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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是拔苗助長嗎?
傅柔有些不習(xí)慣修仙文這種動不動就飛的設(shè)定,她還是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
她走在無比熟悉的后山小路間,腳下全都是那些蒼天大樹掉下來的葉子,踩上去的時候還會發(fā)出輕輕的吱呀聲。
詩杳慢慢跟在傅柔后面,唇角微勾,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模樣:這可不是拔苗助長,尋常的妖精修煉個幾百年都能修成人形了,你身上都已經(jīng)有了這么多修為,為何還是這般小貓的模樣?
那我怎么會知道啊。
她還是原來的樣子,除了感覺身體輕了一些之后也沒別的特別之處了。
詩杳蹲下身子重新把傅柔給抱了起來,低下頭用臉蹭了蹭傅柔背上的毛,一臉陶醉的模樣:這樣也挺好的,以前見你時你都已經(jīng)是只大貓了,喜歡立在我肩膀上,現(xiàn)在能陪你重新長大,也不錯。
被弄亂毛發(fā)的傅柔一臉生無可戀。
她們慢慢又往山上走,走到山腰的時候傅柔突然用肉墊拍了拍詩杳的手臂:你可以帶我去見見平頭哥嗎?我想看看他現(xiàn)在怎樣了!
平頭哥?誰。
就是你說會把他送到月牙池去不愁吃喝的那只貓呀!我剛來這里的時候幸好有他,要不然早就餓死了。
詩杳突然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方向,傅柔的小貓爪搭在詩杳手臂上問:這是要去哪呀?
月牙池。
嗷。
傅柔還以為詩杳會故意反其道而行。
沒想到詩杳還挺順著她的嘛,傅柔原本還想著說如果詩杳不同意她就悄悄從下面溜走。
以前她抱貓的時候那些貓咪就像是水做的一樣,稍不留神就滑下去了,傅柔也想試試,但現(xiàn)在看來好像也沒什么機(jī)會。
你以為我會故意不帶你去嗎?
傅柔:
這種時候裝什么都沒聽到是最好的。
詩杳也不逼問,她順著小貓的皮毛輕輕撫摸,傅柔被摸得實在是舒服得不行,甚至都微微瞇起眼睛在那打盹。
不愧是擼貓老手啊。
上一次來月牙池的時候傅柔濕跟著詩杳從上往下看的,這池塘果真如一彎月牙,里面的水清澈見底,那些游動的魚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次詩杳帶傅柔來月牙池,傅柔才發(fā)現(xiàn)月牙池是真的很大。
不僅如此,這附近還住著許多小動物,看見詩杳過來的時候都紛紛藏了起來。
這里好熱鬧呀。
是很熱鬧。
但是詩杳走到哪里她身邊的葉子就垂到哪里,傅柔看著覺得很是神奇。
等到了月牙池旁邊,詩杳站停,她說:你叫吧。
啊?她要叫什么?
你不是要見你的那個平頭哥,你叫他出來啊。
傅柔:
她是真的希望詩杳不要說什么都在像是往外散發(fā)醋味了,不僅如此,還有一點瞧見老婆搞外遇她來捉奸甚至要和對方打一架的挑釁感jio。
你站在這里,風(fēng)聲都小了好多。
不知道是不是詩杳身上的反派Buff加成,傅柔總覺得詩杳走到哪里,哪里就安靜得不行。
一開始她還覺得月牙池有點好玩,但現(xiàn)在瞧見這四周躲起來的樹木生靈,只覺無趣。
詩杳覺得貓咪現(xiàn)在的語氣有點嫌棄。
她不再說話,而是蹲下來把小貓放在了地上。
那我走了。
詩杳真就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傅柔愣在那里沒有任何動作,就看著詩杳的背影一點點變小。
什么啊,生氣了?真把她扔在這不管啦?
真搞不懂這個大反派心里在想些什么。
傅柔沿著池塘邊慢慢走,發(fā)現(xiàn)那些卷起來的葉子依舊沒有舒展開,周邊還是很寂靜,就連池塘里的魚都開始游得緩慢了許多。
傅柔心里滿是疑問,她原本還以為是詩杳在這里所以這里的生靈會感到畏懼,現(xiàn)在看來,難道是因為她?
可是她也只不過是一只兩個月大的小貓咪呀!
你怎么來這里了?
平頭哥!
傅柔聽到熟悉的聲音趕緊轉(zhuǎn)身,見平頭哥還是那么矯健,笑嘻嘻的說:我來看看你呀。
平頭哥很是傲嬌的笑了一聲:哼,我有什么好看的,這里確實是個好地方,池塘里的魚怎么都吃不完,味道鮮美,你要不來我都快忘了你是誰了。
真的呀,我也想吃魚了,聽你一說感覺好好吃的樣子哦。
原本平頭哥想表達(dá)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想念傅柔,想看傅柔吃癟的模樣,卻沒想到傅柔的關(guān)注點居然只在魚上面?
這小貓跟著那霧岐山的主人果真是過得不錯,不僅長大了不少,毛色也更為亮麗雪白了。
既然如此,他也放心了。
但是
你身上怎么突然多了七百年的修為?
啊?詩杳剛剛居然就這么直接給了她七百年修為嗎?!
見傅柔也十分震驚的樣子,平頭哥更覺詫異了:你自己難道都不知道嗎?
傅柔趕緊搖頭:知道啊,但是沒想到會有這么多
平頭哥稍微梳理了一番,問傅柔:是不是霧岐山的主人,把后山那群貓身上的靈力都給了你?
這話剛說出口平頭哥就覺得有些不妥了,他這樣問實在是暴露得太快,也不知道這只小貓咪會不會那么敏感。
但傅柔卻沒反應(yīng)過來:是,不僅如此,她還把他們都趕走了。
見小貓咪沒有把方才的問題太放在心上,平頭哥松了一口氣。
他安慰傅柔說:沒事,她對你好就行了。
遠(yuǎn)處山林間,詩杳抬手摸了摸她尖長的耳朵,鮫人耳慢慢恢復(fù)正常,詩杳沒有什么血色的唇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有意思。
就說那只貓不會莫名其妙就出現(xiàn)在呦呦身邊。
他果然有目的。
傅柔和平頭哥聊完天之后準(zhǔn)備離開,不管怎么說她現(xiàn)在也是詩杳的貓咪了吧,詩杳不會真的不管她了吧?
看著身邊蜷縮起來的花枝,傅柔用已經(jīng)有些臟了的貓爪過去碰了碰,那些花枝縮得更緊了。
她往回看了一眼,平頭哥又重新抓魚去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見了貓影。
傅柔前腳伸直,后腳彎曲成弧蹲下來,耳朵稍微往后傾斜,微微瞇著眼睛在那里想事情。
平頭哥話中的破綻她不可能聽不出來的,可不管怎么說平頭哥帶她在霧岐后山生存的那一個月對傅柔來說是大恩。
所以不管平頭哥在她身邊出現(xiàn)是故意還是偶然,傅柔都不會過問太多。
但她現(xiàn)在對自己這一具貓身真的是產(chǎn)生了非常大的疑問。
不知是怎么來到這里的,被一群貓團(tuán)團(tuán)圍住時她瞧見的那只金瞳白貓說平頭哥是她身邊的保鏢,究竟是比喻還是說金瞳白貓已經(jīng)知道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