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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樂志不是樂天,他當然也不能替樂天原諒誰,但他卻比誰都更加希望元鴻禧這個垃圾能夠受到懲罰。
但這種懲罰,顯然和元南樓無關。
樂天的復仇里,元南樓也一樣是個無辜的角色,他那時候并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卻在第一世白白丟了性命,他和樂天之間的這些恩怨更多只是誤會,要說起誰更慘一些,其實也比較不出來,畢竟元南樓前一世被樂天害得連命都沒了。
元樂志也不知道應該怎么才能讓對方明白這個道理,除了不怪他以外,他也說不出更多的話來。
手上受傷本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但元南樓手筋斷了一根,需要些日子來養傷,所以雖然從醫院回到了家里,很多事情卻還是都需要元樂志的幫忙。
比如上衛生間。
對方坐在床邊慢慢站起身,胳膊被綁在胸前,對元樂志伸出一只手:哥幫我一下。
元樂志腦子里瞬間浮現起來的是他剛穿書時候的畫面。
對方為了為難他,故意以受傷為由讓他幫忙提褲子。
沒想到這么久了,畫面還能重合。
元樂志只好從浴室門口走近他,把人從床邊攙扶起來。
上一次他只是拍了拍元南樓的屁股,這次故意用了大點的力氣,差點沒把人拍到墻上去。
后者一只手受傷,被拍得一愣,忽而轉過身,一手拽過元樂志的褲子:我也來幫哥吧。
元樂志抓著他的手腕,嘴巴上拒絕:不了吧,我自己可以的。
元南樓自己上廁所手腳不靈活,脫起別人的褲子來卻靈活的很,他三兩下將元樂志的夏威夷短褲拉下來,讓人貼近了墻壁,不由分說握上了那處。
元樂志本能想往后縮,可重要的部分被人捏在手里,剛往后退一點,就感覺到他弟弟手上用力氣,像是害怕他跑了,故意威脅似得,幾次下來元樂志也不敢動彈。
慢慢地呼吸加重,浴室的空間里充滿了喘息聲,元樂志能感覺到那人耐心地親吻,帶著安撫落在他脖頸和耳朵上。
他弟弟在不停叫他:哥,舒服嗎,哥,我好喜歡你
越是在這種時候叫哥,越像是在提醒兩人的關系,使得這種行為又多了些隱秘的刺激。
兩人折騰了小半天,從浴室里出去已經后半夜了,元樂志也耳根通紅,從浴室那一片味道中走出來,他還洗了個澡,中途也幫他弟弟清理了一下,累的不想說話。
所以第二天到了學校,他看起來依然沒什么精神。
周圍的閑言碎語還是不少,大部分都是說元南樓前幾天打了元鴻禧的事情的,他多留了個耳朵聽了聽,發現風向不好,但好在他弟弟也并不在意,對待什么事什么人該怎樣還是怎樣,元樂志便放下了心,估計這人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這天的課程不多,休息的時間元樂志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他突然覺得呼吸很不順暢,半晌也喘不上氣,朦朧之中張開嘴巴狠狠吸了一口氣,就聽見頭頂有一聲嗤笑。
元樂志睡眼惺忪,抬起腦袋,果然又看見了薛云營,這人坐在他前面,見他睡著了故意捏他的鼻子,這時候還笑出聲。
他才從睡著的狀態中醒過來,難免有些反應不過來,看著薛云營的眼神有點懵懵的:你幼不幼稚?
后者并不回答他,只要每次面對元樂志,薛云營就會自動改變了一種處事方式,連他自己也能察覺到和平常不太一樣,但這種不一樣卻并不讓他覺得討厭。
昨天干嘛了困成這樣?
元樂志打了個哈氣,誠實道:首充。
薛云營:
元樂志就是想看他說不出話,見狀笑了下:怎么啦?你不會這么大了還不懂什么意思吧?
對方忽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兩人本來就只隔著桌子,元樂志又趴在桌子上,這樣一來走也沒處走:我只是在想,你這張臉首充是什么表情。
嘴巴微微張開,耳朵帶著一層薄紅,喘息聲中也有他平常說話是微微慵懶的音調,那畫面幾乎在腦海中有了實質。
元樂志把他手拍開:變態吧你。
后者完全沒理會元樂志小小的反抗,轉而說起正事來: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于敏波已經出院回家了。
元樂志收拾書包的手一頓,聽薛云營繼續說:他已經著手開始尋找證據,但據我所知還并沒有找到。
如果一直找不到當然是最好的,但不用薛云營說,元樂志也知道于敏波不僅僅有這一樣手段,想要對付元南樓,自己動手比借助法律去找證據要簡單多了。
只要這人還活著一天,他們兩人就還在危險之中。
你想知道于梁的消息嗎?
薛云營好像打算把自己知道都告訴元樂志似得,說一樣兩樣還沒關系,把什么東西都告訴自己,元樂志就覺得他有點沒安好心。
他打量了薛云營一會兒,黑色的頭發襯托人很漂亮,紅唇黑發是東方美人,卻因為五官深邃和藍色的眼睛,有了些異域味道。
他上次拜托薛云營的時候就有想過,替自己做這些事情不僅對他一丁點好處都沒有,還很有可能會被連累,薛家雖然一直都和于敏波不和,但卻一直維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起沖突的,雖然兩邊誰也不怕事,可商戰就代表了有損失,得不償失。
如果薛云營在自己身上沒有圖謀,就沒有理由幫忙。
元樂志:我不好奇。
對方似乎覺得他有意思,露出了些笑容來,他手一伸,捏住元樂志的喉結:怎么突然又覺得害怕了?那天打電話不是挺決絕的?
元樂志后知后覺,和這人商量事情就好似與惡魔做交易,薛云營就像在面前布下重重誘惑的惡魔,等待著你不知不覺掉進他的陷阱里頭,用心臟,性命,一切和他做交易。
他一時間有點茫然,看這臉與想象中的惡魔重合,對方淡漠地開口:他想通過母親的娘家來對抗于敏波,實在不太現實,最好的辦法其實是聯姻,或者和元南樓合作。
和薛云營比起來,于梁的性格也好,手段也好,都顯得非常溫和。
但元樂志在于梁身上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于梁能贏得了于敏波當然最好,要是贏不了,他也沒那么在乎。
他揉了揉脖子,方才被捏過的地方涼絲絲的,像是有東西爬過去,元樂志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只忍不住想要攏住衣服。
好在元南樓很快就回來了,薛云營雖然還沒走,但那種感受卻被很大地緩解了,他依然和元樂志說話:于梁身上已經沒有你在意的東西了?
元樂志心口猛地一緊,上課鈴聲響了,他便微微壓低了聲音,第一次正面和薛云營說起這個問題:你是不是每天都特別沒事情做?
打開電腦,不需要聯網,你實在閑就去掃雷,非常適合你這種偵查員。
薛云營發自內心露出笑容來,他手指在元樂志面前比劃:所以你承認了?
嗯,我承認,我就是有東西所圖。元樂志咬著筆桿,一邊聽課記筆記還能一邊聊天,但是你想得到是什么嗎?
他轉過頭,挑釁一樣地看著薛云營:有事情自己想不明白是不是特別不爽?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你掌控之內的感受,是不是特別不開心?
后者臉上的玩味更大,不僅沒有因為元樂志的話生氣,反而更興奮了。
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他似乎一定要比出個輸贏來。
但元樂志知道,這次薛云營必然只是白忙活。
就算累死這人也一定想不到有系統的存在,更想不到他能看到別人腦子上頂著金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