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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收了錢,你就覺得房子是你的了,然后你再裝修裝修,帶著你弟弟高高興興的住進去,又或者你以為能夠再讓我回頭,之后我們三個一起生活?你幻想過這種美事吧?楚商絡聲音陡然轉冷,我告訴你不可能,任驕明你聽好了,這個房子我就是改菜市場,又或者拆了,三億我打水漂我也不會給你。你也別再做那種幸福美滿的夢了,你這種人不配,不配有這樣的人生!
任驕明抓著楚商絡手微微顫栗,楚商絡這句不配當真讓他感受到了絕望。
他最想要的近在咫尺過,他沒有把握住,如今只換來冰冷的不配。
他身體越來越虛,冷汗濕了一后背。
楚商絡眨了眨眼,他覺得眼睛很澀,有什么想要流出來,卻什么都沒有。
剛才那番話,他說的并不痛快,因為和任驕明住在這里也是他那時候的美夢。
美夢碎了的前一天,裝修公司還給他打電話問他別墅內布局以什么顏色基調為主,還夸他是個好男人,從沒見過哪個老總給情人送房子送的這么用心。
當時他笑著糾正設計師,說任驕明不是他的小情兒,那是他愛人,是要一起扶持過一輩子的。
設計師說很羨慕他的另一半能被如此愛著。
他當時還自夸了自己是提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男人。
可第二天,那個他想要過一輩子的另一半,就和害他哥,他們楚家的死對頭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冷冰冰的,居高臨下的說著什么兩清了。
楚商絡醉得身體發沉,心臟也發沉,他憤怒中卻又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任驕明,你真的,沒勁啊。我知道了我們兩家的淵源,你恨我爸也好,恨我們楚家人也好。
任驕明呼吸越來越困難,他有些撐不住了,滾燙的頭靠在了楚商絡的后頸,我不恨你。
閉嘴,聽我說完。楚商絡吸了吸鼻子,抹了下干澀的雙眼,都無所謂的真的,你不是想兩清,那我們就兩清,你決定了別后悔,一直做你想干的事就行了。就你這為了干事業都能跟自己仇人兒子睡覺,我以后說不準還能夸你愿意為了偉大事業奉獻自己呢。可以現在這樣,真讓我煩啊,騙我感情騙我錢和溫彥勾勾搭搭,你是怎么覺得我還會和你在一起的?
任驕明忽然感到手上被濕潤的東西燙了一下,燙得他一抖。
他立刻去看楚商絡的臉,楚商絡滿臉醉意,眼角泛紅,眼里卻是清明的。
任驕明一愣,他以為楚商絡哭了,輕柔地去擦楚商絡眼角,這樣一擦,竟然又從楚商絡眼里滑出一滴淚來。
這一刻任驕明心臟仿佛被誰撕碎了,楚商絡的淚水順著他的指尖,燙得任驕明心臟狠狠一顫。
他一向平淡的語調,帶了一絲顫抖,別哭。
他眼里滿是悔恨與疼惜:是我錯了。我明可以早點脫身不讓你陷得更深,他頓了下,聲音很輕:可我貪戀你的好。
任驕明看到楚商絡流淚的剎那,他眼睛也跟著紅了。
他的聲音一向冷清,即使在此刻,仍然聽不出太大的起伏:我沒幫溫家害你,也從沒和溫家站在一起,更沒有和溫彥不清不楚。我沒有把你當仇人,我只是想拿回古董店。
他看著楚商絡的眼,很想再從里面看到那份屬于他的愛意,卻什么也看不到了。
任驕明身體輕輕顫栗著,是我用錯了方法。
楚商絡打開任驕明的撫摸他眼睛的手。
他能看出任驕明的退讓與后悔,可任驕明這人,即便后悔也還是一副凌駕于他人之上的冷淡臉,楚商絡面對著這張臉,竟分不清自己是爽快了還是憋屈了。
可這遲來的解釋,對他來說已經毫無用處了,他是真的不想和任驕明糾纏了。
那又怎么樣呢?你沒有把我當仇人,只拿走了古董店我就該感謝你?感謝你大發慈悲對仇人的兒子手下留情?難道不是你現在都還認為你拿回古董店是應該的嗎?你絲毫不覺得這件事錯了,你覺得你家的東西你就要拿回來。可你他媽的想拿,你要么開口跟我說,你要么找我爸要去啊!白天晚上的跟在我身邊虛情假意你算怎么回事?我楚商絡不欠你的,也不欠你們阮家的!楚商絡說著又憤怒的掙扎起來,你他媽放開我,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了!
任驕明一手摟住楚商絡的腰,一手與楚商絡十指相扣,二人的手由于交纏了太久,已經出了細汗,冷風一吹,冷冰冰的。
是我錯,你不欠我,是我欠你。任驕明被楚商絡掙得頭昏腦漲,他滾燙的氣息噴在楚商絡耳側,讓我還給你,好嗎?
楚商絡撲騰著來到桌邊,扶住桌子,欠欠欠!還還還!要么就是兩清!在你任驕明的世界里,是不是什么都是可以衡量的?我告訴你我不用你還,你什么也不欠我的,咱倆之間就他媽的單純的性格不合處不到一塊去,然后我不想和你好了行不行???
任驕明心臟一緊,拒絕的斬釘截鐵:不行。
不行你媽!楚商絡借著酒意,毫不顧忌地用力掙扎,二人你掙我抱中桌子被撞得搖搖晃晃。
任驕明這個時候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他的雙臂已經有了松動的跡象。
接著他被楚商絡推開,他喘著粗氣后退了兩步,他們的手卻還纏在一起。
楚商絡罵罵咧咧的去掰任驕明的手指,任驕明忍著劇痛輕輕咬了下牙,眼里出現一絲瘋狂的執拗。
他聲音帶了點冷意,卻又扭曲的好似在渴求:我們打過賭,你說絕不放開我的手,如果放開,你就把命給我。
今天晚上說了這么多,楚商覺覺得該說的他都說了,任驕明怎么還繼續這么不要臉?
當初他給任驕明這個承諾時,確實不是隨口說說,他情真意切,沒打算放開任驕明的手。
如今任驕明用這個賭注對他死纏爛打,他也算是吃了自己輕易許下諾言的苦果。
在酒精的催發下,楚商絡憤怒到了極點,那好,那他就實現這個賭注!
他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一砸。
嘩啦一聲,瓶底碎了,剩下了鋒利得如尖刀般的瓶身。
楚商絡將酒瓶塞到任驕明手中,他握著任驕明的手,對準了自己的大動脈,紅著雙眼吼道:對!我他媽是說過!我楚商絡說話算話,我就是要放開你了,命我也不要了你拿去!我就是不要命了,我也不和你在一起了!
任驕明詫異且痛苦的看著楚商絡眼里的決絕,臉上血色褪了個干凈。
他沒想到楚商絡為了不想他糾纏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酒瓶鋒利的尖端距離楚商絡柔嫩的肌膚只有一寸,只要他手上稍微用力,那處肌膚就會破損。
楚商絡捏著任驕明的手,再向前一寸,媽的,你動手啊!命給你你是不是就能撒手了!
任驕明怎么也也不肯動了,他現在連呼吸都是痛的。
在楚商絡聲嘶力竭的怒意下,忽然從任驕明的眼中掉出了一滴淚。
這滴淚劃過他眼尾的紅痣,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
他緩緩松開了手,酒瓶落在地上,他不能要楚商絡的命。
楚商絡冷笑著拿起桌上的酒灌了一口,跌跌撞撞的往別墅里走出,路過任驕明時,嘲諷道:給你的時候你不要,現在想要?沒了。
任驕明雙唇緊抿,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低壓。
楚商絡難受的揉了下心臟,一抬頭看到了剛從別墅里出來的林治,他朝林治招招手,走向林治時,再次被拉住了手臂。
你他媽沒完了
一個人砸了過來,楚商絡來不及反應,下意識抱住了倒向他的任驕明。
他自己還是個快斷片的酒鬼,任驕明這么沉壓得他往后退了兩步。
氣得楚商絡打了他一拳,本來這一拳楚總裁想打臉的,可一看到那張好看的臉,到底沒下去手。
林治跑過來時,發現草地上躺著兩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