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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第二天一早從床上看見了元南樓,讓他心里一驚:我擦,這人一直沒走嗎?
他只記得迷迷糊糊元南樓來看了他一次,后面因為太困就睡著了。
俊朗清秀的外表,雙眸緊緊閉著,元南樓睡著的時候顯得很乖,既沒有平常狡黠的樣子,臉上的漂亮感也減弱了幾分。
元樂志盯了他看了一會兒,上手捏住鼻子:睡得真踏實,快點給我起來。
后者平靜地一點點睜開眼睛,輕輕把元樂志的手拉下來捏在手心,聲音沙?。涸趺戳?。
元樂志總不能說就是單純地看他睡在自己床上所以不爽。
他不說話,元南樓便坐起來,靠在床頭,上學的時間還早,還可以休息,他沉默了一下,才對元樂志開口:學校的事情會解決的。
元樂志倒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有些情況一定要我們公開的話,你愿意嗎?
元樂志沒立刻回答,先在心里問系統:這種情況下公開的話會對劇情有什么影響嗎?
系統:您好宿主,劇情已經徹底跑偏拉不回來了。
元樂志:
他朝元南樓點了點頭:我都隨便,都可以,隨你吧。
反正都是書里的情節,元樂志想,只要世界不崩潰,多幾個npc知道反正也無所謂。
他起身下床,筆直的小腿白皙漂亮,背影雖然漫不經心,卻莫名好看,元樂志拉開窗簾后,緩步走向衛生間。
元南樓在背后看了他一會兒,也從床上起來,挨挨蹭蹭一起去衛生間:哥我想給你擠牙膏。
元樂志想了想,把牙刷遞上去,但擠完了還不夠,這人還非要幫他刷,幫他洗臉。
元樂志剛睡醒,手腳沒力氣,反正自己懶得動,都隨他去了,對方小心翼翼地幫他把臉頰打濕清洗,然后用毛巾將指尖一點一點擦干凈。
剛一洗完,元樂志打了個哈氣走了出去。
他穿上衣服去學校。
樂志,聽說校長要找你。剛一進門,石清清就跑來給元樂志通風報信,你小心一點,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元樂志謝了她一聲,剛到班里沒一會兒,果然被人叫了出去。
他到了辦公室,校長只和他說了一句話:接到舉報,元樂志你的成績有問題,經過校方的審查,確定了有這種事情的發生,請你收拾東西離開學校,你被開除了。
元樂志看著坐在椅子上滿面油光的中年男人,他倒是不怎么在乎什么破學校,但就是不想吃虧:證據呢?
那男人甩在桌面上一疊照片和文件,里面基本上都是他和元南樓在一起的畫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偷拍的。
但對于他作弊的實質性證據,卻一樣都沒有。
你這些都不是我作弊的證據,我談戀愛又怎么了?影響你吃喝拉撒?
是學校調查還是你調查?中年男人的下巴微微抬起來,滿是傲慢,學校認定了證據,還需要你指手畫腳,你當你是老幾?
我現在讓你走,你就得給我走,不滿意去告啊,我還得給你個理由?你是校長還是我是校長?
元樂志靠近了桌子,咣當一聲將旁邊的資料夾砸在了桌子上,下落的過程距離胖男人的臉只有幾厘米:所以就是沒有證據要退我的學,收了錢?
校長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學生會有這么大膽子,瑟縮了一下,但依然嘴硬:怎么?你有證據嗎?就算有又怎么樣?你能把我怎么樣?
元樂志猛地翻過桌子,拎起著胖男人的領子就是一拳。
兩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校長雖然胖,但架不住元樂志比他年輕,再加上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拳頭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
退學可以,臨走元樂志也要讓他掉層皮。
保安!胖男人扯著嗓子往外喊,一邊想把元樂志推開,他的胖臉被打腫了一邊,跌跌撞撞跑到了門口:你等著吧,我要把你告到傾家蕩產
元樂志躺一動不動站在原地。
他明白了原身的處境。
在這樣的環境里,哪怕依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到了正常人的圈子里,也還是會有各種各樣的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想把他拖下去,也許樂天也曾經嘗試過反抗,但總有人一次又一次把他踹回陰暗的臭水溝里去。
話音沒落,門先從外側打開了。
元南樓站在門口,推著胖男人的肩膀,又將人推回了房間里:叔叔,這么著急要去哪?
他也走進房間,咯噔一聲,房門落鎖,胖男人的身體也跟著顫抖了一下,看著元南樓一步一步越走越近:您遇到了什么麻煩嗎?可以和我說說。
另外一邊,教室里。
元樂志剛一走,教室里的人便開始竊竊私語:被校長叫走了?這事兒是不是實錘了?
不是說元樂志很有實力嗎?我看上次考試那么難的題都寫出來了。
你懂什么???這年頭只要有錢什么事做不了的,你看看元南樓和于梁,一個現男友一個前男友,這兩個哪個缺錢?
也是啊,他以前都已經收過于梁的錢了,估計就是分手了受不了,才想再重新套一個,碰巧就是元南樓了。
勾搭人可真有一套。
聞征,你知道這些事嗎?
后者淺淺笑了一下:我只聽我祖父說過,哥從小沒受過什么良好的教育,這其實也不能怪他,都是我們自己家里疏忽了。
他說著,好像也有點難過:所以說小時候有個長輩教育是非也很重要。
不僅幫元樂志承認了污名,還變相嘲諷人家沒媽,石清清忍不?。何铱茨阌械袐屢哺鷽]人教似得。
她家教良好,還是第一次說這種話,聞征臉色一白,他的朋友們頓時看不下去了,兩邊吵了起來,但石清清到底還是嘴笨,一人敵不過眾口,吵也吵不過人家,最后氣得血液直沖腦殼,臉蛋通紅。
沒過一會兒,元南樓從門口進來了,他背后還帶著叼了根冰棍的元樂志,室內幾人都原本都以為元樂志會被呵斥,起碼也會吃點苦頭,可他不僅沒有眾人意料中的崩潰,反而悠哉悠哉去了趟超市。
一時間鴉雀無聲,元樂志感覺到氣氛不對,但也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吵的架,走到石清清背后,拍了下肩膀: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他本意是想替小姑娘出頭的,小姑娘紅著眼睛看他,眼里全是委屈,元樂志瞬間有些心軟,還沒等他說什么,其他人先問他了:元樂志,你什么時候退學?
元樂志莫名其妙地看著那個男的,覺得有點眼熟,仔細回憶起來,好像是之前和他打賭的那個小個子,他指著這人鼻子,叫了一聲:送財童子?原來你也在啊,我為什么要退學?
被叫了送財童子的小個子臉黑了半晌,從之前輸給元樂志那次以后,他就把這人當成了自己的假想敵,走過路過不是瞪一眼就是使點絆子,每次考試也都是最關心元樂志的成績,他以為元樂志也和他一樣關心他。
可這人今天卻連他一直在班里都不知道,甚至都不記得他這號人了。
一股滿意形容的惱怒沖上了心頭:為什么被退學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你和你旁邊這個有一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