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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戴雪仍沒有回來的跡象,她這才又偷偷將縑帛打開了一點,露出了自己先前所看那張圖女子露在外的白皙的肩臂。
她受了點驚,又將縑帛猛合上了。
但回想著方才劉玥囑咐自己的話,她到底坐起了身,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縑帛重新展開了一小段,完整看到了自己先前所見到的畫面。
曹盈沉下心,將煩躁的情緒都驅(qū)走,當真拿出研究的態(tài)度,考量起這畫面上男女的動作到底有什么意義,旁邊標注的文字寫的又是什么了。
然后她就發(fā)覺,這文字竟然是撰寫了一個小故事,講的是一富戶小姐與情郎相約見面,然后情郎偷偷尋到小姐房中的故事。
期間戴雪曾回來一趟,向室內(nèi)探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曹盈正皺眉認真研究圖繪內(nèi)容,便沒進屋內(nèi)打攪她。
讓曹盈好生地研究了一整個下午。
然后晚上曹盈就做了個夢,夢里她像是來到了畫上一樣的陌生居室內(nèi)。
她茫然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單薄紗衣,心中陡然生出了不安,怕真有個什么情郎闖了進來,立刻看向了門的位置。
門果然開了。
但那畫上小姐的情郎明明只是個略顯清秀的書生模樣人,可曹盈夢中入室的卻是霍去病。
這下曹盈倒是沒有不安了,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說不出話來,其實也不怎么能動作,只能由著霍去病動作。
他一雙眼中映著她的倒影,矮了身子,略帶薄繭的手擦過她的臉頰,觸了她的耳廓,插入了她的發(fā)中,帶的她整個人一陣戰(zhàn)栗。
然后... ...然后該發(fā)生什么,哦,對了,小姐主動邀吻。
她分不清這到底現(xiàn)實還是夢境,但卻記著自己研究了一下午的那個小故事,于是展臂環(huán)住霍去病的脖子,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接下來大約應(yīng)該是伸舌頭。
曹盈懵懂地循著現(xiàn)實中的記憶在夢境中這樣做著,卻聽見小將軍的聲音提醒自己,親吻時還需呼吸換氣。
這不對啊,自己正與他接吻,他如何能說得出話來?
曹盈覺出了一些奇怪,可卻沒有繼續(xù)思考下去的精力了。
因為故事中的情郎與小姐一番激吻后,便攬著她的腰肢將她放低于桌案,將她的紗衣褪了一半,露出了她的刺繡兜衣。
曹盈便覺察到那只原本穿插于自己發(fā)間的手挪開向下,直到自己的腰際。
而他原本空閑的那只手則勾住了紗衣的錦邊,輕拉著向下,讓左臂半邊紗織布料都堆積在了自己的手肘處。
曹盈心顫得更厲害,裸露于空氣的肩也輕微抖著——再接下來是什么來著,情郎欲解小姐的兜衣系帶,好像就暫沒有了?
當她想起這一故事的暫停點時,原本如真如幻的身邊環(huán)境便都開始消失了,獨眼前她的小將軍還在。
她懵懂覺出了自己方才的經(jīng)歷大約不那么真實,但還是忍不住看向眼前人,見他露出的是個饜足的笑容,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自己剛才的擁吻應(yīng)該沒有做錯。
天明她醒來,終于明白自己所經(jīng)歷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像是那句不可能說出的話,也是劉玥提醒自己的,不是霍去病說出的。
她擁著被子冷靜地思考了一會兒,才發(fā)覺自己到底是做了怎樣荒唐的一場夢,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忙又卷著被子兜住了頭,不叫這夢的內(nèi)容泄露。
第148章 成婚&
現(xiàn)在當叫夫君了
霍去病覺著自家小姑娘近些日子變得有點奇怪。
臨近再度出征, 他需得訓(xùn)練士兵,還需與將領(lǐng)們相處磨合,能來看望她的時間不多。
難得能夠見上面, 曹盈打量他的神色總藏著古怪, 說起話來也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霍去病起了疑問想不明白,也不藏著掖著, 直言詢問曹盈可是因自己難得能來看望她,才因此不高興了。
曹盈連忙擺手否認道:“沒有, 我知道霍哥哥你是忙著軍國大事,怎么會覺著不高興, 我就是... ...就是... ...”
她囁嚅著吞吞吐吐了好一陣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霍去病心憂她是遇見了什么難事才不肯說,就作勢要起身去問問她的貼身侍女戴雪。
曹盈曉得戴雪已知自己最近在學(xué)什么了,哪里肯讓他去問。
她連忙伸出手, 用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帶,反射性地說出了自己最近看的故事中臺詞:“好不容易得見, 我想你多陪陪我。”
再一想這臺詞后頭男女交纏的畫面, 她又如同被燙著般將手一下縮了回來。
只是舍不得與他分開的心意到底是真,曹盈便拿著自己那雙含情目癡望著他,盼他別去深問了:“我當真沒事,就是近來多學(xué)了些東西, 有點不適應(yīng)。”
霍去病本來也就是略作試探, 要不曹盈那小力氣根本就不足阻他離開。
聽她軟糯聲音撒嬌般讓自己別走,他心已軟化成一團,便沒了再追問的心思, 安撫她道:“若是不愛學(xué)的東西就無需學(xué)了,等到這次我征戰(zhàn)歸來,應(yīng)就能多陪陪你了。”
曹盈點頭應(yīng)了, 想了一會兒又含糊地說道:“學(xué)還是需學(xué)的,到時候還需我應(yīng)用呢。”
兩人又絮絮說了會兒心里話,霍去病望了眼窗外天色,嘆了口氣沒有留于平陽侯府用餐,而是又趕著往軍營去了。
他這一趟是要與公孫敖各率萬人配合著一起攻往河西,到底不能全然按照自己的心意來,所以除卻看望曹盈與母親的時間外,連自己的府邸都不曾回,日日需住軍營中。
曹盈知他辛苦,將他一直送出府門,見他跨上馬與自己告別行遠,這才轉(zhuǎn)身又回了府。
獨坐在室內(nèi)一會兒,她到底又自自己床鋪枕頭下取了那卷縑帛,深吸了口氣,翻至了最后的篇章細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