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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胡說,王爺,你別管我們赫家的事了,再管下去只會連累了王爺府。赫敏擰眉別開臉,抬手讓人趕靖王出去。
若你不走,留在這兒做什么!等著他們上門來抓你嗎?!靖王推開來擋他的小廝,氣得眼睛都紅了,我哄了你半生,你就行行好,最后應我一次行不行?
天涯海角,總有你我容身之地。靖王扳過他的肩膀,他手指有汗,撩過他的額發時在眉心停留,用了些勁兒將他眉心的□□擦去,露出一道淺淺的紅痕,雖在氣頭上,但看見這道痕還是忍不住心里一疼。
赫大將軍有雙子,當年出事時這兩個孩子也不過七八歲,世人皆道死的是雙兒,活下來的是男孩兒,事實卻與之相反。為立住赫家門戶,赫敏將自己的眉心痣融了,一直以自己兄弟的身份活到現在。
靖王:我們離開京城,去哪都好,做什么都好,只要你我好好活著
活著?赫敏冷冰冰地盯著他,你靖王以為活著是好事,可我赫敏不一樣,每晚只要我閉上眼,就能看到我兄長,看到他被皇上派來的禁衛所殺而我躲在柜子里什么都做不了,若我此時逃了,靖王你告訴我,我怎么活的下去?
他和兄長還是孩子時不方便跟著父親隨軍,便一直被養在京城的將軍府,當年他父親被當做反賊剿殺于城外,將軍府當夜就被圍了......
靖王看著他眼神中是滿載的痛苦,但又無話可說。
赫敏推開他的手,轉身對身后的下屬吩咐道:不等城外的軍隊了,現在就進宮。
下屬欲言又止,他想說情況一有不對,娘娘就讓他帶丞相出城,但他瞥了一眼丞相要殺人的眼神,不敢多言,低頭下去了。
靖王:宮中現在多的是禁衛,你這個丞相府才有幾人,怎么進的去?
不勞王爺操心,我就是死也要死在敵人的刀下。
靖王閉目,仿佛被抽空了心間氣血,在他要出發時忽的抓住他的我手道:我帶你進去,但你要答應我,無論這次成不成功,你后半輩子必須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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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簡趁亂出了太極殿,不過他沒有隨趙二去查看爆炸的情況,而是以護衛為由一路跑去了紫宸殿。
殿口還有兩個禁衛在守著,要進去需得出示皇上給的令牌,寧簡沉默著如戰狼一樣,趁他們不備拔出腰間的匕首迅速抹了他們二人的脖子,殿門打開,里面本就是驚弓之鳥,見死了人所有侍奉的太醫、宮女都嚇得跑出殿外。
寧簡繞過屏風走進內室,二皇子正躺在病榻之上,臉色蒼白,也許是外面動靜大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不安,二皇子皺著眉頭哼哼幾下,眼睫微抖,有醒來的跡象。
在他病床前停下,寧簡想起那天惟修跟他說過的話,管他什么良將忠臣、朝廷鷹犬,手中匕首干脆利落地手起刀落,捅進他的心臟直到他氣息漸絕、身?開始僵冷時才將匕首□□,刀上的血染紅了稠黃色的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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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赫敏驚叫道,他剛到太極殿外就看到箭矢射中皇后的腹部,頃刻間不顧一切地沖進去,他情緒劇烈,卻還是沒能如愿跑到皇后身邊,在踏進殿門時沈文宣瞅一眼快背過氣去的皇帝前走一步將他絆倒,腳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了碾,威脅他別動。
若讓他這個大活人沖上臺階,氣急之下估計能把皇上給殺了。
你放開他!靖王擋住一旁禁衛砍過來的劍,他身后帶著王府的私兵,但剛才赫敏跑得太快,他沒能及時拉住。
本王又不是來造反的,你們這些禁衛竟然連本王都敢擋,是聽皇上的令還是沈文宣的令?!難不成沈文宣你也要謀反不成?趙統領,還不快讓你的人都停下!
趙二瞥一眼自家公子,感覺不對,又掩飾性地瞥了一眼皇帝。
沈文宣挑眉,抬起另一只手,所有禁衛都漸漸止了動作,不過圍成一個圈,將闖進來的私兵控制在一起圍起來。
沈文宣: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臣來救駕總比與赫家有染的王爺來救駕更讓人放心一些。
靖王嗤笑一聲,誰知道披著禁衛皮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事實上,圍了太極殿的確實是年夜動亂之后插進來的沈家人,只效忠沈文宣一人,而效忠皇帝的一部分前些日子被派到御林中找人,一部分被趙二派去支援巡防營,還有一部分防在皇宮外圍,若是赫丞相帶人沖進來早被外面的禁衛圍剿,可偏偏是靖王帶他進來的。
靖王將手中劍插在身側,掏出腰間的令牌半跪在地,狠狠剜了沈文宣一眼,道:皇上,臣有免死金牌,求皇上看在我王爺府的面子上留丞相一命。
靖兒,你老王爺眉間緊皺,這是先帝托他照顧崇信帝時賞賜的,是他們王爺府保命的底牌,如今形勢逆轉,怎可隨意動用它。
靖王堅決道:求皇上留丞相一命!
崇信帝看一眼眼神逐漸渙散的皇后,由進忠扶著起身,他現在身心俱疲,已經是強撐著不昏過去,但對于靖王的請求還是忍不住呸一口:
亂臣賊子,有什么資格用免死金牌,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赫敏被踩在腳下一直注視著臺階上的皇后,從眼角不斷涌出淚來,越是痛越是癲笑。
誰稀罕你們李家的赦免,你以為你李湛能在皇位上坐多久哈哈哈哈哈哈哈,張冦簡、葛武成、戈政卓這些從西南出來的都與你這個私生子牽扯不清,還有血蓮怪賊也是他暗中豢養的死士,就連傅小侯爺也是他殺的,你以為他是來救你,結果是他要掌控了皇宮,我看你李湛還能活多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文宣腳下用力,垂眸盯著他的眼神如看一具枯骨:逆臣之言,不值得信。
還有還有,即使臉頰在地上被壓地生疼,他還是扭曲笑著艱難開口,李湛,長公主的...孩子...還活著......
他手指抬起來指向帶著帷帽的焦詩寒:兜兜轉轉......你搶過的..皇位...還是要還..回去..哈哈哈哈哈哈。
沈文宣腳從他臉上移開,眼沉著一腳狠踢在他的胸前,將他踢出三米遠,逼他吐出一口血來,笑聲戛然而止,雖他帶阿焦出來已經是不掩飾的意思,但由別人嘴里說出來尤其令人不爽。
你給我住手!!!靖王被那口血傷了眼,抄起身前劍大喊著向沈文宣沖過來,但周側禁衛時刻注意著,見他動手手上的刀劍也不客氣。
赫敏疼得沒了力氣,倒在地上捂著胸口血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又咳出幾口血,等喘勻了氣嘶啞著嗓子道:對不起了,傻子。
翻身慢慢爬向皇后,他爬得慢而堅定,崇信帝退后幾步,抄起桌上的東西砸向他,喊著讓人將他攔下,但沒人聽他的。
這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不用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