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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姑娘家的荷包本來就是極為重要的物什。憑什么他想要,她就要給他?而現下她不肯給,倒成了她的錯了。
傅湛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白|嫩的臉頰,引得懷里的小姑娘身子一顫,差點叫出聲。沈嫵真是怕極了他這副登徒子的樣子,忙道:“你別這樣……”
傅湛笑了,一字一句道:“方才是誰氣惱的直呼本王名諱?”
沈嫵覺得傅湛不僅強勢,而且愛計較。
方才不是因為他突然出現將她嚇到了嗎?沈嫵咬了咬唇,心里已經暗罵傅湛好幾遍了。哪知傅湛卻是將下巴擱到她的肩頭,握著魚竿的手也緊了緊,語氣溫和似是商量道:“要不這樣,若是半刻鐘內釣上來一條魚,你就把荷包送還給我。”
沈嫵覺得,傅湛的語氣根本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哪知傅湛又道:“倘若你不答應,那本王不介意再救你一次,到時候咱們渾身濕透抱在一起,你……”
“傅湛!”沈嫵忍不住喝了一聲,然后深吸一口氣妥協道,“……我答應還不成嗎?”
這語氣還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其實她心里知道傅湛不會這么無恥,可這會兒這般威脅她,也算是相當的卑鄙無恥了。
見沈嫵應了,傅湛眉眼舒緩,只道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吃硬不吃軟。可他明知硬的有效,卻也不敢太過強迫她。她自己倒是沒心沒肺,連他的死活也不顧,卻不見得旁人也同她一樣。只不過,就這么安安靜靜的抱上半刻鐘,這趟明遠山莊的守株待兔也算是不虛此行。
傅湛干脆閉上了眼睛,安靜的靠在沈嫵的肩頭小憩。
沈嫵卻是萬分警惕,害怕傅湛對她毛手毛腳。可偏偏今日傅湛倒是沒有做出唐突之舉,可饒是單單這般擁著她,也令沈嫵不敢亂動,更加不敢大聲喘息,只雙眸一眨不眨看著手里的魚竿和碧波粼粼蕩著漣漪的湖面。
半刻鐘就想釣上一條魚,這傅湛也太自負了吧。
而且,魚竿在她的手上,只要她動動手腳,哪里會釣上來什么魚啊?沈嫵彎了彎唇,努力忽略傅湛的存在,可是耳畔傅湛的呼吸卻是越來越灼熱,沈嫵察覺到有些異樣,耳根子和臉頰都是火辣辣的,跟燒起來似的。
他倆這般,若是被人瞧了去……
“你放心,這兒只有我們兩人。”傅湛早就看穿了她的顧慮。
沈嫵又羞又惱。
對于傅湛,她可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會兒她也不說話,只瞧著湖面,努力平靜心情。
只不過擱在沈嫵肩頭享受軟玉溫香的傅湛心情卻是大不一樣。他雙眸含笑,覺得這小姑娘真是傻得可愛。他身為王爺,府中并無妻室,樣貌上乘,品行端正,成親之后也會對她疼寵有加,可她為何偏偏不領他的情,多次拒絕他?起初他只道是小姑娘害羞,而自己的舉止太過唐突,可眼下,她分明對自己并不是半點情義都沒有。
她是動心的。他看得很清楚。
傅湛瞧著小姑娘白皙的臉頰,嫩生生的,紅撲撲的,膚若凝脂,艷若桃李。小巧瑩潤的耳垂更是精致可愛。他又去看她的眼睫,撲閃撲閃像兩把小扇子。見她模樣認真的盯著湖面,神情專注,可這身子卻是緊張的不得了。
他唇角翹了翹,眼睫稍稍一垂。
小姑娘今日穿著一身淺碧色滾雪細紗齊胸瑞錦襦裙襦裙。從他的位置可以看到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杏色繡海棠花絲制抹胸,小姑娘的酥胸已呈現相當可觀的形狀,像揣著兩個鼓鼓的小包子。
皆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眼下傅湛才真正明白這句話。
——無論怎么瞧,她的身上每一處都是好的。
傅湛感受著她的緊張,覆著她手背的手緊了緊,似是隨意聊道:“等以后成親了,咱們也這樣釣魚,你說好不好?”
誰要和他成親!沈嫵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正惱著,卻發覺持著的魚竿動了動。沈嫵一愣,沒想到這么快就有魚兒上鉤了,卻見傅湛已經握住她的手,將那魚竿提了起來。
沈嫵瞧著吃著魚鉤的金色大鯉魚,心道:她釣了這么久,還沒釣到這般大的。
魚兒“噗通”一聲落在了木桶里。
傅湛松了手,領著沈嫵去木桶旁看魚。沈嫵瞧著桶中兩條鯉魚,一大一小,雖然被困在這小小的木桶里,卻相處的十分和諧。沈嫵尚未抬頭,卻聽得傅湛道,“明日未時,我在一品居等你,若你不便親自來,就讓你的丫鬟送來。”
沈嫵一時沒話說。
不過她也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能釣上魚來。
傅湛又道:“若是你想見我,親自來最好。”
沈嫵抬頭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得美!
傅湛被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逗樂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含笑嘆息道:“平日多吃點飯,瞧瞧,渾身上下一點兒肉都沒有。”
沈嫵覺得傅湛太過愛管閑事,因為這不是他頭一回嫌棄自己身上沒肉了。可是她覺得姑娘家瘦一些才好看。傅湛此刻雖是這么說,可若是等她變胖了,估計又該嫌棄了。她不接話,只催促他快些離開這里。
今日傅湛占了便宜,自是心里知足,也沒再怎么欺負他。畢竟小姑娘臉皮薄,他該循序漸進。
瞧著傅湛走了,沈嫵才松了一口氣。少頃,方才消失不見的立夏急匆匆走來。立夏打量一番,瞧著自家姑娘安然無恙,可心里到底是明白了幾分,便如實道:“方才祁王身邊的侍從將奴婢引開,所以……姑娘沒事兒吧?”那日翠珍軒就讓她嚇了一大跳,而今日又這般過分。這祁王又是個陰魂不散的,委實有些難纏。
沈嫵自然知道傅湛的能耐,。
別說今日身邊只有立夏一個丫鬟,就算四個丫鬟都在,估摸著他也有法子引開。沈嫵道了一聲“沒事”,可又想著傅湛的話,便若無其事拿起魚竿,對著立夏道:“明日你替我去一品居送一樣東西,切記別讓其他人瞧見。”
未出閣的姑娘私下送荷包給陌生男子,本是于理不合,可她知道若自己不這么做,估計傅湛一直會纏著她。一想到傅湛的毛手毛腳,沈嫵就覺得渾身發顫。
等過了年她就十四了,到時候爹娘肯定會開始替她留意親事,若是到了那會兒傅湛還不死心,估計就麻煩了。
沈嫵正煩惱著,卻聽立夏驚訝了一聲,問道:“姑娘,你的耳墜子呢?”
耳墜子?沈嫵下意識摸了摸耳垂,發現左邊的紅寶石耳墜子沒了。想著方才傅湛一直抵在她的左肩,定是他順手牽羊拿去了。若說之前她尚且心存愧疚,那么此刻哪里還有什么愧疚之言,她淡淡道:“大抵是不小心丟了,不用找了。”
說著,沈嫵便將另一只耳墜子摘了下來讓立夏收好。
在明遠山莊用了午飯之后,沈嫵又跟著自家二舅舅釣了一下午的魚。至于溫月蓁,她畢竟是客,韓明淵看在自家外甥女的份上送了一幅畫作為薄禮。溫月蓁知道韓明淵的畫價值千金,她雖然心中激動,可到底不是沒見過世面之人,遂含笑收下,對著韓明淵亦是溫婉有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