇清意。
蘇清意看著已經奄奄一息的中書侍郎,臉上既找不出一絲害怕,又沒有半分快意。
“你當年栽贓陷害河間侯時可曾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落到這個田地?”
在蕭恪面前一個字也沒有透露的中書侍郎猛地抬起了頭,一雙眼睛兇狠地盯著蘇清意,手上不住地掙扎,只是獄卒捆綁時用的是兩個大拇指那般粗的繩子,又豈會被人隨意掙脫?
“你是誰?你是誰!”中書侍郎恨不得能生撕了蘇清意,為什么還有人活著?為什么?河間侯一家應當已經死絕了才對!
“我是誰很重要?”蘇清意掃了掃周圍擺放的刑具,然后笑了起來,“你被打得鮮血淋漓都不曾慌亂半分,怎么一聽河間侯,就怕成了這樣?是怕河間侯一家變成厲鬼來向你索命?”
中書侍郎大叫起來:“河間侯是亂臣賊子!我只不過是替天行道!當今陛下親自下的旨意將河間侯一家斬首!”
鈴鐺上前,利落地卸了中書侍郎的下巴。
“你放心,當年的人,一個都跑不了。”蘇清意慢慢地走向墻壁,抽出了一把懸掛于墻上的長劍。
中書侍郎意識到蘇清意是要殺了他,他開始瘋狂地掙扎,試圖將自己從捆綁中解救出來,好躲過蘇清意手中的那把劍,可是大牢綁犯人的繩子是掙不開的,中書侍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清意手里提著劍越來越近。
“下地獄去贖罪吧。”蘇清意手起劍落,鮮血飛濺,濺到了蘇清意漂亮的衣服上,浸透了繡花。
“小主人,把劍拿下來。”黎融從蘇清意的手中慢慢地將劍取走,“事情已了,小主人也快些回去吧。”
蘇清意手帕擦了擦臉:“今晚不回成王府了,免得叫蕭恪瞧見,鈴鐺,你回去一趟告訴他,就說我娘家來人了,今晚跟娘家人敘敘舊。”
蕭恪比他先到王府,等她回去,這一身血跡沒法解釋。
今晚不回去,明天再換身干凈衣裳,便不會讓蕭恪看出來,就說免不了要被蕭恪說叨。
蘇清意癟了癟嘴,希望蕭恪少啰嗦點兒。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