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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向晚晚現(xiàn)在就把魏南榮的簡歷發(fā)出來了,魏南榮人也到了,他們卻什么準備都沒有。到時候,外界會怎么說他們?
向晚晚把心懷鬼胎的人都看在眼里,心里不住地好笑。
這群所謂的高層、豪門、有頭有臉的人,真是奇怪。明明自己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藏了多少壞水,可是在人前,居然還要臉面。
她就是算準了這點,才特意把魏南榮叫來的。
向晚晚故意問道:“魏南榮的簡歷大家都看到了嗎?有什么意見?還有沒有人要提出推薦人選的?”
事情到發(fā)展成這樣了,誰還能提議什么人?又有什么人能比得過魏南榮?
會議室里都是靜默。
“沒有的話……負責(zé)業(yè)務(wù)的副總關(guān)系著公司業(yè)務(wù)的展開,不能缺太久,我就以董事長的身份,任命魏南榮先生為副總了。事急從權(quán),入職手續(xù)我相信會議結(jié)束后人事部會辦理的,裴助理,你去請他進來。”
向晚晚露出個微弱又虛弱的笑,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慢慢地說:“我對公司的運行還一竅不通呢,得叫魏副總聽一聽,才能了解清楚。”
話音落下,不用她吩咐,裴星遙親自走出去。
“魏副總,董事長請您進去參加會議。”
潤嘉投資是行業(yè)巨頭,魏南榮對其內(nèi)部也有一點了解,知道里面復(fù)雜得很。那天向晚晚說她能給他副總職位,魏南榮就沒信,今天向晚晚叫他過來,魏南榮也以為是給她助威的。
沒想到,居然是一到潤嘉投資,就是上任。
向晚晚居然把野心勃勃的向永康、恃才傲物的姚克涵,一口氣攆走了不說,連那一群各自心懷鬼胎的董事跟高管都搞定了?
魏南榮滿心疑惑地看著裴星遙,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星遙也目光疏冷地看著他。
他知道魏南榮的能力很好,上輩子,丁之遠就是靠魏南榮的能力,才攆走了姚克涵跟向永康。但是,有能力又怎么樣?這是丁之遠的人!
哼,是他還沒來得及把惡補的種種亮出來,她不知道他的能力,所以不信有他一個就夠了。
以后,他會讓她明白的。
也會把她對這男人的欣賞,全都搶過來。
可是,就算這樣安慰了自己,裴星遙的心情依舊不是很好,開口的語氣都清冷了三分:“魏先生愿不愿,敢不敢,就是一句話的事,不要耽誤時間,大小姐在里邊孤軍奮戰(zhàn)。”
這小子,是在嘲笑他沒膽子?魏南榮不由得笑了,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大步走進了會議室。
剛一進去,整個會議室的人全都看了過來,里邊充斥著各種懷疑和算計,叫魏南榮不是很舒服。可是,其中一道目光又溫和、又信任,又叫魏南榮的心情平復(fù)了下來。
他面不改色地在會議室第二張椅子前站住,神色自若地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魏南榮,能跟各位共事,是我的榮幸。今后,讓我們一同為創(chuàng)造潤嘉更好的明天,努力奮斗。”
說完,他優(yōu)雅得體地鞠了一躬。
還未直起身,魏南榮就聽到了一陣輕輕的鼓掌聲。
是向晚晚。
她的身體很弱,掌聲也很輕,但是她臉上帶的微笑,眼中的神情,卻叫魏南榮十分有底氣。
這種感覺真是太稀奇了。
魏南榮一生為很多老總服務(wù)過,在他成名之后,他確實也有幾分清高。每次上任,魏南榮都覺得自己不是去打工掙錢,是別人求著他做事。可是這次,魏南榮竟然從一個小姑娘眼中感覺到了欣賞、信任的神色。
她竟然成了他的底氣。
一念的時間,又一道掌聲響起。這一道清脆、有力,完全附和著向晚晚的掌聲,像一個最強有力的支持。
是她的助理裴星遙。
隨著他的掌聲,更多與會人員鼓掌起來。不過片刻之間,會議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好像每個人都歡迎他似的。
可魏南榮略留心了一下,便知道向晚晚只是殺了董事跟高層們一個措手不及。等這些人準備好了,就會對他的位子發(fā)起攻擊,拉他下馬。
魏南榮暗自留心,把在與會人員中心懷不軌的名字一一記下。當(dāng)會議結(jié)束,他跟著向晚晚去了董事長辦公室,門一關(guān)上,魏南榮就開口道:“向董,公司內(nèi)部并不太平,有幾個人你必須注意一下……”
剩下的話被向晚晚抬起的手止住了。
“魏叔叔——你跟外公有交情,私底下我這么稱呼你,不介意吧?”
魏南榮搖頭:“不介意,是我的榮幸。”
“好。”向晚晚抬手讓裴星遙煮茶,微笑著說,“咱們是第一次合作,需要一點時間了解對方,以增加彼此的信任。我想,在我們的信任度到達開敞胸懷之前,就當(dāng)個普通的上下司,當(dāng)彼此之間只是無情又簡單的金錢交易,怎么樣?”
魏南榮一怔,什么叫無情的金錢交易?
“就是咱們就各自履行自己的崗位職責(zé),你不用當(dāng)我是恩人的唯一遺孤,無時無刻不想護著我,只要履行好自己的職責(zé),不要沒幾天就被公司其他人抓住什么把柄,逼我辭退你,就可以了。”
向晚晚將泡好的茶遞到他面前,抬起眼。
“怎么樣?魏副總能答應(yīng)我吧?”
她的眼瞳非常黑,從下往上看人的時候,有一種直透人心、令人無所遁形的感覺。這種直透人心是單向的,看向那雙眼睛的時候,別人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有無止盡的、深不見底的黑。
一瞬間,向南榮明白了。
她是在說,她先是他的上司,跟著才是晚輩。他們之間,前提是他必須服從命令,不要多管她的事情,接著才是他關(guān)心她的安危,替她出主意。
決定權(quán)、掌控權(quán),都在她的手里,他不可以越過她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