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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進殊也覺得大哥的提議很棒,立刻如小公雞一般昂首挺胸,“好,那我明兒開始要更用功一些,好好練字,讓阿姊瞧瞧我學得多好!”
沈文殊能這么有理有據(jù)給弟弟建議,當然是因為他自己也想這么干,便立刻道:“那咱們去睡覺吧,明兒早些起來背書。”
沈進殊乖巧點頭,句句不忘阿姊的叮囑,“阿姊說過,吃完東西睡覺要簌口。”
徐二舅簡直是歡天喜地的接話,“好好,讓二舅母幫你們打水洗漱去。”
徐林氏原本坐在屋檐下給小兒子喂糕點,聞言直接把孩子交給他爹,拍拍手就去灶房打水了,路過同樣坐在門口的大嫂徐鄭氏時,徐鄭氏屁股也沒挪動的跟她客氣道,“弟妹,你抱著孩子呢,起這么快做什么,叫我去給孩子們打水就好了。”
徐林氏腳步不停,“大嫂安心坐著,我順道給孩子他爹也燒一些熱水洗一洗,看他趕路趕出一身的灰。”
徐鄭氏聞言安穩(wěn)的把背靠回墻上,“那嫂子就不跟你客氣了,孩子二叔這么晚才回來,想是在城里遇著了事,我可得好好聽一聽,等孩子他爹忙完回來,也好說給他聽。”
大舅母這個理由過于冠冕堂皇了,徐大舅就算晚上下班回來,聽不到第一手消息,第二天也有大把時間從當事人那里聽到最具體的情報,根本用不著她這個中間商搬運二手瓜。
但因為大家的想法跟她一樣,也都很想立刻知道徐二舅究竟在城里遭遇什么才回得這么晚,還一臉肉眼可見的興奮的狀態(tài),因此誰也心情沒拆穿徐鄭氏,都在期待著徐二舅的表演。
這時候,孩子們也分吃完美味的糕點,學著他們表兄弟的好習慣認真洗漱,便各自打著哈欠回屋睡覺了,徐二舅終于可以驕傲宣布他被姝娘高薪聘用的好消息,果然立刻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鼓勵,就連徐鄭氏羨慕嫉妒之余,也真心實意的祝賀道,“這待遇可不比你大哥差多少,孩子他二叔,你可要好好干!”
徐姥爺眼角眉梢都寫著歡喜,沒想到外孫女竟如此有本事,短短幾天,連她二舅的工作都能安排了。
每個月至少能有一千五百文的工錢,那還種什么地?把家里的田地都租出去,光是每年收的田租糧食,供他們全家老小吃喝還有剩的。
老二這前程,還真不比他大哥差。
激動的連道了幾聲好,徐姥爺便拄著拐棍健步如飛的回屋,“老二,跟我進來一下。”
他老人家想問點刺激的話題,比如今兒他們具體去錢莊換了多少貫。
原本他覺得,二十貫也是幾十貫,可姝娘不是興師動眾的人,她能開口請長輩幫忙,必然是真忙不過來,相應的,這幾日的進項也不會是小數(shù)目,至少不會只賺二十幾貫。
徐姥爺聽著兒子緊跟自己身后的腳步聲,盤算著從哪里問起,不想老二進他們主屋后,果斷把門一關,就掌握了主動權,“爹,姝娘想請您蒸一些饅頭拿去烤,最好是揉面的時候放一些牛乳,聽說這樣吃起來格外香。喏,這是姝娘讓我?guī)У囊话傥模f一半用來買最好的白面,一半是您的報酬。”
老人家的計劃徹底被打亂,愣愣接過錢問,“那我明兒天一亮就起來蒸饅頭,能趕上你進城的時辰嗎?”
徐二舅搖頭,“不行,姝娘千叮萬囑,千萬不能讓您累著,你想什么時候蒸饅頭就什么時候蒸,我反正每天都要進城,咱們也不趕,晚一兩日晚都不成問題的。”
說完頓了頓,隨后又想起了一些注意事項,“哦對了,姝娘還說也不用您每天動手,蒸一鍋饅頭,應該夠用三五天的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同樣是興沖沖回家跟所有人分享大新聞,沈四伯面臨的情況就沒有徐二舅這么順利了,沈家人多,各房也有各房的想法。
當然了,老沈家誰都不反對去城里做事,除沈四伯以外的三房都有兒子去城里干活,二房更是兩個大的都去了,這是家里孩子第一次離家,又是人生地不熟的京城,當父母的最近每天都擔心的睡不安穩(wěn),如今能讓大人也去城里,還能就近照顧他們,就算不給錢他們都樂意。
姝娘還開出了每日五十文的豪華待遇,那就不是樂不樂意的問題,是所有人都搶著要去了。
其中反應最大的要數(shù)大堂哥沈大金。
兄弟們都去城里搞事業(yè),當大哥的本來也義不容辭,偏偏媳婦一哭二鬧不同意,爹娘和爺奶也格外看重她肚子里的曾孫,非壓著他去哄媳婦,讓他只能眼巴巴看著兄弟們歡天喜地進城見世面。
退一步越想越虧,這些天兄弟們都跑城里逍遙快活了,他關在家里跟叔伯們整天削木簽,已經(jīng)各種悔不當初了,一聽弟弟們在城里竟有那么多錢賺,更是坐不住了,立刻道:“四叔,我也能吃苦有力氣啊,你帶我一起去成不?”
此時此刻,別說壓著他哄媳婦的爹娘和爺奶無言以對,就連他捧著肚子很是驕傲了幾個月的媳婦也頭一次低下了頭,每天五十文,可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事,他們竟然還不知道珍惜,生生錯過了這個機會……
年輕人到底臉皮薄,沈大金還只會央求心軟的四叔帶他一起進城,四叔表示愛莫能助,還得聽姝娘的意思,他也只是眼巴巴請四叔好好跟堂妹說,他去了城里一定好好干活,跟大家一樣,事事都聽姝娘的安排。
比起沈大金好言相請的態(tài)度,沈三伯就顯得理直氣壯多了,他直接提議自己替換沈四伯,“我看老四去城里不成,孩子們擺攤要招待那么多客人,老四這悶葫蘆都不會說話,還怎么幫孩子們?再說了,小時候就我跟老五投機,一直好得能穿一條褲子,這些年也是我們倆最能聊到一塊,往后我住老五家,他們也會覺得更親近自在些。”
沈四伯只是憨厚又不是真傻,他一口拒絕了這個奇葩要求,只是看著三哥有理有據(jù),似乎把爹娘和兄弟們都說動了的架勢,他又嘴笨的不知如何反駁,一時急得汗都出來了,這時,還是閨女青娘笑盈盈幫腔道,“三伯,您跟五叔小時候最要好,性情最相投,可是這攤子做主是姝娘啊,要說家里誰跟姝娘最要好,肯定是我爹,這幾個月哪回不是我爹去城里送東西?姝娘雖然年紀小,卻是極有主見的,咱們一聲不吭把我爹換成三伯,就怕她不高興呢。”
這一招禍水東引堪稱立竿見影,姝娘如今在老沈家的形象,就跟財神爺差不多,一聽她可能不高興,原本神情猶豫的眾人立刻嚴肅了臉色,但最絕的還是沈三伯,剛才自信滿滿陳述換人理由的他,這會兒簡直是秒跪,“青娘說得也是,這事咱們自己商量沒用,還得看姝娘的意思,趕明兒老四進城了,就輪到我去城里送東西,到時候我自己同姝娘說。”
沈三伯都跪了,老沈家其他人更不會跟沈四伯搶,事情就這么敲定了,沈奶奶卻有些不滿的看了青娘一眼,想說說這個孫女又沒規(guī)矩。
家里頭男人說正事,連她都只是安靜聽著,青娘這丫頭竟然敢插嘴,真是不像話!
只是她還沒說出口,又聽到老三笑嘻嘻跟老四感慨,“我可算是知道你家青娘像誰了,別看她年紀大些,還真有幾分姝娘的樣子。”
一聽青娘像她最有出息的孫女,沈奶奶立刻把話咽了回去,以前她總覺得青娘的性子不好,就怕她甚至連累著其他孫女都找不到好婆家。
可家里最精明的老三都夸青娘像姝娘了,那她還操心什么?
青娘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但她也覺得三伯這話順耳,立刻忘了剛才的不快,湊到三伯那邊說笑去了。
其實要說最像,他們伯侄倆才是最像的,脾氣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前腳懟完人,后腳又沒事人的繼續(xù)愉快玩耍。
總之,過程有點坎坷,結局還是好的,沈四伯進城一事塵埃落定,他替侄女轉達的以后要種竹子做竹簽、開春后還要羊幾只羊的要求,也由沈爺爺拍板表示一切都按照姝娘的要求,他們隨時準備著。
于是第二天大早,沈四伯就帶著連夜收拾的行李進城去了。
第44章
姝娘:男人只會影響我搬磚的速度!
由于徐二舅幫他們承擔早起買菜的艱巨任務, 沈麗姝和小伙伴們這天便一口氣睡到了早十點多。
起來時,徐二舅和沈四伯已經(jīng)挑著他們今日所需的全部食材進門了。
不用時時惦記著工作安排的睡眠,質量是極好的, 八個小時堪比別人睡十幾個小時, 所以大家洗漱吃過東西后,便立刻生龍活虎、精力充沛地投入了新一天的工作。
沈麗姝如今身兼數(shù)職, 人事安排也是她的職責, 看到沈四伯帶來的行李還放在角落里,便道,“四伯, 不如我先帶你去屋里看看吧, 床和柜子都給您安排出來了, 行李可以放屋里去。”
沈四伯上回和徐二舅一塊送孩子們進城, 跟著一起參觀過改造過后的屋子, 他也同樣對那些做工簡單, 心思卻又極為精巧的雙層床很感興趣, 聞言就迫不及待拎起了行李, “好, 我跟姝娘進去瞧瞧。”
踏進房門,看到里頭還是跟上回一樣只有六張床,沈四伯不由面露疑惑, “這才六張床,也沒有我住的位置啊。”
沈麗姝便指著最靠近門口的下鋪笑道:“這本來是大柳哥的床,現(xiàn)在空出來給四伯睡, 他去上邊和表弟一塊睡, 他倆身形最小, 也不會很擠, 再說如今天兒越來越冷,兩個人睡還暖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