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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父惡狠狠地:聞天恩做的事情,足夠他蹲一輩子監獄,只要他沒了,剩下一個老爺子還有什么心勁去爭財產?
為了一座島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卓彥紅已經有些害怕了,把聞家逼急了,不是對我們也沒什么好處?我娘家已經開始催著還錢了,估計瞞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知道咱們破產的事
元鴻禧看了她一眼,上前按住肩膀,深情款款:彥紅,你最后再信我一次。
只要有了這筆錢來周轉,我們很快就能東山再起,我們的虧損并不是不能挽回,只要
只要聞家能夠老老實實地消失。
坐在監控室里的青年撐著下巴,室內兩人的討論聲一字不落都聽進了他的耳朵里,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監控屏幕的光亮,片刻房門被打開了,元南樓回頭,看見門口的元樂志。
都按你說得做好了。
元樂志本來就不擅長說謊,裝這么一趟下來,渾身都累,癱趴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
最主要的還是生氣,穿書這么久,他活著的每一天都在替原身不值。元樂志不止一次想過,如果是自己出生在這么一個家庭里,會不會比樂天做得更好,能不能在毫無溫情的世界里保持良善。
他覺得自己也做不到。
腳步聲漸漸走近了,元樂志感覺到那人的靠近,有人在他頭頂坐下,幫他揉捏肩膀,和酸疼的腰。
累了?
涼絲絲的手掌單手拖起元樂志的下巴,另一只手溫柔撫過他的發絲,手指在發間揉搓,不要生氣,很快他們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的,哥不是想報仇嗎?
元樂志自己也察覺到了,元南樓的一系列行為,直接或者間接地在幫他報仇。
他一瞬間有種錯覺,元南樓像是在給他下蠱,樂此不疲的溫柔誘導,一步一步把元樂志圍起來。
但具體這人是在計算些什么東西,想要什么,他也根本看不懂。
對方坐在沙發上,讓元樂志枕著腿,抬起他的臉,彎下腰,輕柔的舔吻,也許是周圍太過黑暗壓抑,分明是親密的動作,元樂志卻有種被蛇捆緊了,慢慢收縮,掙扎和呼吸都越來越微弱的錯覺。
他下意識推開元南樓,從沙發上站起來,語氣有些生硬:那我先回去了。
后者像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被推開,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表情:好,那你早點休息。
就連那一下怔愣也像計算好的。
第40章 你不是說會喜歡我嗎?
元樂志想不懂他弟弟,他覺得系統那個笨腦子也想不懂,所以什么也沒多問,回房間里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到達學校被聞征叫了出去。
他估計著也能想到這人要說什么,無非就是家里那點事情,要不就是關于于梁,總不可能是來找元樂志討論學習的。
聞征每天腦子里只有這些事情。
元樂志感覺到了一陣膩煩,他跟著聞征去沒人的廁所,就已經做好了吵一架的準備。
你到底想說什么,在這說不了嗎?
一邊說話一邊進門,元樂志回手把衛生間的門關上,才發現聞征沒有往里走,而是站在了他背后。
元樂志被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聞征一個小反派,又不像于梁有主角光環力氣那么大,他沒什么好怕的。
你想回聞家?聞征還是第一次對元樂志卸下了偽裝,那雙眼睛里溫柔善解人意都消失不見,拿于梁給的小島當籌碼,你覺得你配嗎?
前幾天于梁找到了元樂志,聞征隨后就追了出去。
他一路不遠不近跟在兩人背后,因為害怕被發現,沒敢太明目張膽,但還是聽見了很多話。
從很小的時候,聞天恩就教育他不能比聞秀的孩子差,這就是他出生的使命,聞天恩一定要一個比元樂志更厲害的孩子,聞征從小拼命努力,這種危機感一直持續到了他成年,直到元樂志不負眾望地成長成了一個廢物,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面對那個一事無成,陰沉,沒有任何人愿意付出真心的元樂志,聞征有過片刻的同情,可更多的,卻是一種滿足感,他和元樂志完全不同,有還算愛他的家人,不錯的成績,還有無數朋友,就連元樂志拼命討好的于梁也對他更好,他想證明自己比元樂志強,方方面面都強。
可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切都變了。
那一天他很清楚的明白了,原來他一直猜測的都是錯的,薛云營說得才是事實。
他不僅成績比不上元樂志,長相比不上,家世也是搶來的,于梁從來沒有喜歡過他,之所以會突然對他有了些親近,也是因為他家這個根本不要了的棄子元樂志。
他站在那間教室門口,臉色蒼白,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最終被追上來的薛云營帶走。
聞征都不知道后面幾天究竟是如何度過的,每一天都恍恍惚惚,他聽祖父和父親說元樂志想要利用小島回聞家,說元樂志對于聞家有多忠心,一下子就聽出來了問題。
從很久以前,元樂志早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元樂志了,他不可能會因為想回聞家如此低聲下氣委屈自己,他從前字里行間透露出對聞家的惡意也是清清楚楚的,元樂志甚至不止一次罵過聞天恩,怎么可能會突然想要回家?
聞征內心明鏡,只是他父親和爺爺都已經被金錢沖昏了頭腦,完全不去想是否是陰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回聞家復仇嗎?
元樂志根本懶得理他,知道這時候多說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你要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聞征見他不松口,繼續上前挑釁:你以為你討好祖父會有用嗎?聞家唯一的繼承人只有我,你做再多最后一分錢也都拿不到。
元樂志將他拎起來,咣當一聲摔在廁所隔間的門板上:有這時間你去多讀點書,也不至于天天跑來丟臉。
他說完話就把人松開,元樂志并不喜歡用力氣欺負人,只是看見聞征,他實在生氣,對方也顯然被他嚇了一跳,努力把身體往后靠,然后繼續激怒元樂志: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讓聞家完蛋,能弄死一個聞秀,我父親也能一樣玩死你,元樂志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全都知道,你小心點。
元樂志腳步一頓,像是被氣得肩膀發抖,背身半晌,再回頭時,眸光中已經帶了些可憐:我當然是真心想回聞家,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他說話間就要打開房門,聞征著急來拉他,掙扎的過程中元樂志一不小心推搡了一下,聞征藏在袖口的錄音筆掉了出來。
聞征彎腰去撿,元樂志一腳把東西踢遠,在他之前一步將那東西撿了起來:別耍這些無聊的小手段了,沒用的。
聞征臉色蒼白,眼看元樂志把東西掰斷給扔了。
他那些天回家,像祖父打聽了很多關于元樂志的事情,包括這人這些年究竟在元家是怎么度過的,好像只有這樣,只有知道元樂志曾經過得很慘,他心里才能得到一些奇異的滿足感。