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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窄小給人感覺一種店很小,但是一開門便可以看到內部結構的設計,精巧又寬敞,仿佛一下子掉進了另一個溫暖又熱鬧的世界里面。站在人群里面的三四個侍者如同在水中游魚一般輕巧地四處走動,在客人需要的時候便輕松地站在對方面前。
餐廳經理對著他們凌亂或者日常的衣著打扮露出溫和的笑容,仿佛他們穿的是最華貴得體的衣著一般:森下先生打過招呼了,說你會帶三個客人過來。
經理說著的目光一路追到其他幾個小孩子的臉上,一一露出微笑:今天有我們山本大作家的生日慶祝會,可以多吃一點蛋糕哦。
綾小路是面無表情的,而禪院惠和津美紀兩個人眼睛頓時閃著光。
伏黑甚爾聽這話覺得不太對:三個人嗎?
那不就是到他這里就不能進了嗎?
對,其實每個人最多只能帶一個協同的,但是森下雨森先生把名額給了江戶川小作家。經理露出非常溫和的笑容,說道,再加上,今天有生日會,孩子多一點會更熱鬧。所以,江戶川小作家可以邀請三個人,這是極限了。
亂步毫不客氣地對著想敞開肚皮喝美酒的伏黑甚爾,嘲笑道:酒是喝不到了,你在外面喝西北風吧。
伏黑甚爾也不急,左右看了一下,發現店門口正好集聚了一批女作家,于是直接走向店門外。還不到一分鐘,伏黑甚爾已經跟著女作家們有說有笑地重新進了店門。
綾小路對兩個孩子指著說道:你們確定這是你們爸爸?
從出門到現在,綾小路已經看到伏黑甚爾勾搭了兩個女性,雖說沒有出格的舉動,但是那對待能夠幫助自己的女性時刻意擺出的神態和動作,這應該是和「勾引」沒有什么區別。他的反應是很明顯的面部反饋,先做出面部表情,才表現出面上的情緒,而不是先因為高興才露出笑容。
津美紀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繼父伏黑甚爾,便迅速地轉移了視線。而禪院惠根本就不理伏黑甚爾這個突然從自己生命里面消失,又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算是哪門子的父親。
旁邊的女作家聽到綾小路的話,吃了一驚,說道:原來你有兩個孩子?
伏黑甚爾并不心虛,說道:剛才跟你們說的,可愛吧?
一個人要照顧兩個孩子,很辛苦吧?母愛爆棚的女作家對著伏黑甚爾熱切了很多,說道,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綾小路覺得這跟小說里面說的不太一樣。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亂步扯著進自助餐餐臺處。
亂步直接把一次性的餐盤放在綾小路手上。
亂步知道綾小路并沒有惡意拆臺的想法,他只是單純好奇伏黑甚爾作為父親的角色,為什么能夠在不同女性之間都能如此游刃有余,現在綾小路大腦里面大概正在思考分析情況不一樣的原因。
可是這有什么好思考的。
吃!
綾小路收回多余的眼色,看到兩個孩子已經學著亂步拿小碟子開始夾甜點,這是完全不符合人體飲食標準的自助餐取食順序。綾小路掙扎了一秒,便放棄了指導他們正確飲食的努力,學著亂步先從蛋糕邊上拿。
亂步見綾小路取的東西都一樣,便說道:你拿的都一樣,萬一不好吃,不就得吃兩份嗎?
綾小路當即一怔,這是什么意思?
亂步覺得不好吃的時候,他也得負責吃掉的意思嗎?
綾小路正在『出言反抗』和『沉默』之間猶豫了一下。但還沒有來得及給出結論,穿著商務西裝的森下雨森已經走過來搭訕了。
亂步君,你的衣服穿之前被壓到了嗎?
亂步的衣著打扮總是在「得體」和「狼狽」上有著模糊的界限,按理說和服是一種出席的正裝打扮,不僅得體,也賞心悅目,但亂步的和服上全是折痕,反倒像是在地上滾過一圈一樣。
森下雨森稍微給亂步整理好,他之后還要把亂步介紹給其他的作家,起碼基本的儀容儀表得做好。亂步則在站著的時候,就把一個小蛋糕就吃完了。森下雨森抬頭看到空了的碟子,頓時哭笑不得起來,而后才和綾小路,兩個看起來又乖又有自己主見的孩子搭話。
你們都應該是亂步先生的朋友,對吧?我們的桌子坐在靠窗那邊,不要迷路了。森下雨森對著三個人和氣又客氣,我的名字是森下雨森,遇到什么問題,可以隨時跟穿著制服的小哥哥小姐姐說我的名字,他們會立刻通知我,我會到場解決的。
謝謝。
津美紀學著老師教的禮儀給森下雨森鞠了一躬。
禪院惠也跟著葫蘆畫瓢。
綾小路慢了一步學著他們鞠躬。
森下雨森笑道:也不用客氣。吃自助餐的規矩是只拿自己能吃的完的,不要急著把東西都拿著,不能浪費食物,沒問題的話,你們就慢慢吃吧。
亂步在森下雨森說完后,便說道:他們爸爸也在。
嗯?森下雨森下意識地四處看了一眼。
也就是多了一個監護人,是嗎?
他不用照顧那么多孩子嗎?
亂步低著頭再在盤子上拿了三個水晶果凍后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他去樓下喝酒去了。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區別嗎?
森下雨森還在思考要怎么安置三個孩子,畢竟要帶著亂步四處認老師,其他人就不能帶著了。
但亂步的聲音打斷了森下雨森的思考:對了,那個新名老師在嗎?
亂步說的新名老師,全名是「新名任太郎」,專注于本格推理小說,三十歲才獲獎出道,曾經靠著出道作火過一兩年后,之后的作品陷入思想僵化,重復人設,創意過時的問題,漸漸地被讀者拋諸腦后。現在偶爾也有出作品,但是銷量每況愈下,這次印刷只有2000本,市場消化率大概不到一半。
新名老師這次應該不會過來了。
誒,可是我是為了他才過來的。亂步睜大眼睛說道,他每一本我都看完了,出道作尤其精彩,我還是想著跟他握手。
森下雨森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新名任太郎已經寫了二十多年了,還沒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成績,每次受邀過來,難免都是會有壓力,去年還聽說他被其他暢銷書青年作家當做調侃,要是我寫了一年沒出成績,我早就放棄了。堅持二十多年,家里不知道怎么生活呢?
森下雨森便轉移話題,說道:這里有那么多大作家還在呢。
哦。亂步頓時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那他們當中有誰比工藤老師厲害?
工藤優作出道即封神,現在出道作的銷量累計破億,已經有八種譯本,更別說他之后不斷地推出續作。
上次青學館新編輯聽說工藤優作才30歲的時候,震驚了大半天,因為他是從小學就開始看工藤優作的作品,但又不是狂粉,只知道他出道很久了,卻沒有想到他才三十歲。目前工藤優作已經在混國際圈很久了。這里少有能和工藤優作比的。
這里的作者大會其實利益性質還是比較濃郁的,來參與的多是書籍銷售量在這兩年都算比較高的作者。文閥中只有山本左次郎是每年都會結交一些新人作家的。至于走純文類的,還有性格偏內向的大作者反倒很少會參加這種作者大會。不過,亂步現在正要為出道蓄勢,參加這種性質的作者見面大會并沒有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