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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杳一眼認出說她是呦呦,還說不會認錯。
這種自信到底從何而來?
傅柔起身繼續往前走,她輕輕甩了一下貓頭,把腦子里那些雜亂的想法通通丟掉,高聲喵叫了起來。
歪!你什么時候帶我回去呀!
今天搞點什么小壞壞呢!
你不粗線啦?不出現那我就走了喔!
見沒有人回應,傅柔真就按照前不久詩杳帶她上山的方向往下走,才走了兩步,就感覺被人一把撈了起來。
傅柔的肚子被詩杳一手握住,她被嚇到了,四只爪子都大張開,露出尖尖的小指甲,然后就感覺被人一把納入懷里。
山腳下都是結界,那些人為了能把貓送進來也是花了不少心思,但你不知道這些,很可能碰到結界就會變成肉泥,所以別跑了,知道嗎?
喵嗚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
傅柔收起指甲,窩在詩杳懷里安心打盹兒。
眼下這種情形哪有時間管那么多呢,反正能當貓的時候她就快樂做貓,當不了貓了就以后再說。
這種有人喂飯每天還能從早玩到晚到日子多么難得,傅柔才不會平白無故想著要去尋找什么真相之類的東西。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
喵!我餓啦!
第10章 10
淮市,鳴山。
剛下完一場雨,地上還有些許潮氣,磚瓦上的雨滴落在坑坑洼洼的臺階上,發出清泠的聲響。
傳聞幾百年前鳴山上的清虛觀有道長得道升仙,于是有不少人每年都來此朝拜,希望來年風調雨順,身體平安。
這里的山水很清淡,且僻靜空曠,溫柔雅致,是清修的好地方。
戚梧霜身著藏藍色道袍,過于精致的面容和周身那股氣質讓她看起來并不像是普通的人類。
她身上還掛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在露臺上看著哪怕是下雨也絡繹不絕的游客,輕輕嘆息一聲。
旁邊的小道童問戚梧霜:師尊,您最近可是有什么煩惱?
煩惱?
自是沒有的,戚梧霜尋仙問道多年,早已沒有什么瑣事能夠讓她牽掛。
但也只有一個人,令她等了許多年。
戚梧霜伸出手,隨意算了一卦后,慢慢皺起眉來:到日子了,我要下山。
小道童瞪大雙眼,原先還有些震驚,但又似是反應過來什么,皺著眉頭一只手揪住道袍問:瑛白仙君轉世了嗎?
戚梧霜頷首,小道童不再說話,只是臉上的擔憂之色怎么都掩藏不住。
日暮西山,戚梧霜換了一身尋常人的裝束,身上只著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背著一個大背包,這樣看著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游客。
小道童在戚梧霜旁邊,看著戚梧霜的眼神里滿是不舍。
這是怎么了?我只是去找人,又不是赴死。
您曾經和我說過,現如今靈氣稀薄,常人難以修煉,妖界修煉的法子又古怪,搶走了不少靈氣,觀內只有您和三位師叔坐鎮,若是妖界突然滋事,那可如何是好。
妖界。
戚梧霜仰頭看著被云霧繚繞的月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一般。
只要那個人不出來,妖界就不會犯事。
她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寬慰一番之后就尋著小路下山了。
山腳下有集市,這些年因為清虛觀的存在這附近都非常熱鬧。
現在科技越來越發達,靈氣稀少,因為這些原因很多修仙界的人都已經作古,能夠存活下來的也只剩一些有辦法從旁處獲取靈氣的仙門。
清虛觀因為有了人族的信仰之力才能匯聚出些許靈氣供他們修煉,別的仙門用的是什么法子誰也不知,但全修仙界的人都知道,現如今最有靈氣之地,是那個關著妖族大魔頭的霧岐山。
但是旁人接近不了霧岐山。
那山上除了有修仙界各門派聯合設下的結界,還有魔頭自己設下的結界。
幾百年過去,仙界設下的結界已經慢慢失去了它原本的威力,但魔頭設下的結界卻讓許多人在霧岐山下止步。
那些人曾經以為把詩杳封印在霧岐山,這世間的靈氣就不會消散的那么快,誰又能想到把她封印在霧岐山卻是作繭自縛,讓詩杳成為了那山的主人。
戚梧霜只覺無奈。
凡修仙者,定當是該清心寡欲,但這些年來,她卻只看見了滿目的貪念。
當年她以煉丹之術聞名天下,可煉丹也需靈力灌入,讓沈筱白轉世輪回廢了她兩千年的修為,她只能安心修仙問道以待來日,居然也修煉至了渡劫期。
戚梧霜從背包里拿出一張牛皮紙后仔細查看著。
這是一張地圖,沈筱白若是轉世,一定就會在這附近。
她坐車去了江市,在沒人的地方放出了一只淺白色的靈蝶。
那靈蝶慢慢飛舞至空中,戚梧霜就跟在靈蝶身后不緊不慢的走著。
靈蝶帶戚梧霜去到了江市最大的商場門口,戚梧霜剛站立,就看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挽著一個中年女性的手臂,和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在那里說說笑笑的模樣。
中年男人手里還拎著幾個袋子,他們一家三口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看來,她現在過得很好。
傅柔被帶回古宅之后和關瑾鬧了一場。
沒別的原因,就是關瑾說傅柔的貓爪看起來太臟了,要給她洗一洗。
她在后山蹦來蹦去,腳下都是泥土,還卡在肉墊里面,再白再可愛的貓咪看起來都臟兮兮的,踩在地毯上的腳印變成了一朵朵可愛的小梅花。
不僅如此,她還把詩杳身上的衣服弄得一片狼藉。
詩杳自己不在乎這些,關瑾看了卻有些受不了。
她想給傅柔洗爪爪,傅柔卻突然跳走,身姿無比靈動,根本就不像是一只兩個月大的小貓咪。
關瑾突然反應過來問道:你身上怎么突然多了幾百年的修為?!
你猜呀?
傅柔原本不想說出這么欠揍的話,可是關瑾的語氣實在是讓她有些不舒服,沒忍住刺了她一句。
你居然還能說話了?!
不知怎的關瑾又生氣了,她身上散發出陣陣花香,從身后蔓延出一截花枝打算纏繞住傅柔,詩杳及時出手,把關瑾的那節花枝握住,然后隨意一扯,關瑾就變成了一株牡丹花。
那牡丹花盛氣臨人,傅柔悄悄躲在詩杳身后,那無辜的小表情看起來要多綠茶有多綠茶。
詩杳沒說話,感覺到異動的柯帆和梁灼趕過來,就看見了變成原型的關瑾。
柯帆趕緊道:尊主,是屬下教導無方,請您責罰。
傅柔被詩杳重新抱回了懷里,走之前她還從關瑾的桌子上拿了一包原本準備給傅柔擦腳的濕紙巾。
心性如此急躁,意見稍有不和便要出手傷人,柯帆,你教得不錯。
詩杳這話簡直說得柯帆冷汗直流,幸好詩杳沒有繼續追究下去,而是直接離開了。
柯帆看著那垂頭喪氣的牡丹,恨鐵不成鋼道:讓你收些性子你不聽,這下好了吧?
回到房間后,詩杳坐在床上抽出一張濕紙巾給傅柔擦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