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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樂志一愣。
聞家拿這些東西來威脅于敏波,也許這些對你有用。
聞征回學校的事情才進展到一半,元樂志沒想到聞家的手段有這么快,聞天恩真像不管不顧了,寧可冒著事情敗露兒子再也回不去學校的風險,也得威脅于敏波把元樂志搞死。
他沒接過于梁的文件,但說了聲謝謝,畢竟他們利益不同,元樂志也能想到于梁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是背著怎樣的壓力,元樂志倒不是不分好壞的人。
但他也不想再繼續欠著于梁的人情。
我自己也會找的。他頓了頓,稍微放緩了點語氣,謝謝你了。
你要是覺得拿著這些不舒服。等元樂志走遠了些,于梁才重新開口,你拿期末復習資料和我換吧,我最近一直缺課,需要那個,其他人的都沒有你寫得詳細。
元樂志腳步一頓。
一到期末,不光是班里的學生,其他班級的同級生也都想要一份元樂志總結出來的復習資料,畢竟這人的學習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元樂志的筆記也和圖書館的書一樣,很多人等待著能夠輪到自己。
他想了想,又返回,打開背包把筆記本交給于梁,同時把文件接了過來。
外頭還下著蒙蒙細雨,元樂志也不多留了,把文件塞進包里就離開了原地。
兩人都沒有注意的地方,薛云營撐著傘也坐在小涼亭里。
他本來是想逗逗那只渾身都濕透了的小雞仔,元樂志像是沒有雞媽媽的鵝黃色小雞,被雨淋濕了站在涼亭里甩著絨毛,好像一把就能捏在手里,薛云營甚至想到了元樂志被他捏在手里嘰嘰喳喳掙扎的模樣。
可還沒走到跟前,就看見了同樣撐著傘的于梁,于是薛云營腳步又停在了原地。
他也更加清楚地看見了于梁親了元樂志,輕輕點在嘴角的吻,從他的方向看不清兩人是否真的親到了,但于梁的珍視和感情卻看得很清楚。
薛云營目光含有笑意,輕輕舉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對準兩人的方向拍了一張。
他有收集照片的習慣。
在雨中的背影像一部文藝片,并不符合薛云營的審美,他看了會兒,將照片又刪了。
另外一邊,元樂志和他弟弟一起回家。
他倒是不指望這東西能有什么用,只要聞天恩不傻,就不會拿著對自己也同樣有害的東西過去威脅于敏波,里面必然只是一些于敏波做事的證據,但對于元樂志來說,有這些總比沒有要好。
他回家,和元南樓一起研究文件,沒提小亭子里的事,只說是于梁給的,看有用就收了,元南樓倒沒懷疑。
果然文件里和他想的也沒什么區別,絕大部分都是于敏波做過的一些事情,但也只是皮毛。
元南樓想了想:這些東西可以先交給元鴻禧,讓他們互相咬去。
雖然都不是什么大的證據,但交給現在的元鴻禧卻是剛剛好,既不會因為聞家和于家的勾結關系驚動于敏波,而元鴻禧死咬不放的惡狗性格也足夠給聞家制造麻煩。
元南樓今天穿了領子比較低的衣服,故意露出的脖子修長好看,鎖骨也很漂亮,成天在元樂志面前晃悠。
這時候兩人距離近,看得就更加清楚了,元樂志:
系統,你們主角受不會也換靈魂了吧?現在里面是什么上古大鵝?
系統:他想讓你親他一下。
元樂志:
元樂志:我不親。
系統:為什么?你不希望他開開心心聽你的話嗎?
要是這么容易的話,就沒有意思了。元樂志往后靠了靠,下次元南樓就不會覺得新鮮。
系統:你在不該聰明的地方怎么那么有腦子。
元樂志嘿嘿一笑。
兩人在新家里住得并不算習慣,因為元樂志并不喜歡這群人生活過的痕跡,他計劃把房子徹底搶回來以后,就把這里改造成父母的靈堂。
白天他出去上學,聞天恩從地下室通往浴室鏡子的密道進了元樂志的臥室,他偷出了元樂志兜里的文件。
這是元樂志做得市場分析,和于梁給他的證據放在一起。
聞天恩忍不住覺得元樂志是個傻子,他聞天恩在這房子里住了這么久,對于房間的構造簡直再熟悉不過了,元樂志換鎖也好,找人看家也罷,他總是能有其他方法進入到臥室里來的,不管多重要的東西就算是鎖起來了,只要還在聞家,他都能想到辦法弄出來。
臨走之前,聞天恩沒有著急拿走文件,而是在元樂志書包并不常用的小兜里放了個監聽設備,然后在小兜的拉鎖里夾住了一根頭發。
文件上做出的市場調查,元樂志想要投資一項專利,分析得頭頭是道,聞天恩把東西記下來,回家以后,搶先元樂志購入了股票。
那之后,股票連續漲了半個多月,聞天恩難得賺了錢,哪怕一開始還對元樂志的文件有所懷疑,這些收益也已經打消了他一半的疑惑。
元樂志居住的那段時間里,他三番兩次通過監聽設備和偷看文件搶元樂志的投資,最開始心里還存在的那些疑慮,一點點消除得一干二凈。
這一天聞天恩和往常一樣,聽到元樂志和元南樓的談話,似乎看中了一處房產,他趁著兩人上學離開家,又偷偷潛入進了房間里,這一次詳細地看到了那份元樂志總結歸納的資料。
房產的價格在一千萬左右,位于一片舊房區,元樂志分析那里最近會有工程,修建本市最大的酒店,如果能提前購入房產,工程實施占地時會有一大筆錢。
聞天恩計算,家里剩余的資產整合一下,也差不多能有這個數字。
他心臟怦怦直跳,這一次沒有將文件直接放回去,而是拿著手機詳細地拍攝了很多張,才將東西重新塞回抽屜里。
隨后,他又檢查了一下那只竊聽設備,他在拉鏈里夾住的那根頭發,目前還沒有被動過的痕跡,說明元樂志還沒有發現這設備。
他這才放心離開。
而元樂志搬回聞家以后,還是照常要去實習。
這一段時間的學習下來,他在岳尹的公司里頭越來越是如魚得水,所有的事情都能處理的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奪權的事情都進行完了,薛云營也很少再來公司,似乎并沒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事情。
這天很突然地,薛云營來上班了,元樂志午休過后一看見那人,腳步就是一頓。
你怎么也來了?
后者看出他情緒里的不情愿,卻像是沒看出來似得,元樂志去接咖啡的時候,他就坐在元樂志背后,用鉛筆屁股輕輕戳元樂志的腰窩:是想你了。
語氣里竟然還有點甜。
元樂志是挺吃撒嬌這一套的。
但他不吃薛云營撒嬌這一套。
元南樓和他撒嬌,他雖然覺得奇怪,但好在受用,薛云營和他撒嬌,他想回頭給這人一拳。
元樂志直接把他臉推開點:嚇不嚇人吶你。
等元樂志回頭,薛云營突然伸出了手,摸了摸元樂志的嘴角:很好吻嗎?
元樂志早習慣了,張嘴就咬他手指尖,但被躲了過去:我可沒刷牙。
他道。
他把這當成薛云營的一次普通的挑事,但這人下一句話卻讓他愣在了原地。
那為什么于梁那么喜歡親你?
元樂志緩緩轉頭:可厲害壞了,怎么啥事都能讓你碰見?
他忍不住和系統吐槽:是不是學校里誰得個痔瘡薛云營都看得出來?他到底什么人設?
系統:別人得我不知道,他那么關注你,你得的話他應該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