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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良臣終究是被他最后這一句給激得往后一步。

“如果你還有點人性，就別再糾纏和她有關(guān)的人，讓她安安靜靜地走。”程季青說完這些就越過他向前鞠躬去了，沈良臣站在原地，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犯花。

折騰到最后，他成了害死她的元兇，如今更是連提起她都變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哪怕談叔曾經(jīng)那樣背叛過他，可他真的沒想對談穎做什么，更沒想過讓她死。他藏在心底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那份情感，就這么無疾而終了。

楊恒走過來，擔憂地查看他的傷勢，“沈總？”

沈良臣做了個不礙事的舉動，看著門外刺眼的陽光，努力強忍胸腔處的悸痛。他低聲吩咐道，“守在葉子家附近的人，讓他們撤了。”

楊恒瞪大眼，“不跟了？”

“不跟了。”

“……”

楊恒看著老板一步步極其緩慢地朝門外走去，在地上落下長長一道剪影，孤單又寂寞。他心里不由暗暗松了口氣，不管談穎是不是真的沒了，這個結(jié)局對于兩人而言，無疑都是最好的。

有些人，哪怕相愛，也注定無法相守。

更何況他們之間，總是差了一步……

***

五年后，水城。

“聽說今晚公司周年慶上請了倪薇啊！不知道她本人會不會比大屏幕上要漂亮驚艷？”

“誰知道呢，我猜她一定整過，你看那鼻子。”兩個穿著職業(yè)套裝的女人正站在衛(wèi)生間的鏡子前補妝，時不時聊幾句八卦。

其中一位往唇上抹著紅色唇膏，含糊不清地道：“我倒不關(guān)心倪薇整沒整過，我就關(guān)心大老板今晚會不會出席。”

“出席也輪不到你啊。”另一位嘟了嘟嘴巴，“說起來，咱們這位沈總還真是神秘，一年也不來公司幾次，是不是長得特別嚇人才不來的？”

抹完唇膏的那位顯然有內(nèi)-幕，搖了搖食指，“你來得晚不清楚，咱們這位沈總長得別提多帥了，你光看看沈經(jīng)理也知道她弟弟能有多好看啊。”

“沈經(jīng)理？你一說這個我就更好奇了，怎么親弟弟的公司，姐姐反而只混了個市場部經(jīng)理呀？”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說兩年前公司發(fā)生了一場大的人事調(diào)整，咱們公司是去年才搬來水城的，這之前的事沒人知道。”

“豪門可真亂，是不是又是爭財產(chǎn)什么的，跟電視劇里演的一樣？”

“要真是那樣，咱們沈經(jīng)理明顯是輸了的那一個，怪不得老姑婆一把年紀還沒嫁人，肯定是被刺激狠了，性格扭曲了。”

兩人越聊越開，完全不顧及是在公司的衛(wèi)生間里，沈?qū)氁庠诟褡娱g待了會兒，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那兩位看到她馬上臉色巨變，脊背挺直地打招呼，“沈經(jīng)理。”

沈?qū)氁庀戳耸郑瑥溺R子里回看著兩人蒼白的臉色，說：“這么閑？是不是覺得公司給你們的工資太高了。”

“沒有沒有，我們馬上出去。”

兩人急急忙忙踩著高跟鞋出去了，只剩沈?qū)氁庖琅f站在洗手池前。她抽了紙巾擦拭指間，等水漬全都干了，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出門時給沈良臣打了個電話，她早就習(xí)慣了如今彼此身份對調(diào)，語氣非常自然，“沈總，我想確定下你晚上是否出席。”

那邊很快傳來低沉的男聲，混雜著機場嘈雜的背景音，“大概四個小時候會到。”

沈?qū)氁狻班拧绷艘宦暎瑑扇巳缃袷巧舷聦訇P(guān)系，除了工作似乎再沒有其他話好講。她很快就將電話掛斷了，收起手機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而這邊機場，沈良臣繼續(xù)低頭看雜志，漫不經(jīng)心地端起手邊的咖啡啜了一口。財經(jīng)版最近一期正好有他的專訪，訪談間極盡贊美之詞，他隨手翻了下就丟到了一邊。

如今想要的一切似乎全都得到了，可心里卻一點滿足感也沒有。

他撐著下巴看向落地窗外，今天天氣非常好，艷陽籠罩著大地，可整個人卻依舊懶懶地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趣。不遠處那桌，有個披著長發(fā)的年輕女孩子一直注意他這邊，也是女孩子最好的年紀，長相清純漂亮，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幾分欣賞和愛慕。

沈良臣只瞥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名利也好，傾慕也罷，這些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這幾年心里越來越空，他自己當然知道把心丟到了哪里。不想再繼續(xù)想下去，他拿了登機牌準備離開，外套隨意搭在手臂上，正好楊恒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接著電話離開之后，很快有個身影匆匆跑了進來。

“我說小姑奶奶，你怎么還在這里，飛機馬上就起飛了！”

對于經(jīng)紀人的超高嗓門，陸瓷已經(jīng)見怪不怪，只是指著剛才沈良臣離開的方向，興奮地說：“鄒穎啊，剛才我看到一個……”

“打住。”被她稱作鄒穎的人回過頭，露出一張清秀明艷的臉龐，卻似笑非笑地覷著她道，“我對你那些嫁進豪門的理論沒興趣，對那些飯票的形狀更沒興趣，馬上拿好包跟我過來！”

陸瓷撅了撅嘴巴，“你這人真沒趣，他可是最近財經(jīng)雜志和新聞的新寵兒，電視上到處都是他的身影！鉆石王老五呢。我原本是打算給你勾-搭的。”

鄒穎低著頭翻看手機里的行程，完全沒把她說的話放在心上。

☆、第三十四章

“晚上不帶個女伴出席嗎？”沈?qū)氁庀騽倓傏s到公司的沈良臣匯報完工作，合住文件夾的時候還是多嘴問了句。

沈良臣正在低頭看文件，“不了，我不會待很久。”

他這幾年都如此，沈?qū)氁庖猜?xí)慣了，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沈良臣忽然又開口喊住她，“你怎么穿成這樣？”

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套裝，沈?qū)氁鈺猓D了頓說：“晚上的活動我不想?yún)⒓恿恕！?

“為什么？”沈良臣微微挑眉，一雙黑眸直直盯著她打量，“有人惹你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