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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女警解釋著:“是這位先生的上司報警的。”
他的上司?向晚晚?向晚意脫口而出:“不可能!向晚晚會救我?她恨不得我死才對!”
“沒有什么不可能,我們大小姐的確不喜歡你,但我們大小姐有自己做人的準則。她可以無視一個女人的自甘墮落,但絕不允許有人強迫女性出賣自己。為了你違背她的做人準則,看著一個女性被強暴?抱歉,向小姐,你還沒有這個價值,不值得我們大小姐出賣她的底線。”
裴星遙說完,沒有多看向晚意一眼,只問道:“請問我要回去做筆錄嗎?我們大小姐呢?她身體不好,可以不做嗎?”
向晚意愣愣地看著他,表情木然呆滯,眼中劇烈涌動著種種復雜的感情。最后,她咬著嘴唇,跟著女警走了,去做筆錄了。
這一邊,警察則繼續(xù)審問:“你什么時候到的酒店?”
裴星遙:“大約13分鐘前。”
警察抬眼:“記得這么準?”
“酒店大堂里有時間,我辦理入住手續(xù)時大概是19:11分,現(xiàn)在剛剛跳19:25,我覺得13分鐘這個推斷沒有問題。”
“你到酒店以后都做了什么?”
“進入房間,在得到向晚意小姐上樓的消息之后,去3112號房間。我在房間外等了沒多久,就聽到了向晚意小姐的叫喊聲,于是通報大小姐。之后的事,我一開始已經(jīng)說過了。”
“你的言辭有什么證據(jù)嗎?”
“有。”裴星遙抬頭用視線點了一下,“酒店是有監(jiān)控的,不是嗎?我一直在走廊里活動,沒道理沒拍到我。”
不用他說,警察早就去跟酒店要監(jiān)控了。可這時候接入的報告,卻說:“頂層跟這層的監(jiān)控都壞了。不是今天壞的,而是壞了很久了,但是酒店沒有檢修過,這不正常。”
警察瞥了裴星遙一眼,里邊審宋裕豪跟鄧成濱的警察也審完了,在通訊符里說:“兩個老男人已經(jīng)承認了,是向晚意身邊那里有個叫丁之遠的男人,暗示可以用向晚意進行潛規(guī)則交易,獲取投資。據(jù)他們說,向晚意原本是同意的,但是來了之后反悔了,所以他們才想用點別的手段。就這時候,房間里一下子就黑了,房間里的吊燈掉下來了,砸傷了宋裕豪。鄧成濱也被弄倒了,據(jù)他說,是一陣很強烈的風。”
風?
“對。我們發(fā)現(xiàn)陽臺上有一扇打開的窗子,窗戶開得非常大,可能是突然打開了,樓層太高,灌進來,把燈吹壞了。”
真的這么巧嗎?
“我想,我們要害向晚意小姐的話,有一萬種方法,讓她連怎么死、怎么被賣的都不知道。至于宋裕豪跟鄧成濱,假如他們是被人算計,以他們的閱歷,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想害他們的人。”
裴星遙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把眾人的注意力再度吸引了過去。
這話說得不錯,經(jīng)過詢問向晚意,她也確認自己跟杜晚晚沒有任何來往,一直自己住。所謂的“面試”,是她的未婚夫丁之遠一手安排的。
與其在這里跟這個傲踞又清冷的助理打交道,不如去問問那個丁之遠。
“如果你們懷疑我用法術……”裴星遙再度開口,張開了手掌。“我想你們請個玄管局的巡察過來,就能輕易看出,我是屬于靈根駁雜、資質非常低下的那類人。我能使用的,只有網(wǎng)上能購買到的常用符咒,想用法術害人,我還沒有這個能力。”
說到這里,他的話頓了一下,語氣里難以掩飾地露出一絲難過。
“當然,我們大小姐也不能。”
“我們今天,一直是用安保符咒聯(lián)系的,但是這個酒店不知道怎么回事,會影響符咒的發(fā)揮。”裴星遙說著,微微側頭,略長的碎發(fā)垂下,露出他蒼白如凝霜的耳朵,摘下了一張安保符。
“這是我們用于聯(lián)系的符咒,但是很遺憾,我用的這個可能質檢不合格,信號時斷時續(xù)的。我不知道里面錄了多少東西,反正我們大小姐的聲音,也是時斷時續(xù)的。”
審問他的其實就是個巡察,他知道裴星遙確實如他所說,基本上不能用法術。也能在走進這個走廊時,就能感覺到有符咒干擾陣法。
還有壞了幾年的監(jiān)控、忽然打開的窗戶……
酒店的問題比他的多多了,也早已是他們的目標,更重要的是,杜晚晚跟她的團隊們,沒有一個會中級法術,應該不是他們追查的團隊之一。
“行,辛苦了,感謝及時報警,救了一個姑娘。”巡察伸出手,“你和你的董事長,都可以回去了。”
“熱心群眾的本份。”裴星遙與他握手,準備離開,但走了兩步,他忽然又回身。“警察同志,我能問個問題嗎?”
巡察抬手。
“我剛才看到……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可以簽保密協(xié)議,絕不說出去。我看到有位同志從鄧成濱的手里拿了個符咒,這個世上,真的有人可以越過城市防護陣法,給人使用違禁符咒嗎?這種符咒……是貼上去的,還是燒成灰服用?”
巡察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你問這個干什么?”
“真的很抱歉,我的鼻子很靈,剛才符咒的味道漏了些出來,我……”他的神色也凝重起來,緩緩地說:“我在我們大小姐附近聞到過。”
“我無法確定是哪個地方,在哪里,但是,我的確聞到過。說實話,我很擔心她。”
第33章 這氣質,跟她的裴助理有幾分相似?
巡察定定地看了裴星遙很久,足足有一分鐘那么長時間之后,他才說:“什么符咒?裴先生,我想你看錯了。”
裴星遙也不糾纏,從善如流地點頭離開了:“原來是我看錯了,很抱歉。”
他一點也不擔心。
既不擔心自己會出什么紕漏,也不擔心這個符咒問題。
看到鄧成濱取出符咒的時候,裴星遙就認出了那是個違禁符咒。
——就像他跟杜晚晚說的那樣,他的確不擅長法術,但是,不代表他對法術一竅不通。雖然一時想不起來符咒的用途,但是他確定那個符咒不許在防護陣法內(nèi)使用。
在那一刻,裴星遙就猜到鄧成濱做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否則,有點玄學常識的人,都不會在市區(qū)內(nèi)使用違禁符咒。由此推斷,鄧成濱一定知道這個酒店里有特殊的地方,可以讓防護陣法暫時失效。
但城市的防護陣法是國家組織建設的,不可能說屏蔽就屏蔽,這么厲害不得是掀翻天的能力?
但鄧成濱又的確不是第一次做,否則不會這么熟練。可既然是多次使用違禁符咒,強迫他人,為什么從來沒有人報警,更沒有爆出新聞?
裴星遙覺得,應該是賀宇酒店里有個干擾作用的法術,所以他在離開自己房間的時候,將左耳上的安保符咒摘下,關閉了,換上了陽臺上的那枚。
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樣,在酒店范圍內(nèi)的錄像類符咒,都會失效。怎么失效……大概是錄下的畫面會跳躍,會嘈雜,甚至逐漸消失。而使用符咒的當事人會對此毫無察覺,覺得自己錄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